大清帝女-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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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弘时的小心眼真真是随了四爷大人呐!
董鄂庭兰有孕,虽然没有好生庆贺,但并不妨碍她在雍王府的地位水涨船高,她婆婆李福晋把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一波波的都送到她房里,整日闲着没事儿就跟她说说怎么养胎的事儿。
大老婆有喜,弘时还是相当高兴的,对董鄂氏自然千万个好。
可这世间没有绝对完美的事情,当钟氏蹑手蹑脚、卑躬屈膝地告诉董鄂氏,她可能有孕了的时候,董鄂氏感觉自己的幸福被别人生生夺去了一半。她伤心,却不得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丈夫和婆婆,她看着婆婆和丈夫的脸上惊喜之色,顿时,她心中萌生出了一丝恶念,她希望钟氏福薄,自己或许一不小心就掉了孩子。
可惜的是,钟氏的肚子和她一样,吹气球似的大了起来,比她还稳稳当当。
董鄂氏也知道,钟氏身份,根本没得跟她比,绝无半点可能动摇她的地位。可只要是个女人,谁能不妒忌?董鄂氏虽然是大家族悉心教养出来的,也妒忌是女人的本性,谁也不能免俗。董鄂氏如今只盼着,自己能生出三阿哥的嫡长子,然后钟氏生个小格格就好了。
董鄂氏的陪嫁嬷嬷孙氏从旁劝慰道:“福晋,您为了钟氏忧心,当真是不值当!您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出身?就算她有孕了,贝勒爷也是对您最上心啊!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平平安安生下肚子里的小阿哥,那样您的地位就稳如泰山了!”
董鄂氏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叹息道:“我就怕,我自己肚子不争气啊!”
孙氏急忙道:“您看看你肚子,分明是尖尖的,就知道它多争气了!”——民间素来传闻是肚子尖尖是儿子,圆圆的是女儿。
董鄂氏又道:“可钟氏——万一她抢在我前头生了儿子呢?”——这点才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状况!她们这些皇家嫡福晋们,一声最膈应的事儿莫过于自己所出的嫡子前头还有一个庶长子!
孙嬷嬷笑着道:“您这是杞人忧天了!您的月份比钟氏还要大一个多月呢!当然是您会先临盆了。”说着,孙嬷嬷神色一紧,“不过,您也得小心着点,千万别让钟格格有机会喝下催产药!”
董鄂氏听了这话,凝重了起来,她点头道:“不错!嬷嬷,你替我盯着钟氏每日喝的药,若有不妥,立刻回禀!”
“是!奴才明白!!”孙嬷嬷躬身道。
不过董鄂氏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钟氏自己比董鄂氏跟怕自己会早产!所以这一日,王府的徐医士来请平安脉的时候,钟氏便忍不住问:“医士,我的胎相可还安稳?不会早产吧?”
一则早产的孩子一般会体弱些,二则若是抢先生在嫡福晋前头,那可是要叫嫡福晋一辈子不痛快,那样一来,她也是一辈子没好日子过了,连带着自己孩子也是如此。(未完待续)
ps:第一更~~
一百四十一 儿女双全(上)
徐医士微笑道:“庶福晋的胎相一切安好,脉象上来看,并无早产之像,只需照旧服用十三太保即可。”——所谓庶福晋,是对侍妾格格尊称,虽说前头加的那个“庶”字不好听,却也比“格格”称号体面多了。钟氏身怀六甲,徐医士自然很客气。
钟氏听了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五日一请脉,她每次都要问这个,但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担心了,于是,钟氏小声地道:“能否请医士给我开个能叫胎儿安定的药?”
徐医士一愣,他忙问:“庶福晋的意思,莫非是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晚点出生?”
钟氏急忙点头,又忙叮嘱道:“当然是首先不能伤害到孩子!”
