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史秘录黑顶娇龙-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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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那人正在运功调息,听到周围有两人的脚步声,知道一人是自己师哥,地上那人让出自己师哥,一出手抓向田子瞻脚踝。
田子瞻知道地上那人未昏迷,心里早就留了神,见一抓甫出,便即抬脚踩去。
这人一下抓空,当下反手外展,扫田子瞻小腿。
田子瞻腾身跃起,躲开这一扫,正巧张夺当面劈掌,田子瞻在他手臂上一搭一摆,便借力闪到边。
田子瞻双足落地,觉得足下有物,似是石子,用脚尖挑起踢向张夺。
张夺不擅暗器,距离太近,不及躲闪,只能出掌相抵,这块石头正撞在张夺掌心,啪的碎成数块。
田子瞻一吐舌头,暗道:“厉害。”
要说掌击石碎,倒也不难,只是石头在空中,以掌心之力,凭虚碎石,这却是难了。
田子瞻不敢大意,待张夺左臂抡开,砸自己顶门之时,不敢硬碰,只得再次以手臂斜靠,向外挂开,乘隙又是一指,点张夺腋下。
这一指其实只是随意处置,并无特异,田子瞻自也不指望能够点中张夺穴道。
哪知通臂门中各种拳法,绝大多数的罩门都在两腋之下,通臂拳经明言:“腕为指之根,以掌主之,肩为臂之根,以肘变之,而腋为万般之虚,诸技之眼,即不得填实,又不得受力。
实则满,而肩臂肘腕无处不滞涩,受力则枢纽破损,肩臂不能运,不攻自破。是以虚实不可互偏,亦不可互换。守腋而用臂,为本门要旨。”
张夺是通臂拳的行家,自然知道自身拳法的弱点所在,见田子瞻一指点来,心里一惊,以为他知道了拳法的破绽,忙两肘下压,仅以前臂对敌。
这一来,掌力不能挥舞甩动,便失其效,而距离一短,却又正合了田子瞻近身擒拿的意图。
田子瞻似乎感觉张夺这几招有些保守,却没想到刚才一指已将破法暴露出来,自己却尚未知晓。
梁书在后面冷静观察,似乎看出些门道,却也是不甚明了。
两人又斗数合,张夺见田子瞻不再向腋下攻来,猜他前面只是侥幸,便即放心,又将拳法施展开来,田子瞻支撑了十几招又有些不敌。
张夺反掌扫田子瞻腰间,田子瞻游步快动,闪到张夺身后,踢他后脑。
张夺坐盘回掌,这一脚便即踢空,张夺举右掌正面扣田子瞻小腹,掌到中途,方向又反勾回来,挫田子瞻手腕。
田子瞻还是不敢硬拼,缩身后退,又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张夺抢攻了数次,都被田子瞻躲开,当即道:“你总是跑什么?”
田子瞻躲到院子南面,笑道:“我在南面一样的打你。”心中却暗自计算如何胜出。
张夺怒吼一声,飞身抢到空中,兜头砸下。
田子瞻心头一亮,知道凡掌法高明者,都要以下盘功夫为根基,否则便会华而不实,这张夺马步稳健,下盘功夫显是不弱。
但这般飞身而起,居高临下,掌力虽然大增,但气势却无根,只能发得一掌两掌。
田子瞻看出便宜,迎头赶上,双掌上托架张夺单掌。
张夺见对方终于肯出手,心中暗喜,心道:“我这掌力你还能接得住,那我真要佩服你是慧法大师的弟子了。”
哪知田子瞻这一招竟是虚招,双臂刚触掌风,猛的往下一缩身,从张夺右侧斜刺里钻出,反手便是一掌。
张夺双掌实按,忽然不见了对方人影,心知不妙,双足尚未落地,离地寸许,也是反手一掌。
两人掌力一撞,田子瞻前纵了两三步,张夺却是用力一拿桩,勉强站住。
张夺正待要回身再战,田子瞻却在前面柱上一撑,反身而回,也在空中向张夺头上扑击。
这一下张夺万没料到,正要还招,对方双掌已至,情急之下,当即坐倒,双掌上托,这一下四掌相对,啪的一声响,田子瞻倒翻出去。
张夺也感胸口一闷,暗道:“这小子内力也不弱啊,只是外家功却远不如我。”
田子瞻双足落地,胸腹间微痛,见张夺已经坐倒,面子上算是赢了,正要拱手说话,张夺却道:“小子,你老是出诡计,敢和我正对一掌吗?”
