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布天下-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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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当初面对叶三才的追杀,面对龙水生的逼迫,周文略都至少还有着反抗之力,哪怕是死,至少也是竭尽全力后的战死,不会和现在这般无力。
所以此刻望着那一根目标所指的液压管,周文略彻底的爆发了,“冷刃冰心!”
随着一声没有任何温度的冷喝之声,周文略手中的雪饮狂刀应声斩出,刀身冰冷,周文略的人在此刻也更为冰冷,肉眼可见的白色冰寒之气瞬时将雪饮狂刀完全包裹,眨眼间将刀身化为白茫茫的晶莹冰刀,这一刻,周文略连人带刀都完全冰冷至寒,他的心也在施展出这一刀的刀意之后沉入到了完全冰冷的刀意之中!
刀冷人冷心更冷!
周文略在这一股痛恨所执之下,再一次的将傲寒六决中实力最强的一式给狠狠的施展了开来!
“呼!”
冰寒之气伴随着冰霜狂风瞬间席卷了这一片天地之间,看似纤弱的冰风在这一刻强盛到了极致,冰寒之气瞬时席卷,冰寒之刀风回路转,周文略手持已经化成了冰刀的雪饮狂刀,连人带刀如同一道由刀气组成的恐怖龙卷,对着黑色机甲左机械腿关节处的那根液压管,悍然砍去!
无论联邦科学家再如何发挥自己的想像力,机甲这类庞大的机器身躯,控制系统与结构系统的最关键联动装置,依然都和机甲出现的最初一样,全部是这种最原始的液压装置。也曾有机甲设计师提出过别的设计,然而冷酷无情的战场实践早已证明,只有最原始的才是最可靠,最坚固的。
机甲的机械腿至少有七根以上粗细不同,用途不同的液压管,大部分隐藏在护甲之下,有的深在合金构架之中,而袒露在外的那根液压管全部由合金一次成形,比人类的大腿还要更粗,坚固到足以抵抗密集火力地打击,所以设计者从来没有想过在这根液压管之上,再安装什么防打击装置。
这个世界上是有个人实力强大逆天的武者,但即便是天阶高手,面对庞然大物的机甲,也不会想到去和对方硬碰硬,这无疑是很二缺很愣头青的行为,而愣头青基本上也不可能修炼的到天阶宗师这种修为。
所以,在今天,在此刻之前,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想到,有一个先天级修为的年轻人会如此不要命一般的向着机甲发动自杀般的冲锋,为的却不过是毁灭机甲腿部关节处的一根液压管!
“轰!”
刀气龙卷骤然炸开,雪饮狂刀凛冽的刀锋伴随着周文略全身恐怖的力量和先天真气狠狠的砍在了那一根比大腿还粗的液压管上,瞬间,整根管道都被冻结了起来,然后开始凹陷,撕扯,变形,最后,在刀锋所触的那一处,一条黑色的线开始出现,冰冷的液压管管身金属发出了一声清脆却致命的破裂声!
下一刻,黑色的机甲机油从那一道裂缝中开始汨汨而出,机甲液压管的管道的确足够坚固了,但是作为天下最冷攻击最疯狂的刀法之一,傲寒六决搭配雪饮狂刀的组合,再加上周文略先天高手的绝强实力,在瞬间凝聚为一点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却足够远超一般的导弹瞬间的攻击,撕裂坚固的液压管了!
而也就在这一刻,那一架始终沉默着准备酝酿主炮的机甲终于动了,瞄准着已经进入上行通道即将逃离出地下停车场的安保悬浮车的炮口微微一震后,一道色彩绚烂的光芒带着无尽的轰鸣声从炮口中发出!
机甲主炮发射!
失败了吗?
此刻的周文略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问题了,在雪饮狂刀砍中液压管将其撕裂的那一刹那,发挥出自己全部实力砍出这一刀的周文略也体会到了自己这不顾一切疯狂攻击的后果。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是物理学上最简单最普通的一个规则。
那么一个渺小的人类,向着一架庞大的金属机甲疯狂的发起进攻,会承受怎样的代价?
在这一瞬间,周文略只觉得自己似乎被一辆迎面而来的火车给正正的撞中了一般,一股即便是拥有着第五层龙象般若功巨力也觉得有些受不了的巨力开始顺着雪饮狂刀到了他的手指,然后沿着手背开始伸展到手臂,无数的肌肉纤维开始撕裂,甚至自己那强大的肉身先天都有些无法承受,淬炼的坚硬无比的骨头都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碎裂开来!
以血肉之躯向着庞大的金属机甲发起进攻,这当真是一种疯狂的举动,而从那机甲金属躯体传回的无比巨大的反震力,更是告诉了周文略什么叫做疯狂的代价!
随着那一股恐怖力量的蔓延,周文略的整个人都直接被反震力震的倒飞了出去,原本对身体无比精准控制的浑身庞大力量在这一刻完全被反震成了虚无,浑身那庞大的先天真气也被震的松散无法凝聚,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颓然在空中奄奄一息着。
脑海中的神经甚至都还没有感受到那巨大的痛楚,浑身的痛觉神经便早已承受过度而麻痹了,整只握刀的右手与手腕骨头近乎全部碎裂,雪饮狂刀早已无力的从空中落下,重新化为了五星神铁回到了左手的手腕上,整个身体的骨头似乎都被震的快散架了,也亏得是拥有着易筋经与龙象般若功的他,换一个人,恐怕这一刻就已经全身骨头断掉残废了。
艳红的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在空中飞舞着的周文略却全然顾不上这一切,只是用着自己的眼角余光看着身前的黑色机甲,主炮依旧发射了,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无法战胜眼前这庞大的机甲的,但是他确信,自己砍断了那一根液压管后,绝对对这一架机甲造成了影响!
