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池-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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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殡葬。福玉娘算是轻车熟路。而杜子美也是刚刚葬了自己地父母。自然不陌生。栓柱小伙伴地父母也都来帮忙。
罐儿按照福玉娘地意思。去定了口楠木棺材。棺材地正面材头上画地是碑厅鹤鹿。琉璃瓦大厅上空展翅腾飞着两只雪白地仙鹤。大厅两旁是苍簇盛旺地青松。柏树。大厅前面是芬芳百艳地青青草地。草地地中间是通往大厅地石阶路径。显得十分清洁幽雅。整幅图画将整个棺材头装饰地犹如仙境居室。整个一庄清静别墅。材头正顶上写着‘安乐宫‘三个大字将材头图与棺材本身紧紧相扣。
栓柱围着这棺材转圈。口中喃喃地说道:“爷爷住在这里。会很舒服地。”
福玉娘站在栓柱身边。心中默默念道。“张叔。你放心。栓柱我一定会好地照顾地。还有他地父母。我也会想办法去寻找地。”
按照富贵人家的规格,张老汉停灵三天方才下葬,下葬后福玉娘来到了张老汉指给自己的位置找到了张老汉当初找到栓柱的时候身上带着的东西,除了一个精致的缎被被面,还有一个手绣的牡丹红肚兜和一方白色地断帕,断帕上面用血迹写下了栓柱的生辰,这血迹有些年头,已经成了暗红色,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福玉娘盯着这些东西有些迷茫,那缎子面绝对是最上乘的料子,寻常人家是用不起的,白色的断帕也是上得地手感,可这红色的肚兜料子却很寻常,和一般布衣家给孩子备下地料子没什么区别,若是出身富贵,又怎么会用这样的衣料给孩子做肚兜呢?
综合起来,福玉娘竟猜不出栓柱到底出自何处了。
自然,找这些都是背着栓柱地,他刚失去了张老汉,现在情绪还不是很稳,福玉娘心中已经有了主意,等着日后寻到了栓柱的父母再跟他说好了。
那方白色地断帕上面生辰下方有一个福玉娘猜想或许这个才是栓柱原本的名字,之所以他现在叫栓柱,想来应该是张老汉的心思了。
张老汉原本只是寻常的庄户人家,给孩子取名自然也带着庄户人家的味道,栓柱——拴住,是想把他拴住了,都说取了这样的名字给孩子,那孩子便好养活了,由此可见,张老汉对这个原本与自己没什么血缘的孩子的爱戴程度。
玉娘三天不在福缘客栈里,不过这里一切都没有什么年福玉娘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客栈内,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自然她突然不见,也不会有什么混乱。
不过今日福玉娘还没进福缘客栈的大门,就现了异常之处。
安葬了张老汉回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可福缘客栈却没有客人进出,店门口站了七八个人,是福玉娘没见过的生面孔,这几个人是看不出什么的,不过身上的衣服确是统一的黑色。
福玉娘皱了皱眉头,带着罐儿、栓柱和杜子美从容的在几人面前走进了福缘客栈的大门。
果不其然,大堂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而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此刻正坐着一个男人,他一身斜襟黑色锦衣,上有流光花纹,并不戴帽,头上的丝随意笼起,用一个黑玉簪子别于头上,后面的丝自然垂落在肩膀上,眉目如画,此刻正端着茶碗,正悠闲的品茗。
福玉娘连日休息不好,火气也有些大,看见了这人,几步走上前来,伸手抓起了他的衣领,大声的说道:“姓敖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月尚未过半,你就来了四回了,难不成你的生意要倒台了,怎么这么闲,实在无聊就回家搂着你的娇妻美妾去,别来碍老娘的眼,明白不!”