说罢腰间使力,从地上弹起,双掌一并,也不用什么招式,向田子瞻打来。
张夺内力运到手掌,竟击打出黄豆般大小的赤火丹,这是他生功力所聚,向田子瞻冲来。
田子瞻本待要躲,一听张夺用言语相激,不由得激起了狂傲之气,心中暗道:“难道真还怕了你不成。”
站稳马步,双掌并立,微微向下,一咬牙,撞向张夺双掌。
梁书同忙喊道:“洪泽,别硬来。”
话音刚落,两人四掌已然相撞,这一下院中地面似都震动,各屋中人都从炕上翻身坐起,以为是地震。
张夺后退两步,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说,只 向田子瞻拱了拱手,扶起师弟,也不顾屋中人,步履蹒跚的走出客店。
田子瞻站立当场,一动不动,脊背高耸,低头闭目,梁书同忙上前扶住,旁边门一响,李汝香和红珠也抢了出来。
梁书同在此处看见了李汝香,自然也是奇怪,却不及相问。
三人再看田子瞻面如金纸,咬住牙齿,话也说不出来,被梁书一扶便即躺倒,口中一涌,吐出一口血来。
李汝香一见,吓的哭不出来,手忙脚乱在田子瞻嘴上不住的擦拭。
梁书同知道他这是受了内伤,被张夺掌力闭住了气,忙指挥李红二人将田子瞻扶到屋中,放到炕上。
梁书同回到院里叫余人安睡,说了些场面话,又给了小二二两银子,也不顾另间屋里那两人,便再回来。
田子瞻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梁书同忙在他胸口推宫过血,过了好一会儿,田子瞻又一口瘀血吐出,清醒过来。
李汝香这才哭出声来,抓着田子瞻的手,不住的摇晃。
田子瞻道:“果然,果然好掌,掌力。这次托大了。”
梁书同从怀中拿中伤药,喂田子瞻服下。
田子瞻向皮囊里指了指,梁书同却只找到一块胶不像胶,肉不像肉的东西。
田子瞻勉强咬下一块,在口中慢慢咀嚼,先前吃了太岁,虽然有助体力恢复,但也没觉有多大的起效,此刻服食,却感觉口中津液涌出,咽不胜咽。
田子瞻不明其理,忽的想到那颗内丹和太岁放在一起,莫不是起了什么作用。
又叫梁书同把内丹取了出来,含在口中,只觉凉意丝丝,这感觉顺着咽喉向下腹沉去,胸腹间的疼痛竟是大减。
田子瞻十分疲劳,向梁书同微笑示间,便握着李汝香的手,慢慢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子瞻只觉得周身精力旺盛,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忙挺身坐起,见已不在小店里,竟是身处马车之中。
车帘缝隙中透出刺眼的阳光,原来已是白天。
旁边李汝香正在看着自己,见自己醒了,喜极而泣。
李汝香道:“你醒了,这可太好,我还以为你吃了那引起古怪东西,就再也醒不来了呢。
幸好宇空将军查你脉搏,料你无碍,叫我好一阵担心。”
红珠在一旁正在小睡,听李汝香说话,便即醒来,道:“田将军身上所带,都是些古怪的东西,连吃的东西都是一样,这可中人猜不透了。”
田子瞻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都是疗伤的圣药。”
车前帘子一挑,原来梁书同正在赶车,梁书同道:“子瞻,你何必和他对掌,张夺通臂掌武林称中大有盛名,这次你险些吃了大亏。”
田子瞻也觉自己过于托大。
李汝香笑道:“你总是骄傲的。”
田子瞻笑笑不语,忽然奇道:“我口中的东西呢?”
