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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暗夜千羽--中国古代的异闻奇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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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肃宗即位以后,册封自己宠信的张良娣为皇后,张皇后不甘心担着个母仪天下的虚名,仅仅在内廷作威作福,她还要插手国家大政,这也为以后政局的混乱埋下了祸根。

张皇后同李辅国,起初是一丘之貉,彼此呼应,互为党援,勾结起来,专揽朝政。肃宗要是个思路清晰,明察秋毫的有为之君,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势必要进行干预和控制。只有皇上昏聩,无心政事,或者说根本没有处理政事的精力,他们长期操控朝政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才能达到。为此,张皇后想了个毒辣的点子,每次向丈夫进酒,都在酒里添加额外的佐料。

是什么佐料呢?

——鸱的脑子。

用网罗逮住鸱以后,趁它还活着,将脑子生生取出来,研成碎末,然后掺进酒里。据说,这样的酒饮了以后,能够使人久醉不醒,而且健忘,自己刚说过的话,刚做过的事,转眼就能够忘掉。这样一来,肃宗远离朝政,张皇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根据古史的记载,我们知道,肃宗体弱多病,常常接连几个月不能上朝,不知道,是不是喝了混有添加剂的酒的结果。

张皇后如此算计自己的老公,竟也没能达到预期目的。后来,她同李辅国分道扬镳,两派势力开始水火不相容。

肃宗身体状况原本不佳,太上皇唐玄宗在幽居中病死以后,作为儿子的他,对什么都无能为力的他,触景生情,病情加剧。张皇后怕事情有变,紧急召见太子,说李辅国久典禁兵,权倾朝野,他所忌惮的只有你我二人,假如我们联手,将李辅国等人诛杀,朝廷才能够安定,你也能够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谁知道,太子以父亲病重,诛杀李辅国,于父王的病体不利为理由,拒绝了张皇后的提议。

张皇后见太子这条路走不通,干脆打起了易储的心思。送走太子之后,马上召肃宗次子,越王李系觐见。李系倒是早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在宫中挑选了二百多人,准备动手。

这起宫廷政变尚未发动,就被李辅国的眼线侦知,他假传太子旨意,鼓动禁兵入宫将李系等人捉住,投入狱中。张皇后熟悉李辅国的脾气,听说事情败露,知道自己性命难保,不禁惊慌失措,慌乱之中逃入肃宗寝宫避难,请求病榻上的丈夫为命悬一线的自己提供庇护。

气势汹汹的李辅国,早就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皇后又算什么,他带兵闯入寝宫,逼迫张皇后出宫,束手就擒。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一向以强势形象出现的张皇后猛地扑到肃宗的病榻之前,哀声请求肃宗救命。——这是她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肃宗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惊恐之下,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李辅国趁机命人当着皇上的面,将母仪天下的一国皇后,拖出宫去……

跟宦官争权,准备又不是很充分,张皇后的结局我们不难预料,缠绵病榻的唐肃宗,因为自己身为一国之君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皇后,也因为惊吓过度而病情转重,命在旦夕。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谁又顾得上一个没有实权的傀儡之君呢,在鬼门关徘徊的肃宗,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当天就崩于长生殿。

真是长生殿里难长生啊!

鸺鹠也是枭的一种,它还有一个鬼魅飘渺的称呼,叫做夜行游女。

同其他的枭一样,鸺鹠在白天什么也看不到,晚上才出来活动,捕食飞在空中的蚊虫。

据说,普通的鸺鹠并没有预测吉凶的能力,当它吃了人剪落的指甲,才能具备这种异能。

因此,古人在剪指甲的时候,总是非常小心,剪下来的碎屑,一般不会随意丢弃,而是深埋在土里,担心被鸺鹠得了去。

若有吉事,鸺鹠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映,倘若谁家即将遭遇凶丧,鸺鹠便会飞到这家的屋顶上,发出凄厉的哀鸣。传说这种预测,命中率极高,久而久之,大家都认为,灾祸是鸺鹠带来的,因而对这种鸟极端的厌憎。

也许,这只是一种提醒罢了,可是,既然灾难与鸺鹠如影随形,不怪它又怪谁呢!

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心理,喜庆的事要是提前预知,那么快乐就会延长;而事先知道会有灾害降临,就会惶惶不可终日——等待死亡比经历死亡更令人恐惧。

这或许是一种自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无法躲避的灾害,人们宁愿蒙在鼓里。宁愿在无知无觉中,迎接它的到来,或者,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正因为如此,鸺鹠便成了替罪羊。

因此,关于鸺鹠,便衍生出许多令人胆寒的传说。

有人说,它是阴间的使者,在人家的房前屋后降落,是为了啄食生人的魂魄,鸺鹠就是以人的神魂为生的。没了魂,人自然也就活不成了。

也有人说,鸺鹠原本有九个脑袋,也叫做鬼车,后来被恶犬咬掉一个,伤口久久不愈,总是有鲜血渗出,落到谁家房顶上,谁家就倒霉了——将会有血光之灾。

还有一种传说很有意思,鸺鹠穿上皮毛,便可化为飞鸟,将皮毛脱下来,摇身一变,就成了妇人。

这个妇人有着妖艳的红唇,甜美的微笑,胸前垂着两只饱满的乳房,常常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盗取人类的小孩,带到幽僻之处喂养。

所以,人们在给婴儿哺乳的时候,一定要把孩子遮盖好了,万万不可令鸺鹠瞧见。婴儿的衣服,也不能放在太阳低下暴晒,否则就会给鸺鹠以可乘之机。它身上的毛落在小孩的衣服上,小孩夜晚就会哭闹,或者是生病。有的时候,鸺鹠也用自己的血,点在衣服上,作为标记。等到夜深人静,它便从阴暗之处飞出来,把那小孩掳走。

鸺鹠为什么对人家的孩子这么热衷呢?说起来,它的身世也很可悲。据说,鸺鹠鸟是难产死亡的妇人所化。它在生时没见到自己的孩子,死后,仍母爱泛滥,便一直存有这样的执念。——夺走别人的孩子,享受那片刻的,危机四伏的母子之间的温存!

