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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蔷薇纪:黎明星-第49部分

小说: 蔷薇纪:黎明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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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张口辩论,一旁的茉丝缇娜说:“殿下这是担心你呢。”

我心里突突地跳了几下,觉得脸颊红火,低头说:“没有吧,他比较担心把我弄丢了会被我爷爷打死……”

静了一会儿,听见莱茵说:“嗯,确实如此。”

我心里顿时又突突地跳了几下,真搞不懂前后矛盾的思维怎么会引发同样的内部运动,可能是局部病变。

“雪莉丝的爷爷是谁?怎么能打死殿下呢?”茉丝缇娜好笑地问。

莱茵说:“他爷爷可厉害了,两下就能把我打死。”顿了顿又笑着说:“用铁铲。”

我一反思,原来他指的是种地用铁铲……我比出一根中指:“错,用杀虫剂。”

事实上莱茵是来咨询老太太一些问题,顺道看看我有无闯祸,事实总是比想象令人伤感。

但欣喜的是,他当晚留宿在了双木旅店,我好歹不用在茉丝缇娜的房间里打地铺。

那面镜子确实漂亮,适合装点在皇后的寝宫中。客房不大,睡觉前我把它放在了床头。

兔吉说:“这样不好呐,镜子对着床会召来不好的方小说西或召走好的方小说西,比如财运啊什么的。”财运那俩字儿特别重音。

我没理他,但考虑迷迷糊糊起床有可能被镜中倒影吓到,于是把镜子翻倒,果断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超级短,刚一睡着就有异样波动,我自动醒了过来,睁眼就看到床头的镜子发出阵阵微光,因为镜面朝下,光芒显得隐晦,在漆黑的房中真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房门被轻轻叩响,是莱茵的声音:“雪莉丝?”兔吉嘟囔着翻了个身,睡得依旧安详。

镜子的光芒给房间镀上一层亮色,能见度显著增强,我理了理睡衣过去开门。

楼下还没歇夜,有些吵闹,莱茵穿着单衣进来,看到镜子的光芒,微微怔忪。

等他进来,我关上门说:“难道这镜子在邀请我点个蜡烛削苹果?”

莱茵小心地掀起镜子,没有什么变化,只房间更亮了些,镜面已不能显像,微紫的亮光中仿佛通向着一个梦境。

莱茵说:“好像并不是什么恶意的魔法波动,但是也不能放你这里,我先拿走……”

我欢乐地说:“你把我拿走吧。”

他:“……”

出于恶搞的心理,我对着镜子说:“魔镜啊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没想到那面镜子竟然真的抖动一下,口出人言:“白雪公主。”

我们:“……”

长久寂静。

我严肃地思考一下,对莱茵说:“要不,你把兔吉拿走吧,只要付一铜币就好,这镜子看来比他有用多了。”

莱茵正要说话,那面镜子又发出声音:“我是睡火莲之镜,漂亮的小女朋友,是你唤醒了我吗?”

我毅然道:“把这两只都拿走吧!看来都很不正经。”

莱茵抹下我的手,说:“等等,我听过这面镜子,据说是花神亲手创造的三面神镜之一,拥有探索过往的能力。”

镜子得瑟地一抖:“帅哥,你真识货~”

我也一抖,忽然想起初源结晶里帮助我们透视外界的白玫瑰之镜……不不,白玫瑰之镜不会说话,总不该是一个系列的吧……

“一年一次的机会,接触镜面,你会看到一段印象深刻的回忆哦。”镜子抖啊抖地说。

我说:“能看到指定的回忆吗?”