敖鄂被福玉娘揪着衣领却不恼,反而笑嘻嘻的说道:“这几日听闻福掌柜十分操劳,这客栈都没时间打理,我怕这店里出什么纰漏,特别拨空过来瞧瞧,不过瞧见了福掌柜如此热情的靠近了我,还真让我感动,这三天所做之事也算值得了。”
福玉娘听见了敖鄂的话,反倒松开了手,有些无力的说道:“敖鄂,我今天没心情跟你斗,你带着你的狗给我滚远点。”
说罢绕过敖鄂就要向他身后的后堂走,却不想才绕过敖鄂的身边,却被他抓住了手腕,一扫刚刚的轻佻,一字一顿的说道:“福掌柜,你暂时不能走,我要跟你好好谈谈。”
福玉娘扫开敖鄂的手,轻声说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说罢继续往后走,没想到敖鄂却冷冷的对着站在他身后的手下说道:“去把那个书呆子给我抓了,我怀疑他刚刚偷了我的东西。”
福玉娘听见敖鄂的话,急转过头,眼中闪烁着火光,咬着牙说道:“敖鄂,你不要太过分了。”
敖鄂却轻摇了摇头,慢慢坐到刚刚的位置上,笑看着福玉娘,轻佻的说道:“福掌柜只管去休息,等到我找回我的东西,自然就会离开。”
福玉娘此刻更是气愤,转身就向一边的柜台走去,杜子美看着福玉娘的背影,心中一沉,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敖大官人是故意难为自己,心中想着难不成福玉娘也惧怕了这个大官人,所以要放弃自己了。
却不想福玉娘走到了柜台边,竟然又拎出来一把杀猪刀,直奔着敖鄂就冲了过来。
敖鄂带来的手下有想上前的,却被敖鄂微微摇头拒绝了。
敖鄂今天带来的人有些看上去不同寻常的,虽然敖鄂阻止了他们,可他们莫不把手按在了悬在腰间的剑柄上。
福玉娘眼里哪还有这些细枝末节,几个步子就把刀又架上了敖鄂的脖子,那上面还有一条醒目的痕迹,初结疤,是前几天福玉娘留下的。
“让你的狗放了杜解元,不然我就让你这猪头搬家。”
福玉娘没看见敖鄂对他的手下使眼色,可杜子美瞧见了,他不了解敖鄂与福玉娘之间的渊源,心中却怕这是这个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人的敖大官人使诈,忙对着福玉娘喊道:“福掌柜,莫要冲动。”
福玉娘听见了杜子美的话,回过头来对着杜子美微微一笑,那抹笑颜竟然杜子美感觉自己的眼圈酸涩了。
敖鄂看见了福玉娘与杜子美之间的‘眉来眼去’,也不去理会福玉娘架在他脖子上的刀,伸出胳膊,直接揽上了福玉娘纤细的腰身,那刀子果真又在他刚刚结疤的伤口上留下一条血痕,这抹鲜红的痕迹让福玉娘一惊,顾不得腰上的手臂,而把刀往后微微一撤。
敖鄂并不理会自己的脖子,而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福玉娘的脸,恶狠狠的问道:“你看上他了?”
O(O~,不知道大家对我滴福玉娘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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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九章 谈判
玉娘听见了敖鄂的问题,冷下了脸孔,咬着牙说道的私事,似乎与敖大官人没有关系,请敖大官人自重,放开我。”
敖鄂原本吊儿郎当的表情此刻不复存在,眼含凶险的说道:“你休想顺便找个男人来,就那么个呆子能帮你保住福缘客栈,简直做梦,我说过,福缘客栈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敖鄂边说边加中了手上的力道,这力道不禁让福玉娘皱紧了眉头,可她脸上却是寻常的表情,嘴角甚至还露出讥讽的笑来,“我说过这福缘客栈不会是你的,自然就不会是你的,我福玉娘无需找个男人来抵抗了你,就单单我自己就能保住这福缘客栈,请你尊重点,不然你的脖子上就单单会是一条血口那么简单的事情来了。”
敖鄂还是不松手,咬着牙冷然的笑,“是么,福大掌柜还真是自信,女人其实还是温柔点的好,讨人喜欢的女人应该温顺的躺在男人身下,感受男人的爱才是,你都这么老了,却没有人敢上门提亲,都不会反省一下么?”