徐医士想了想,也明白了这个出身卑微的庶福晋,是不生怕叫嫡福晋董鄂氏心里不舒服啊,便点头道:“奴才明白了。”——反正晚生些也不会有害处。
见徐医士写好了新的药方子,钟氏忙叫贴身侍女,拿出了自己积蓄的五十两银子来,赏赐给徐医士。对于钟氏这么一个侍妾来说,能攒五十两银子已经是很难得了,这还得多亏了她有身孕,李福晋和三贝勒赏赐不少,嫡福晋又给她双倍月例,才能有些许积蓄。
这头钟氏换了新的药方,那里盯着孙嬷嬷立刻就知道了消息,毕竟弘时的院子就那么丁点大的地儿,只要有心,什么东西都瞒不住。何况是管着一应侍妾格格的嫡福晋,想要知道消息,就更简单了。
孙嬷嬷捧着药方。老脸上满是欢喜之色:“福晋,徐医士给钟格格开的这个药方子,奴才去查了!若是持续服用,最少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晚出生半个月呢!”
“当真?”董鄂氏听了,顿时欢喜坏了,“可是……我和那个徐医士也没什么交情啊!他为什么要帮我?”
孙嬷嬷笑着道:“三贝勒早晚是世子,福晋也早晚是世子福晋。这个徐医士。不过是想早点巴结您罢了!”
董鄂氏笑容满面地道:“那还算他有心……”董鄂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孙嬷嬷道:“你去封五百两银子,私底下偷偷地打赏给徐医士,算是表彰他的一番忠心!”
“是。奴才这就去!”孙嬷嬷躬身道。
弘时如今妻妾同孕,他自然少不得暗地里叫人盯着点,虽然他不觉得嫡母乌拉那拉氏现在有本事伸手,可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入夜时分。那张徐医士开的药方子被放在了弘时的案桌上。
弘时得之了白天发生了一系列事情,难免有些气恼。在他看来。钟氏打赏为自己看护胎相的医士,自然没什么不正常,可嫡福晋暗地里偷偷赏赐徐医士那么一笔不菲的赏赐,可就耐人寻味了!
弘时久在阴谋圈里混。所以难免便容易往不好的方向去考虑。所以略一思索,他就认定了,肯定是自己的嫡福晋买通了给钟氏照顾胎相的医士。让他特意开这么一副安定钟氏胎相,让钟氏晚点生孩子的药方。
再确定了药方无害之后。弘时忍着一口气,把药方子扔进了火盆里,付之一炬。
毕竟,董鄂氏不是要害钟氏,也不是要害他的子嗣。——弘时暗暗劝着自己。
可弘时忍不住还是有些恼怒,钟氏的月份本来就比你小,十有八九肯定是要比你晚临盆的!你用得着做那么多无用功吗?还是你为了“万无一失”,竟然耍起了这种手段来!你为了让自己早生下嫡长子,都可以买通医士,那要是钟氏的月份比你大许多,你又会怎么办?是不是要让医士开一个堕胎的药?!
不得不说,弘时阴谋论太深了点。可人心底里的怀疑,就是越撕越大。
这时候,小景子小心翼翼走上前:“贝勒爷,嫡福晋哪里说,晚膳已经备好了,请您去用呢。”
弘时不悦地道:“就说我乏了,不去了!”
“嗻!”小景子自然不敢置喙什么,忙派了个侍女去同知。
后院正房中,董鄂氏挺着个大肚子,看着满桌子的菜,神情萧索。孙嬷嬷忙劝慰道:“福晋,这些日子,王爷教导贝勒爷政务,自然是格外忙一些的。”
董鄂氏勉强笑了笑,这才拿起筷子。
可突然,一个侍女快步进来,低声禀报道:“福晋,贝勒爷他……去了钟格格房里用膳。”
啪!!
董鄂氏抑制不住怒火,一把将筷子摔在了案桌上。贝勒爷不是乏累得都不来陪她用完膳了吗?怎么会有闲心去钟氏那里用晚膳?!