不管怎么说,古人对鸺鹠的恶感似乎是根深蒂固的,下面的两个故事,都与此相关。

大唐贞观初年,雍州有一个人,夜晚骑马在官道上独行。

路两边荒草丛生,柳树的枝条倒垂下来,在路面上留下浓重的阴影。野地里,传来阵阵昆虫和不知名鸟类的鸣声,灌进耳朵里,总有那么点凄厉的感觉。这人心里有些发毛,扬鞭打马,想借着头顶的月光,赶快回家。

蹄声踏踏,溅起阵阵飞灰,州城上的灯火,已经远远在望了。这人心中暗喜,更是腿上用劲,不断催马前行。

走着走着,就觉得周围越来越黑,刚才还能隐隐约约看到的官道,现在,已经是一团漆黑了。这人心里疑惑,还有点惶恐,无意中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是月亮隐入了云层里。

在这如同墨染一般的夜里,胯下的这匹马,是他此时唯一的依傍。从马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也使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他的心情刚刚宁定了一会儿,冷不防,头顶有一阵夜枭的鸣叫掠过他的耳畔,那声音难听得刺耳,如同锋利的刀片一样,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的耳膜。

这人吓得一哆嗦,心中是恶寒无比,慌乱之中,要不是双脚插在马鞍子里,早就浑身一哆嗦,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这人急忙压低身子,抱紧马颈,接着用脚叩了一下马腹。那马跟随他已有很长时间,对主人的意图心领神会,长嘶一声,风驰电掣一般朝前窜去。

谁料,头顶的夜枭却不依不饶,紧紧尾随其后,在这人的头顶飞来飞去。飞得低的时候,翅膀上的翎羽,甚至扫到了这个人的脸上。一人一枭,做如此零距离的接触,【。52dzs。】此人甚至闻到了鸟身上那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气息!

难道,这丑恶的鸟类是在向我传递什么不祥的信息,或者,它就是恶魔的使者,会给我或者我的家人带来不幸……

行人心中烦恶,当夜枭再次飞过他的头顶时,他举起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脑地朝夜枭抽去。——一举中的,那大鸟惊叫一声,扑棱了两下翅膀,一个跟头从头顶跌落下来,鲜红的血,落了这人一身。

行人勒停了马,翻身下来,来到夜枭坠落的地方,把它从草丛里捡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那鸟已经气绝,脑袋耷拉下来,那曾经自由翱翔的双翅,再也不能飞了。

此人长叹一声,唉——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在路边挖了一个坑,把这只夜枭埋了。然后骑上马背,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里之后,就见迎面来了一队人马,走得甚是迅疾。这几个人气势汹汹,个个张弓拔刀,看身上的服色,似是城里的捕快。

狭路相逢,窄窄的官道,容不下那么多人并行,这人把马停在路边,想让官家人先过,等他们过去以后,自己再走。那队人马走到他的身边,错身的一刹那,为首的一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目光犀利,好像是在探究什么。

正在此时,月亮又从云层里露出了脸,明晃晃的,照着路人和这一队捕快。

这人被看得脊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为首那人突然问道,声音冷冷的,好像是在审问犯人。

“血?”这人狐疑地反问。与此同时,低下头来,检查了一下自己,果然,自己的衣襟上,血迹斑斑。在月白袍子的衬托之下,显得触目惊心。

“对!你身上的血,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说!”那个捕快再次盘问,声音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敌意。

“啊!这血……这血,是夜枭身上的,方才,有一只夜枭才我头上飞,我用马鞭子把它打死了,那扁毛畜生身上的血落了我一身,这就是它身上的血!”这人心里明白,自己可能已经成为杀人的疑凶,着起急来,说话结结巴巴,连口齿都不利索了。

“没杀人,你怕什么?夜枭的血——哈哈,你哄三岁小孩呢!”其余的捕快也在旁边嘲弄地说道。

“诸位官老爷要是不信,我带你们去看,把那只夜枭挖出来,你们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好!跟他去,跟他去,看他究竟能玩什么花样!”捕快们七嘴八舌地道。

一行人在行路之人的带领之下,来到这人方才掩埋夜枭的地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就开始挖。行人心想,哼!没有人相信我的话,等把夜枭挖出来,就真相大白了,到时候,看你们有什么话说。

挖了几下,就听一个捕快惊喜地叫了一声:

“头儿!快看,这是什么!”众捕快纷纷把脑袋凑了上去。

“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那为首的捕头看起来甚是高兴。他回转身子,一把揪住行人的衣襟,把他推到那个刚刚刨开的土坑旁边。

行人搭眼一瞅,脑袋嗡的一声,天呐!在他刚刚掩埋猫头鹰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颗人头双眼紧闭,嘴唇微张,头发凌乱,看起来好像刚死去不久。

“啊——”这人惨叫一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冤枉啊!官老爷明察,这人不是我杀的!我身上的血迹,的确是夜枭身上溅落的呀。”

“夜枭在哪儿啊?人头都挖出来了,你小子还死鸭子嘴硬!看来,不让你受点皮肉之苦,你是不能老老实实地招供了!”

这些人把行人的手脚拧在背后,绑了个四马倒攒蹄,扔在马背上,就往雍州府衙赶。

原来,就在这一天,雍州城里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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