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与妖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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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牛鞭再次拦住了她,灯草的脸上笑意盈盈,油脂往脸上挤成一堆,她的声音也是柔软无比:“谁说你可以走了?”
“我小弟都献身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都献身了你还想怎么样!”
小猪和小蒙同时冤心地叫喊,对视一眼,俱是一愣。
“真是齐心。”灯草笑得更加温柔,眯起的眼里春guang荡漾,“两个都留下来,如何?”
小猪呀一声反问:“你对女人也感兴趣?”
小蒙在他身后一伸头,看着灯草后面惊讶地叫道:“啊,城主大人?!”
灯草被唬一跳,赶忙回头,却见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嘲笑着吹过,扭头看见这俩姐弟跑得比兔子还快,心里头那个气啊,牙咬得咯嘣响,挥动打牛鞭,使劲踹着水牛往前赶。
胯下的水牛看起来呆呆笨笨,行动却是不慢,四蹄刨地,撅起牛尾巴就往前死冲,活象在斗牛场里红了眼的疯牛,非把斗士的屁股顶个杠上开花不可。
二人吓个半死,拼命往各条小巷弄堂里拐,谁知灯草的牛脾气上来,愣是挤进小巷,水牛的牛角尖在拥挤的土墙上划出深深的豁口。
“这女人是疯的!”小蒙边跑边大叫。
小猪气喘吁吁地叫道:“剑!快把剑拿出来!”
“不行!她是人,不是妖兽!”
“妈的!”小猪忍不住爆粗口,“真要等到屁股开花吗?”
“看前面!看前面!”小蒙大叫。
惊叫中,眼睁睁看见大道上一溜的人排开,当前两辆牛车,稳如磐石地立在街道中央。
小蒙和小猪收不住脚步,如晕了头的苍蝇一头撞了上去,分别撞到两辆牛车上。
晕头转向中,听见牛车的布帘一阵悉簌响,软软的声音传了出来:“你,没事吧?”
小蒙听见这个声音,忽觉有些久违的熟悉,怔怔地抬头,迎面对上了一双灰白眼瞳的眼睛,看见这双眼睛里的惊讶和她同时放大,同时出声:“怎么是你?!”
这张精致苍白的脸面,灰色的瞳孔,由惊讶转换成掩饰不住的笑意,竟是自称昴日城二主的鱼人,银耳。
银耳撩开车帘,她第一反应往他的尾鳍看去,看见长长的衣袍遮蔽得严严实实,伸手摸了摸,摸到结实的两条长腿。
这一下她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了。
银耳很有风度地笑道:“摸够了没有?”
她结结巴巴地道:“腿,腿?不是鱼尾?……”
银耳笑意更深。
另一辆牛车旁的小猪就没这么好运气,身体还没撞上车子,就被护卫的士兵揪住,推搡到一边。
牛车内起了响动,微微拨开一点空隙,一只细白纤长的手缓慢探出,向着银耳这边问道:“二城主,是你的人吗?”
传入耳朵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磁性,轻柔,婉约,象是春风吹拂过绿地,沁人心脾。
银耳微笑地回答:“的确是我的手下,因为生性顽劣,不服我的管教,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队伍,竟然溜进了望月城,冲撞了城主的车队,'。。'请城主原谅她的冒失。”
城主还未搭腔,身后尘土飞扬,挥汗如雨的水牛喷着粗气猛冲到了牛车前面,牛背上圆圆胖胖的灯草举起打牛鞭,作势欲挥,吼叫道:“还跑!”
小蒙缩了缩头,直往牛车后面躲去。
银耳迅捷抓住她的手,将她拖到身边,用力握了一下,示意她不要慌。
牛车上的城主静默了几秒,平静地问道:“灯草,贵客在前,不得无礼!”
灯草这时才注意到城主的牛车,慌忙收了鞭子,向着他鞠躬:“城主大人,实在对不起,我只顾追赶杀人劫财的强盗,一时没有看到你们在这里。”
“杀人劫财的强盗?”城主的声音顿了顿,疑惑地问道,“你说的是这两位吗?”
