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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桐宫之囚-第92部分

小说: 桐宫之囚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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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辈的事实也忘记了,仿佛自己不是打败了还没有成为太一正师的江离,而是打败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太一正师祝宗人!

※※※

有莘不破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一开始,他在水边、在山中、在林间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但不知为什么,越走越是心安。虽然道路越走越曲折,但那一种奇怪的感应却越来越明显。他一开始以为是他的直觉在指引着他,但慢慢地知道不是。当那种感觉强烈到足以让他印证大脑中的回忆以后,他几乎叫了出来:“雒灵!”

没错!那是雒灵!是雒灵在某处指引他!

有莘不破不再犹豫,顺着那感觉一路走去,缝山开道,遇水潜泳。穿过一片密林,走入一个山洞,在山洞中看到一个水池,有莘不破想也不想,一头扎下。再次浮出水面,竟然是一个和潜入之前一模一样的山洞!但雒灵给他的感觉却更接近了。

他爬上来,大步前行,突然阴风嗖嗖,吹得人怕。再前进不远,便听见无数冤魂神号鬼哭。他毫不理会,又走了几步,只见山洞阴暗的道路堆满了骷髅,每一个骷髅都张开双臂,仿佛只要他再走上一步就要把他分尸而食。有莘不破全不畏惧,一脚踩了过去。把满地的骷髅踩得粉碎。山洞突然一阵扭曲,眼前竟然出现一道冥河!阴风中祖母、父母、舅公有莘羖都站在对岸招手,河不宽,岸边一只待渡的小船。

“全是幻象!”有莘不破告诉自己,毫不理会那冥河,继续一步步地笔直前行。一个女孩子闪了出来,看见他舒了一口气,有莘不破大喜道:“雒灵!”急奔过去,正要牵住他的手,突然犹豫道:“你……你不是!”

那雒灵指着自己点头。

“不!你不是!”

那雒灵向他伸出左手,右手指着前方。此时周围已经变成一片虚空,只剩下来路和那个“雒灵”所指的去路。如果这个雒灵不是真的,如果那条路是陷阱,难道还有第三条路?

“反正我不相信你!没有路,我自己开出一条来!”

有莘不破一举手,虚空被打碎,又恢复了山道的样子,有莘不破一拳打破了一片山壁。但那些幻象仍然遮住了他的双眼。他虽然不至于被幻象带入死境,却也无法走出这个看不见的迷宫。

“妈的!妈的!”

他的心情正烦躁,突然一双手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有莘不破心里一跳,停住了动作,轻轻抓住那只小手,心情马上安定了下来,喜道:“雒灵!”

转过头来,看见了雒灵的俏脸。有莘不破喜道:“你是真的。我知道你是真的!”

雒灵微微一笑,伸手把有莘不破的眼睛遮住,放开手来,眼前又变成一片阴暗,却是一条山洞的过道。洞中堆满尸骸,在刚才那个假雒灵的位置上,一具骷髅立定在那里,姿势和假雒灵一模一样,一手向他伸来,一手指着洞口。

有莘不破道:“原来这假冒你的家伙指的其实真是出口来着!”

雒灵点了点头。有莘不破笑道:“这叫虚则实之,摆这骷髅阵的人倒也懂点兵法。”走上前去就要把那具骷髅打个粉碎,却被雒灵拦住。

“干嘛?这骷髅上还有机关不成?”

雒灵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对着那骷髅无声地祷念了几句,骷髅空洞的眼眶中留下两行泪水,轰然倒地,变成一团灰烬。周围的局势又是一变,天高水深,月色下湖光粼粼,两人竟然是站在水边!

“哈!原来那劳什子山洞也是幻象!”

雒灵神色疲倦,缓缓在湖滩上坐下。

“累了。”

见雒灵点了点头,有莘不破道:“你歇歇。接下来的事我来解决。”见她露出对自己信任的微笑,有莘不破只觉得胸中一股骄傲涌起,手按鬼王刀,跨入水中,潜了下去。

第十九关 屠戮

水月阵出现破绽了!