它说:“随机的啦,我现在是被封印的状态,魔晶能量回复超慢,一年也只能重溯一段记忆。”

我诚恳地说:“那有个屁用,还不如卖给收破烂。”

它哭了:“好歹比破烂有用……”

莱茵一直都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这时突然说:“等等,能看到被遗忘的记忆吗?比如说……我失忆了。”

镜子说:“这我也不确定,实际上很少有人能认出我来,更别说用我探寻记忆。你可以试一试嘛。”

莱茵只犹豫一下,就向前伸手。我拽住他的胳膊喊:“等等等等!这个玩意儿不一定安全呐!而且就算是真货,它自己也说了好久没用,万一过了保质期……”

莱茵笑道:“你别紧张,我有分寸的。”

我只好放开他的胳膊,眼睁睁看着他把手按在了镜框顶端的淡紫魔晶上。

镜中光芒泛起一圈涟漪,朝外扩散,渐渐只有边缘发光,镜面如水纹荡漾,虹光流闪,镜中出现模糊的影像,逐渐清晰。

其实我也十分紧张,想会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正巧回溯到我们在一起的那些片段,不过考虑到大多数苦逼爱情剧里,中间发生的转折**件往往都是拆分男女主角……我考虑一下,觉得,按照概率,前一种幸福的好事太不现实,别回溯出我揍他或者他春游的景象就已经谢天谢地。

镜面的光芒渐渐淡化,开始成像,接着,我们看到了一幅宏伟景象。

浩云巍谷,血与残翼,剑向英魂,画面是这样得气势逼人。

可以辨认出是某个大型峡谷,镜面中,铺天盖地的黑曜飞龙破空舞掠,边飞还边放远程攻击,我立刻想到了八个很有文化的字:八方流火,四面追箭。

这些怒涛般的攻势,指向峡谷间急撤的紫晶龙群。

我擦擦眼。哈~怎么会是这个?差点给莱茵劈成两半的某次战役,看流程,是我带军三年有余的时候,金狮山脉,紫晶龙军正在撤退。

结果不是我揍他,是他揍我。

镜子不是很大,撑死半米见宽,波澜壮阔的场景被浓缩,当时那种惊天动地的惨烈气度也跟着浓缩,千万飞龙搞得跟花斑蚊子差不多。

撤退的紫晶龙军队形整齐,有间隔明显的叶笛声,每次笛声变化,紫晶龙军的队形也跟着变化,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做出最有效的闪避。尽管如此,伤亡依旧不可避免。

黑曜龙族最擅于破坏,是龙之剑,紫晶龙族最擅于辅助,是龙之盾,这样被动挨打的局面,坚硬的盾牌也要碎裂。

这已经是一场战争的尾声,就是追着打和躲着跑嘛。靠,我家这只队伍要不要这么狼狈……

我的记忆,接下来的发展是我掩护工作没有做好,被莱茵打了个半死。就是这么简单~(是欢快的语气哦……)

镜面里,紫晶龙军接近山脉边缘,突围即将成功,两侧高山上飞射出密集的魔力电网,紫晶龙军有瞬间慌乱。

军队首部迸发出耀目银华,混着淡淡紫荧,光中激射出万道空刃,电网被撕裂成片翼,陨蝶般散落。

双翼遮天的白银龙自光中掠出,迎击数万黑龙,空幻魔法交织出冥河裂缝,空梦劫境,周而复始的涡旋,阻隔两军,山脉两端划开界线,黑曜龙军的攻势被强制偏移。

当这只白银龙飞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个就是我。

湖波涟漪的屏障后,紫晶龙军列队成一条环绕世界的巨蛇,迅速撤出山脉。

施展逆天的神法后,白银巨龙有长久倦怠,龙翼失了劲风,银龙微晃着扇翼转向,准备追上撤离的紫晶龙军。

但是没有全身而退,震耳的劲风响起,画面剧变,镜头掠动极快,蓝空白云的闪变,短短时间,白银龙近在咫尺。

我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不是电影,是第一人称的纪录片,主角是摄像头。so,也就是说,刚才听见的劲风是莱茵朝我飞来……

Chapter 38。睡火莲之镜(下)

我偷眼瞄一下看纪录片看得聚精会神的莱茵,他没啥反应,跟尊雕像似的。

我看回镜面,摄像头和白银龙已经开打,满眼风飞,镜头闪太快跟云霄飞车似的,听音效吧,噼里啪啦跟核爆似的……

我觉得怎么也要加点注释,就说:“哇,我爷爷。”