所以,他唯一想知道的,便是他成功了吗?燕脂的悬浮车,到底有没有被机甲的主炮击中?
周文略不想做英雄,但今日不得不做了英雄之后,他也希望着自己这位注定没有好结局的英雄能够在完成了壮举之后再英勇牺牲。
他之所以不要命的重新下车回来阻止机甲的主炮发射,是因为知道若是他不来阻止的话,那么他和燕脂的结局就是一起被机甲的主炮给轰成渣,所以他才来了,为的不过就是以牺牲自己的代价让燕脂能够逃脱,能够活下来。
而若是他做了这一切,燕脂却依旧没有逃脱过机甲主炮的轰杀的话,他真的会疯的。
“提示,腿部液压系统受到攻击,受损程度百分之十。”
命运女神这位御姐这一次显然又站到了周文略这一边,就在他那一刀冷刃冰心狠狠砍在液压管上的时候,驾驶舱内的机甲师便收到了机甲自检系统给出的警告。
蚍蜉撼大树,未必不自量,机甲虽大,尽在一刀,一人虽小,孤掌可鸣,显然,周文略成功了!
第三百一十章 一刀断尽轮回路!
“提示,腿部液压系统受到攻击,受损程度百分之十。”
看到这一条提示,一直冷漠理智的机甲师在这一刻也不禁楞住了,有着成像系统和机载雷达无时不刻观察扫描着的他自然知道此刻自己机甲周围有着谁能够对机甲造成威胁,而也正是如此,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小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对机甲进行攻击,而且还造成了这样的伤害?
机甲自检系统给出的警告只不过是腿部液压系统受到了百分之十的损伤,但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机甲师,他自然知道这看似微小的伤害对于整架庞大的机甲将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没错,周文略所砍断的只不过是一条裂缝,甚至没有将那一根液压管道的另一头也彻底砍断,所蔓延出来的也不过是一部分的机油,但是在周文略肉眼甚至是机甲本身的自检系统都无法微观观察控制的地方,在那些管腔内被绝对密封的流动液体之内,在那些机甲控制系统所依赖的电感元件线路之间,一股庞大的影响却不停的开始蔓延和失误!
这一切,经验丰富的机甲师都猜测的到,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只是机甲师,而不是机甲设计师,就算是机甲设计师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机甲的恐怖就在于它是一座人类汇聚了无数顶尖科技结晶的杀戮机器,但是精密的构造却也意味着一旦它受到损伤后,修复将也是一件绝对不容易的事情,至少在进行维修前是绝对无法挽回了!
“砰!”
周文略的身体终于重重的摔落在了地面之上,随着又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黑色机甲也已经完成了主炮的发射。
在上古的九州有着这样一首歌谣,少了一枚铁钉,掉了一只马掌。掉了一只马掌,失去一匹战马。失去一匹战马,失去一场战役。败了一场战役,毁了一个王朝。
任何一件小事都会成为左右一件大事的重要因素,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因素,说不定它就是决定性的所在,这也是著名的蝴蝶效应的基础之一。
周文略只不过是砍断了一根液压管,看似微不足道,但作为整架机甲提供动力的液压系统分支之一,腿部液压系统在受到这百分之十的损伤后,整个液压系统内原本密闭的液体机油却在瞬间内产生了一丝变形,这本是机甲主控系统程序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误差,但这个误差在那一刻发生了。大概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等级的波动,伴随着液体的荡漾,传递到了庞大机甲的身躯内部,逐渐蔓延,经过那些电路元件线路,经过那些电流与数据流的通道,蔓延……而且被逐渐放大。
黑色机甲的右半部机体在那一瞬间,在肉眼看不见的程度内,微微颤抖了起来。
误差在传导中只会越来越大,零点零一毫米等级地波动,传到黑色机甲的右机械臂时,就已经变成了一毫米的误差,主炮甚至已经超出了一般的速度概念,只见地下停车场内地空气骤然间出现了一道漩流。
漩流的正中间是无比空洞的……空洞!
就在主炮瞄准的路线上,地下停车场三堵厚厚的水泥墙面,几乎在同时出现了篮球大小的三个洞口,三个洞口被切削地无比整齐,处于绝对的直线上,洞口的那方便是正是燕脂那已经行驶到了通道出口要马上逃离出地下停车场的安保悬浮车!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在机甲成像系统以及机载雷达的瞄准轨道下,机甲主炮是完全可以顺利的命中悬浮车的,燕脂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然而就是因为这几乎低于毫米等级近乎无需注意的微小误差,这恐怖的一炮却是就那样擦着安保悬浮车的车顶轰鸣而过,直接又击穿了两道水泥墙,不知道落到了何处!
燕脂的安保悬浮车躲过去了!
瞬息之后,体育馆地下层对应方向远处的某个房间内,才响起了一阵极为恐怖的爆炸声,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直接射穿了五道水泥墙,最后又引发出如此剧烈的爆炸,黑色机甲主炮发射的威力,无疑实在是太过惊人,实在是令人难以想像,而若是这一炮真的按照机甲之前所面准的那样直接轰到了燕脂的安保悬浮车上的话,车上的燕脂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躺在停车场水泥地面血泊中的周文略,被主炮命中后发出的惊天动地的震动再一次的从地面上弹起又落下,虽然从天地灵气中迅速补充恢复了些的先天真气自动护体,但颠簸震动牵扯的身上伤势还是让他身体一阵无所不在的剧痛。
只是,透过地面上的一片断壁残垣与鲜血尸体,看着远处燕脂的安保悬浮车终于逃离出了地下停车场,他却忍不住咧开嘴,在硝烟中露出了雪白阳光的牙齿,嘴角勾出了一个欢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