有莘不破一跳入水中,无论是湖外的师韶、于公孺婴,还是正在召唤“水之鉴”的水王水后,都感应到了这个巨变!

于公孺婴叹了一口气,道:“不是天门,也不是桑谷隽去的那个方向!嘿嘿,没想到真让师韶说中了,第一个破门而入的居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的有莘不破!”

芈压雀跃起来:“有莘哥哥成功了?”

“还很难说。”于公孺婴道:“要看是有莘不破的动作够不够快!溯流伯川夫妇已经快完成召唤了!”

果然,师韶的乐声也变了,原来只是以中正平和的调子来调和水王水后交欢迸发出来的情欲,现在已经变成撕破脸皮的直接用乐音攻击了。

于公孺婴不准芈压看大镜湖高空中的淫乱场面,芈压便向师韶那边看去,只见他已经换了一面战鼓,一捶一声雷震。鼓声上干九霄,下达湖底,把大镜湖搅得天翻地覆,一通鼓擂下来,竟然把水族的宫殿房屋震塌了一大半。

※※※

河伯在天上听到的鼓声,回过神来,骇然道:“这鼓声!难道是登扶竟来了?”

“不是登扶竟,是师韶。”

“师韶?那个盲小子有这样的造诣?”河伯一时没意识到是谁在搭话,顺口接了一句,突然醒悟过来,惊叫道:“谁!”

“还能有谁。”话声中一个人从云海中浮了出来,全身衣服斑斑驳驳,连头发也是凋残零落,竟然是江离!

河伯大骇道:“你还没死!这片云海可全是毒……”突然语塞,原来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江离脚下的云海的颜色竟然变淡了!不但如此,整个云海左一片,右一片,正在慢慢恢复正常。江离非但没给毒死,反而在净化云海里的阴毒!

河伯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这……这……你怎么做到的?”

江离道:“看看你背后。”

河伯回头,只见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棵巨大的树木,枝叶上抵太空,根系竟然已经遍布整个云海!

江离道:“这时大椿。不知长于何处,不知生于何年。只听说,在它的生命观念中以八千年为一季,两万四千个岁月在它如同一年。以我们人类这点有限的智慧,根本无法体验到它已经历过的岁月与生命。我特地把它请来,净化这片被你们这些短视的人污染的云海。”

河伯道:“你、你怎么召唤到它的?”

“那木马,用的就是大椿的一截枝干。”

云海在大椿的净化下,慢慢褪尽了阴毒,恢复正常。河伯突然又狞笑起来:“笨蛋!你这个笨蛋!这棵大椿根本就没有攻击力,你把它召唤出来以后又能怎么样?你能用它来攻击我吗?哈哈……但是,召唤这样的太古神物,你的真力却一定损耗严重,净化了这正片云海,只怕你的力量也所剩无几!到时候看你怎么抵挡我禺强的攻击!”

“禺强?到时候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禺强了。”

“什么!”河伯之下俯视“禺强”,一看之下,一跤跌倒在龟甲上。“禺强”的蛇头蛇尾和四肢都已经收了起来。大椿的根系竟然伸了进去。河伯疯了一般狂叫道:“你要对禺强干什么?你要对禺强干什么!”他近来屡受挫败,今日更被江离一步步逼到整个身心接近崩溃的边缘,此时说话气急败坏,全没一点一代高手的风范!

江离的脸平静得像天山的月:“我在干什么,难道你没感受到吗?”

“感受?”河伯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突然一股暖烘烘的气息从脚下涌起,沿着生命之源的渠道融入他的经脉,竟然在消解他体内的阴毒。这一来比发现江离没死更加令他难以置信:“你在替我解毒!”