莱茵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镜面:“嗯。”

“……”反响这么平淡,我只好看回镜面。

战场上瞬息扭转成败,失力的白银龙已经败相尽现,几下就被摄像头打落黑森,巨大的龙躯本该在坠落中压倒大片树木,腾起大片飞烟,但没有,白银龙在接触林木的一瞬间腾起银光,化作微小的人形落入黑暗,一时消去了踪迹。

严重抚额。以第三人称看自己真的很难结合实际,首先无法适应这个就是我。

这时,莱茵终于做了中段影评:“你爷爷的魔法能力真的很强,刚才那个扭转四面八方所有攻击的魔法,现实中真的可能做到吗?”

我其实想说,那就是空幻魔法,是天神遗留在大地上的作弊器,但毕竟不能那么解释,只哈哈说:“所以我爷爷施展过后各方面战斗数值成倍下降,就是传说中的硬直状态。”

镜中画面飞掠,片刻后定格在黑森中,在我的记忆里,这应该是莱茵化了人形降到森林中逮捕我。

循着血迹,摄像头很快到了一颗参天巨木下,落叶间星星点点的血迹没有了,镜头移向巨树顶端,茂密林叶间,银白发丝隐约可见。

摄像头一剑上去,大树被削掉半顶叶帽,白影掉下,摄像头好灵光,一下跳开,掉下来的炸药包人偶炸了个空。

镜头向后,树影间的真货被发现。紧接着又是云霄飞车的风飞场景,整个镜面里都是闪来闪去的绿色,让我想起了蔬菜搅拌机。

没过多久,云霄飞车停了,西路菲被放倒在地,吐出的血量都能刷一面墙壁。(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的结合,钢镚儿我orz……)

莱茵一手支着下颚,说:“看起来……我和你爷爷真的很敌对呐,他现在……”

我一点不脸红地说:“我爷爷心胸开阔着呢,不会跟你记仇的哈哈。”

他看了我一下,淡淡笑着,没说话,继续注意镜面。

森林中日影曳动,曳动的日影落【文!】在银银的发上,竟有圣堂【人!】般的虚幻,我一直觉得【书!】阳光是最美的景象,也会给照耀到的【屋!】任何事物增添美感。但地上的蜿蜒血迹实在刺眼非常。

西路菲艰难地撑起身子,半跪在地,气息混乱又微弱。原来当时我有这样的狼狈。

接着,只听镜中的我说:“把我父亲给你,放了我。”

摄像头没有很大动静,实际上是没有动静,几声鸟鸣,视野中的一树枝桠轻轻动荡。

摄像头说:“你是那个沉静绝世仁慈宽厚的西路菲?终于不再装了?”

西路菲站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表面要这样,因为我带领的是紫晶龙族。”实际上当时这些装酷的动作差点要了我的小命,穿胸的痛楚仿佛还能依稀感觉,他要往我背上拍一下,我立马飙血往河对岸。

摄像头又静了一会儿,说:“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确实,如果是我也这么干。”

西路菲说:“我还年轻呢,不想死,放过我。”

摄像头笑了一声:“你过五百了,如果是人类,活到这个时候应该向主神献祭。”

当时的我有苦难言,静静靠到一颗树旁,混乱的气息无法压制,眼中神采也在淡去,只低着头小声说:“啊,对,我活得够久了。”但此刻从莱茵的视角中看去,哗~~居然有种很洒脱的感觉……

之后又是沉默,直到溪中一声水响,是游鱼跃动。

摄像头说:“放过你,也行,跪下。”

镜子外:“……”

我听见身边一声轻笑:“原来我以前有这么恶劣,你爷爷一定气坏了。”

但他猜错了。普遍的说法是男人不能跪,一跪就是男同志,而我不是男人,跪了也不会发展成男同志,于是,镜中的我凝视摄像头数秒,阖眼,垂首,弯腿,单膝触地,干净又利落。

莱茵和摄像头同时忙音。

这份沉寂一直持续半分钟有余,依稀记得脚下那些细小碎石,跪地时摩擦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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