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无人敢出半点声响。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福晋不开心。
弘时此刻看着钟氏饭桌上的几道菜,还算比较满意,虽然不是很丰盛,但荤素俱全,还有一碗牛乳燕窝。
钟氏此事才刚喝完徐医士新开的药,见弘时来了,才急忙上去请安,“贝勒爷,您、您怎么突然来了?”
弘时微笑道:“闲着没事儿,就过来看看你。”说着,他坐在了饭桌跟前,看了一眼那已经喝光了、只剩下些许药细渣的青花瓷莲纹碗,问道:“才喝了安胎药?”
钟氏忙笑着点头,“是。”——照着这个药喝下去,她就不用担心早产了!
弘时看着笑得开心的钟氏,不由有些无奈,罢了,或许有的人就是这么笨吧,弘时伸手刮了刮钟氏的鼻梁,轻叹道:“真是个小傻妞!”
钟氏傻了眼,“小傻妞??我、我……贝勒爷,可是我比您还大一岁半呢。”
弘时忍不住笑了,这个傻乎乎的钟氏,竟然只听到了“小”,一点也不介意“傻”字吗?唇角一扬,弘时拿起筷子道:“用膳吧。”
康熙六十年的春天,多罗贝勒弘时的嫡福晋临盆,翌日便窜来了母女平安的消息。
没错,是母女平安。
董鄂氏生了弘时的长女。
消息传来的时候,宜萱正闲闲吃着早茶。阳春时节,净园里风光正好,廊下翠鸟啁啾,紫苏新摘了含着露水的时令鲜花,供奉在装满清水的珐琅彩赏瓶中。宜萱脚下懒懒卧着一只浑身毛色雪白的猫儿,但下一刻,猫儿突然窜了起来,一个弹跳从半开的雕花长窗逃了出去。
“额娘——”肉滚滚的熙儿扑在了宜萱腿上,他仰头便问:“猫猫呢?”
宜萱抿嘴扑哧笑了:“闻见你的味儿,一早就从窗户跑出去了!”——熙儿格外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可惜小动物们却不喜欢这个总是撕扯它们毛发的小主人。净园里的猫儿狗儿,都个顶个躲着他。
盛熙撅着嘴巴道:“猫猫不乖,不陪熙儿玩!”
宜萱笑得合不拢嘴,“改日领你去瞧你表妹!”
“表妹?”盛熙歪着脑袋,有些不理解这个新鲜的词汇。
宜萱解释道:“表妹,就是你三舅舅的女儿。”
盛熙眼睛睁得大而明亮:“三舅舅的女儿?漂亮不?”
宜萱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你三舅舅长得不赖、三舅母也不差,想必你这个表妹应该会很漂亮的。”
盛熙呲着小门牙,似乎十分开心的样子,“漂亮的表妹,熙儿喜欢!!”
宜萱看着这个外貌协会的忠实小会员,着实有些无奈。虽然人都有爱美之心,可这小东西才多大一点?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周岁啊!
熙儿随着一年年长大,不但长高了,横向也一点也不含糊,如今白胖得跟个球似的,跟宜萱记忆里那个撒泼打滚的时空管理员小肉球已经一般无二了!
宜萱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胖脸,道:“熙儿可要乖乖的,不许在地上打滚。”
“诶?”盛熙疑惑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他气鼓鼓地撅起嘴巴,“人家才不会在地上打滚呢!哼!”
宜萱看着儿子脸腮臌胀得跟蛤蟆似的,当真是逗趣啊,捧腹呵呵笑了一通,这才罢休。
弘时长女的洗三还有满月都没有办得太隆重,四爷爹大人为了筹备圣上在位一个甲子的千叟宴,着实忙得无暇分身,而弘时如今也在阿玛的教导下,开始参与政务了,也没多少闲工夫。当然这都是次要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时代人的通病——重男轻女!!
董鄂氏自打怀孕,就被雍亲王和弘时一同给予了极高的期望,雍王想要个体面的孙子,弘时更想要给嫡出的儿子。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