“我不是在替你解毒,”江离说:“是在替你们消解罪孽。”一个玄龟的头慢慢伸了出来,接着是它的四肢,再接着是它的尾巴。

“冥灵!”河伯欢呼了一声,趴在龟甲上不停抚摸,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和江离还处于敌对状态。

江离见他真情流露,低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冥灵慢慢恢复行动力,爬近江离的脚下,向他致礼。河伯见状全身发抖,尽管江离已经疲惫不堪,但河伯却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对他出手。废然道:“你……你赢了。”

突然空中一个声音笑道:“好感人啊!要皈依旧主人吗?”

江离微微抬头,空中一片缺了一角的芭蕉叶,叶子上托着一个少女。

河伯惊道:“燕其羽!”

江离看见她也吃了一惊:这不是有莘不破说过的那个令桑谷隽倾心的女孩子吗?他只在毒火雀池远远望见过她,但这女孩那种中性化的特殊气质却令人一见难忘。

江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道:“燕其羽?听说你把守的是地门。”

燕其羽笑道:“不错。”

江离心中一沉,知道桑谷隽只怕要糟,问道:“桑谷隽呢?”

“还没死。”燕其羽说:“不过也差不多了。这男人也真不简单,垂死一击,居然把我拖了这么久!”说着抚摸了一下座下的芭蕉叶:“还弄伤了我的羽翼。”

桑谷隽的蚕丝没有伤到燕其羽,却仍把她拖了很久,否则燕其羽早来一刻,只怕整个云海的战局都要改写。

江离道:“桑谷隽喜欢你,你知道吗?”

燕其羽听了一怔,道:“喜欢?他干嘛要喜欢我?”

“喜欢一个人又需要什么理由。”江离道:“有时候见到了,就知道自己喜欢。”

燕其羽本来是抱着完成任务的简单心情来大镜湖的,这时听了江离这两句话,竟然呆了。

江离道:“若不是因为你是他喜欢的人,你认为你能击倒他?”

燕其羽却傲然道:“当然能!”突然反问道:“他真的喜欢我吗?”

“他在见到你真人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胡说!”燕其羽道:“见到我真人之前就喜欢我,那不可能!”

“他没见到你,却先见到了你的影像。”江离叹了口气,简略说了桑谷隽在“五行地狱·水狱”中见到燕其羽时的情景,这情景他也是听自有莘不破的转述。有莘不破转述的时略带着点嘲弄的味道,但这时候燕其羽再听江离转述,却听得呆了。想起刚才和桑谷隽对阵的情景,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的眉毛柔顺下来,但随即挺了挺,怒道:“我不信!”

“不信?”

燕其羽冷笑道:“你不过是想瓦解我的战意罢了。”

江离道:“你我一战是一回事,但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多多少少能明白桑谷隽的心意。”

“心意?”燕其羽冷笑道:“你说他之所以被我打败是因为喜欢我,难道他不知道败在我手里就意味着离死不远,难道喜欢一个人会连命也搭上不成?”

江离道:“当然。”

“当然?”燕其羽道:“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我问你,你有对谁这样过没有?”

这句话可真把江离给问倒了。

燕其羽看见他没法回答的神情,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在说谎。废话少说,看招!”

巨大的风力竟然把云海撕裂成两半,江离大惊,就要飞起,陡然间胸口一痛,真气不继,竟掉了下去。一股旋风倒卷,把江离卷入了燕其羽的“风轮”。

风声中大椿渐渐消失。河伯怒道:“住手!”燕其羽笑道:“怎么?玄阴心结一解开,就忙着要给新主人擦鞋吗?”

河伯怒道:“天门由我把守,用不着你来多事!”

燕其羽大笑道:“你可别搞错了状况!我可不是水后的手下,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里可是在天上,是我的地盘!”手一挥,一个大风刃向河伯袭来。

河伯正要催动冥灵反击,但冥灵体内的余毒才堪堪净化,生命之源早已耗尽,一阵空间扭曲后,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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