“不错!”灯草撑起圆眼珠瞪向小蒙和小猪,咬牙道,“他们杀了流浪的商人,劫走商人的财物,手段残忍,不杀不足以泄愤!”
望月城篇 第三十一章、惊人爆料
小猪听见话说到这里,鼓足勇气叫道:“胖妞,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人了?我们可是和你一起到达的,难道留在犯案现场就一定是罪犯了吗?”
城主听他说得有道理,也问道:“灯草,你可是亲眼看见他们杀人了?”
灯草犹豫了一下,振振有词地回答道:“虽然不是亲眼所见,但那满天的红光却不是错觉,我赶到那里时,巷子里涂满了鲜血,这女子还在死尸身上搜罗财物!你看,她手里的包袱,就是那些商人的东西!”
这一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小蒙的身上。她兀自捧着个包袱愣在那里,小猪心里暗骂,真是笨蛋,逃跑还舍不得赃物,这下好了,人赃并获。
“就是那个!”灯草理直气壮地指向她,她心中一虚,将东西往身后藏去。
银耳忽然扑嗤一声笑出来,温和地向着小蒙说道:“怎么,二主人我赏给你的东西不够用,还要去抢别人家的财物吗?”
小蒙发懵,傻看着他。
银耳飞快地眨动眼睛道:“难道你是发了孝心,想去抢东西来孝敬你家主人吗?”
小蒙恍然大悟,银耳这两句话说得妙极,无论有没有抢,只需要推到他身上就行了,前提是,认他作主人。
“不是的。”她心里有了数,底气十足地道,“这个包袱的的确确是我自己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当初二主人赏给我的。小人该死,背叛主人夹带私逃,还要落得被人诬陷,愿听二主人处置。”随手奉上轻飘飘的包袱,恭恭敬敬地放在银耳的牛车上。
银耳将布袋口一掀,倒出几件宽大的衣服,好玩地瞅着牛背上脸色大变的灯草,微笑道:“城主大人请看,的确没有任何流通的财物,甚至连贵重物品都没有,看来我这位侍从的确是被冤枉了。”
灯草脸上一红,犟嘴强辩:“不值钱的东西,难道就不能被抢吗?”
银耳大方地道:“我刚才说过了,我的侍从若是犯错,也是为了孝敬我这个主人,所有过错都由我来承担,城主,请恕我管教不当。”
灯草还要再说,城主柔软的手掌竖起,口气严厉地向她道:“灯草,你这次太过莽撞,幸好遇到的是二城主这样大度的人,不和你计较,还不退下!”
城主发话,灯草再无不遵从,低头喏喏地退下。
城主口气转缓,对着银耳道:“这丫头无礼惯了,二城主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银耳打起了哈哈。
“关于二城主刚才所提之事,请回舍下商议。”
“客随主便。”
牛车转动,两队军马继续往前,小蒙向着小猪打眼色,将步子放慢了些,落在牛车后头。
银耳忽然探出头,看着她笑道:“我忠心的侍从,主人我还没有发落你,你就跟着主人走吧!”