李汝香也是奇怪,道:“是啊,你昨夜嘴含的东西呢?该不会是无意中吞下去了吧?”
田子瞻咽了咽吐沫,又觉胸口并无阻滞,胃中也无沉坠感,难道一路上颠出去了?
梁书同道:“那是什么丹药,不会是化掉了吧。”
第二十九章 娇龙再现8
田子瞻道:“这些天经历太多,一时也说不完,这东西是从大蟾蜍的脑子里得来的,我也不知它具体有什么用处,说不定真是化了,被我吃到肚子里去了。”
李汝香担心内丹有毒,田子瞻笑道:“若是有毒,只怕我早就死了。”
田子瞻问起方向,梁书同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咱们早就从章原镇客店出来了,这是奔凤翔府去。”
田子瞻也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回想起来,倒似是只几个时辰一般,也不知是受伤太重,还是内丹的作用。
不过既已醒来,又是无事,何必再多想。
田子瞻又问起来由,梁书同笑笑,却只是说天元夫人派他出来公干,途中遇到敌人之类的话,细节却是不如何说。
田子瞻知道有李汝香和红珠在侧,梁书同不会说的太多,对这一点自己倒疏忽了。
田子瞻自然想起了马标和程锦,这两人都有自身要务,见自己夜间离开不在了,应该会各行其事。
更何况马标知道自己外出,也不知程锦会不会担心自己。
想到这里,田子瞻不由得向李汝香看了一眼,见她正在微笑盯着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惭愧。
马车行了一路,将近午时,到了一家小店,梁书同和田子瞻要了一间房,给李汝香和红珠要了一间房。
四人随便要些饭菜,这三天三夜,李汝香一直喂田子瞻些粥水,此刻田子瞻却不太饿,不但不饿,一到午时,反而全身温热起来。
太阳高照,秋高气爽,田子瞻振臂呼吸,只觉得一股凉意直透胸膺,丹田内真气活泼泼的温暖,十分的舒畅。
李汝香见他无恙,知道那所谓的内丹无毒,说不定对内力还有助益,自是十分的高兴。
梁书同笑道:“你这可是误打误撞,得了天赐的宝物了。咱们司里人人出生入死,唯独你总能绝处逢生,还大有所得,难怪夫人对你青眼有加。”
田子瞻道:“这个自然,武功高低倒在其次,但是运气是一定要有的。”
田子瞻吃了几口饭便即不吃了,向店家要了汾酒,却是没有桂花,于是隔水温过,与李汝香同饮。
李汝香饮了几杯,心身俱醉。
四人说笑间吃完了饭,红珠知道田梁二人必定有事要谈,便拉李汝香回房。
李汝香如何不知,只是眼望田子瞻,实是舍不得。
意中人刚刚醒来,两人还没说些体已话,昨夜黑暗之中连面目也看不真切,又是一场恶斗,李汝香不住回头观望,终还是被红珠拉回了房。
红珠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和这位郡主相处虽只有几年,但两人无话不谈,情同姐妹。
红珠深知李汝香性子坚毅,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必定一做到底,对事如此,对人对情亦是如此。
可现在眼见得如此坚强果决之人,却变的患得患失起来,红珠心里也不禁难过。
她知李汝香虽生于帝王之家,却是连普通人家女孩的快乐日子也没过过,外表坚强之中,内心是极度的脆弱。
若是无所依凭,倒还罢了,现在一颗心全都系在田子瞻身上,便再也不能离开,便如房屋去了横梁,大厅失了立柱,再也坚强不得。
红珠轻轻叹了口气,和李汝香回房。
梁书同见饭厅里没什么人,轻声道:“子瞻,你怎么才到了章原镇,走了三四天了,却都没有出京兆府。
你可能还不知道,‘户头’来咱们‘新家’把‘子头’救走了,夫人派了人四处搜查,却没找到人影。
最近得到探子来报,章原镇有‘点子’行迹可疑,我便过来查探,没想到遇到你了。”
梁书说“户头”是指案犯首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