“还真的有劳敖大官人费心,有没有人上门来提亲这种小事都要亲劳敖大官人挂念着,福玉娘真是三生有幸,不过敖大官人的心思似乎真的用偏了,你那么大的门路,却偏偏跟我这小小的客栈过不去,不会觉得难为情么?至于你说的那种女人,满街都是,不差我一个,我想你敖大官人的府宅之中更是不缺,又何须天下女人皆如此,你放开我和杜解元,我答应和你好生谈谈。”
敖鄂听着福玉娘的话,翘起了嘴角,对拉着杜子美的手下说道:“你们带他下去,我希望与福掌柜之间的谈话,不会让任何一个活物听见,明白么?”
那些人齐声声地说道,“属下遵命。”
随即有序的退了出去,福玉娘皱了皱眉头,瞧得出那些人训练有素,这和敖鄂平日带来的市井流氓差很多,感觉到异常,福玉娘身上的疲乏顿时消散,整个人地神经绷得紧紧的,冷着眼睛看着那些人挺直的背影。
待到屋里没人之后,敖鄂又坐在了方才的椅子上,为自己斟了杯茶,拿在嘴边轻啜了一口,然后眯上眼睛,似是满足的喟叹一下,“我最喜欢吃的便是福掌柜家的茶水,当真清醇爽口,用这上等地茶水招呼了市井小民真是可惜了。”
福玉娘冷哼一声,“招呼了你不是更加的可惜了。”
敖鄂也不理会福玉娘地冷言冷语。仿佛这里他才是主人一般指着自己身边地椅子。笑着说道:“坐。福掌柜连日操劳。若还站着说话。反倒让旁人当我敖鄂没风度了。”
福玉娘看了看敖鄂指着地那椅子。若坐上去。便与坐在敖鄂地腿上没什么区别了。抬了抬眼皮。抱着肩膀不屑地冷哼。“多谢敖大官人体恤了小女子。不过小女子一直是劳碌命。不习惯坐着。”
敖鄂也不勉强福玉娘。因为他了解福玉娘——说出地话。就不会再收回去。
“这样吧。你一个女人家支撑这么地地店面。委实辛苦。看在我们是老相识地份上。我可以高价收购你地客栈。若是你觉得没了福缘客栈就没有依靠。那我也可以好人做到底。勉为其难地收你进我敖府。怎么样。要不要仔细考虑一下。”
福玉娘轻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敖鄂。抱着肩膀。转身就向后堂走去。
敖鄂看着福玉娘地背影。微微地眯上了自己地眼睛。把手中地茶杯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寒着声音说道:“福玉娘。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并且愈加地不可理喻了。”
福玉娘还是维持着刚刚的步伐,并且连顿一下都没有,仿佛根本没听见敖鄂地话。
敖鄂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没有了办法,轻轻叹口气,妥协的说道:“罢了,我也不与你吵,这次前来是当真有事情要与你商量的。”
福玉娘抖了抖肩膀,只是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过头来看敖鄂,有些疲惫的说道:“真是笑话,敖大官人也有跟我一个小小的客栈掌柜地低声下气的时候,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当真有你敖大官人办不成地事情,现在要来求我。”
出乎意料的,敖鄂竟然没有反驳了福玉娘地话,只是轻声说道:“是,我此次当真找你有事情。”
福玉娘回过身来,略带三分疑惑的看着敖鄂,不解地皱眉,冷冷的说道:“我反倒觉得你大概又要出什么诡计来害我了。”
敖鄂盯着福玉娘许久,才转过头去,这是他们这样对视,第一次敖鄂退离,声音中却
丝落寞来了,“我在你心中,当真这么不堪。”
福玉娘看着傲鄂的表情,只是一声冷哼,随即不屑的说道:“犯得着么,敖大官人,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客栈,也让你这么无所不用其极,我福玉娘是不是该觉得十分荣幸了呢?”
敖鄂听见了福玉娘的话,果真收起了满脸的沮丧,那速度之快,仿佛方才他表现出来的落寞只是一个幻影,他现在又换上了那一副无赖的嘴脸,轻笑着说道:“福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