她啊一声,转身,撞上两名持刀兽人,一左一右夹住她,竟被挟持了。
该死,跳出虎坑,又入狼穴,她心里暗自咒骂。感觉背上两道视线,盯得她如针芒刺背,扭头看向身后,牵着骆驼的一名士兵,盔帽低垂,遮住了大半个脸面,阴狠的目光从帽沿下射出,虎虎生风的长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她惊讶地转回了头,没有看错,的确是他。
两队人马到了一处幽雅清净的房舍面前,乍看象复古的深宅大院,车轱辘转动,进入大门,又入一道拱门,院内绿树茵花,竟是别有洞天。侍女们穿着短袄长裙,弯身立在牛车旁听候命令。
城主将各人的休憩所在做了安排,说了句:“长途劳累,二城主先行歇息,稍后再作详谈。”
银耳不便勉强,互相客套一番,长衫飘飘进入房内。
两名兽兵一点不含糊,将小蒙往房内一推,关上房门便守在了门口。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环顾着周围。看似不起眼的房间,里边竟是如此宽敞,不止铺设了暖床香枕,甚至准备了极大的浴池,简直能媲美安卡的石头卧房了。
银耳看着那池水,微笑道:“望月城城主可真是贴心,知道我不能长时间离开水。”
小蒙听到这话,张了张口还来不及问,就见他转身背对着自己,宽袍长衫从身上流水一般滑落在地上,那突然出现的洁白身躯就象新鲜的去了皮的嫩笋,挺拔,光润,曲线无处不动人。
她大窘,忙不迭别过脸去,两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放。
银耳侧脸看向她,低低一笑,举步踏入水中。一个大波浪掀起,下半shen化为鱼尾,悠然自得地游弋在池水中。
小蒙好奇心加重,忍不住回头看他。见他游得欢畅,那条硕大的鱼尾巴掀起不小的水浪,眼睛放亮,趴着池沿琢磨道:“真是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银耳随着翻腾的浪花浮起,又落下,银色长发盘旋在水中,衬托着灵活的窄腰,妙不可言。
小蒙伸手遮挡四溅的水珠,透过指缝看他:“为什么生活在水中的鱼人,竟然可以上岸?”
银耳潜入水中,在她眼前冒出,捋着湿漉漉的长发,阴柔地笑道:“关于人鱼的很多传说,你没有听说过吗?”
小蒙偏了偏头,不是很理解。
“众说纷纭的传说中,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人鱼有着神秘的遗传基因,可以短暂地上岸一段时间,当然,必须把鱼尾弄干,若是沾到水,就会现出原形。”银耳咯咯笑着,伸展开肢体,惬意地把头靠在池沿边上,怡然自得地晃动漂亮的长尾巴,“到岸上来,的确比较冒险。”
小蒙的眼睛顺着他的腰身,直往他的尾鳍溜去,强忍住触摸的冲动,“你这次冒险到望月城来,为了什么重要的事?”
银耳微眯着眼,浅淡的长睫毛抖动着,随口道:“哦,因为父亲寿诞将近。”
“那又怎么样?”小蒙奇道。
“你是知道的,父亲他最喜欢的是什么菜。”银耳半睁开眼睛,向她邪邪地笑。
她顿悟,握拳击了左掌心一下,失声叫道:“难道是?……望月城的养殖人?……菜肴?……”
银耳嘴角噙笑,并不作答,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说,完全答对。
她心里有些慌,感觉很不妙:“明知你是昴日城的兽人,明知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掠夺,为什么望月城主还把你当上宾相迎?”
银耳淡淡地道:“我们这种合作关系,已经维持了很长时间。”
“合作关系?!”她更是吃惊,脑袋里完全颠覆了对望月城主的最初印象。
“各取所需。”银耳睁开眼睛,俏皮地笑道,“我已经说得太多了,这些应该是秘密。”
她心里有些惶惶然,无意中竟然知道这样一桩惊人的爆料,谁会想得到望月城居然会隐藏着这样肮脏的交易,恐怕这些交易,都是瞒着城里人暗中进行的。
望月城的城主,是何许人也?竟拿同胞的生命作交易?
望月城篇 第三十二章、记仇的鱼人
“你只是一个小侍从,知道太多对你很不好。”银耳仰起精致柔美的上身,腮边挂着滑落的水珠向她凑近,唇角斜挑道,“除非,是我选中的伴侣,这样我就会保护她。”
她哈哈一笑,嘴上虽然不以为然,心里却有了些许的防备,“难道还要我履行当初在昴日城的戏言吗?”
银耳交叠着纤长的手臂,将下巴枕在胳膊上,眨动着灰色眼睛:“未为不可。”
她嘲笑道:“预备粮吗?”
银耳回笑:“一举两得。”
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挺挺地半跪在地上,不确定地道:“来这里,是你自己的意思?”
银耳象小狗般向她身上嗅着,低声道:“父亲的意思,因为我在城里无所事事……”灰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