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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得来有情男-第14部分

小说: 得来有情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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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窦大海抓到她的语病,浓眉拧得老高,“还有谁想嫁他?哪家的姑娘?长得比咱们家来弟还漂亮吗?”喝!行动不快下行,要是这个爱婿被别家姑娘抢走,那就亏大了。
  她垂下头。没有,她没三姐美,也没三姐温柔,唉,可是她心里有他。
  “阿爹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窦大海搔搔头,声音依旧洪亮,“咱儿上回跟来弟提过亲事,问她有没有喜欢的汉子,可是那天情况怪怪的,她跟关师傅不知为了什么事闹意见,我话都还没带到齐吾尔身上,她头一点,竟然跟咱儿说她随便嫁都行,阿猫阿狗,卖菜砍柴的,随咱儿这个当爹的安排,你听听,这像是她会讲的话吗?”
  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又说:“她敢讲我都不敢听了。唉,都是被家里那个女人带坏的。”所谓的“家里那个女人”,指的不是谁,正是九江四海一枝花,云小姨早是也。
  “那三姐她、她根本是无意于齐吾尔了?”她声音微扬。
  “等你三姐更加认识他,和他好好相处了解,呵呵呵,我想来弟会喜欢他的。”
  “可是……可是他们两个怎么有机会好好相处?齐吾尔是三王会的人,又是一族之长,而三姐也要忙着镖局的生意,怎么会有时间?”
  窦大海头一甩,拍着大腿道:“这有什么关系?再来整个夏季,我就叫来弟直接待在药王牧场,一边和带弟作伴,一边和齐吾尔亲近亲近,呵呵,这真是一石二鸟。不必等到年底,咱们九江四海又可以嫁闺女儿啦!”
  窦德男抿着唇,有些失神,想将心里的话全盘托出,说他们俩被困在地底的时候,她就对他表明、心意了,他们……他们是……
  不,他和她什么都不是。
  他们并没有互许情衷,连誓言也不曾有过。
  “阿爹,说不定齐吾尔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唔──那也得问问才知。他如果不娶咱们家的闺女儿,就是他没眼光,没福气,咱儿可怜他。”他说得自夸。
  窦德男微微一笑,觉得无所谓了,如果他答应阿爹的意思和三姐交往,那是他的意愿,她没有权利阻止。
  只是胸口会痛,会……好难呼吸。
  窦大海自以为事情商量完毕,终于心甘情愿地回房休息。入了夜,药王牧场一片静谧,木窗外,隐约传来几声马鸣。
  窦德男再难入睡,下床套上软靴,悄悄推开门往隔壁走去,尚未决定要叩门,抑或自行推门进入,里头在此时传出对话──
  “别让吉娜亲亲知道我的事,我不想她担心。”齐吾尔低沉的嗓音不若寻常精神,略带嘶哑。
  跟着,李游龙爽朗笑出声,“没事的,吉娜亲亲那边我会照看,你先把背上的肉长出来再说。实在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才会用炸药炸开流沙群,把你伤成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实在是……哇哈哈哈,大快人心。”
  这家伙!心眼儿也真够不好的了。窦德男不禁暗骂。
  “别动呀!药王说了,背上上了药不能乱动,你就乖乖趴着吧。”又是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你瞪我也没用,反正不痛不痒。想想你才毁了背而已,我可是毁了容,让我多笑你几声不成啊?!”
  静了会儿,齐吾尔忽地低声问着,“她怎么样了?”
  “谁怎么样了?”
  “你明知道我在问谁!”
  “金宝儿吗?她很好呀,能吃能跑又能跳,追着牧场的羊儿四处跑。呃……不是问她呀?难道问我的带弟亲亲吗?她也很好,身强体壮,最近特爱捏我的上臂,偶尔还要咬我的掌心肉,可没办法了,谁教她是我亲亲──”
  “李游龙,别逼我跳起来揍你!”齐吾尔的声音饱含威胁。
  这时传出椅子拖行的声响。
  “我要坐得离你远些。”李游龙还是笑,终于说出他想知道的,“刚才不是跟你说了,阿男很好,半点伤也没有,你把她护得紧紧的,还能有什么伤?她比你早醒,吃了一大碗药粥,还喝了一大壶羊奶,我泰山大人对你真是铭感五内,你就没瞧见他抱着阿男涕泪纵横的模样,真是教人感动啊。”
  “她跟我跳进陷阱,是我的错,我护她自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样吗?”李游龙嘿嘿地笑了两声,“你说,嗯……觉下觉得,阿男和你可不可能发展成带弟和我这样?”
  此话一出,站在门外的她心跳飞急,双颊霞红,小手揪在胸口上,切切地等着接续的答覆。
  忽然──
  “李游龙,你吃饱撑着吗?快回你亲亲身边去吧,别在这儿喽唆。”齐吾尔粗鲁地道。
  “好好。不喽唆。”他脚步往门口走来,没几步又折了回去,“喂,我只是有感而发,不说不痛快哩。想当时我和带弟在鄱阳湖畔遇上刁锦红,我天不怕、地不怕,可那时心里当真害怕带弟会受伤,为了护她,我被刁锦红一掌打进湖里时,带弟是不谙水性的,却咚地一头跳进湖里救我。
  “唉……你都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很类似吗?阿男见你掉进流沙,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然后你为了护她,又差些脱掉一层皮,就这么护过来、护过去,护过来、再护过去,最后就变成爱过来、爱过去,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静默片刻,齐吾尔声音持平,“那又能如何?”
  “当然是心动不如马上行动。明天一早,立即向我泰山大人提亲。”
  门外,窦德男几乎站不住脚,阖上双眸,她喘着气,整个人靠在墙边,脑海中的思绪不断涌出。
  倘若,他明日真的主动向阿爹提亲,那……阿爹今晚同她提过想将三姐许配给他的事,就不会再困扰着她,事情便迎刃而解了。
  然而,他真是喜爱她吗?
  他说,他体内有一只兽,当心中有了喜爱的人或物,自觉一醒,兽也将被唤醒,会唆使人全然地顺遂欲望。
  他的自觉指的是心中有她吗?
  “我和她差了十三岁,对她而言,我太老了。”房中,那男子如是说。
  李游龙闻言,哈哈大笑。“别再说这种荒唐的藉口,编点儿新词吧。你再不好好把握,我泰山大人真要比照他家大闺女比武招亲的方式,把阿男给嫁掉的,届时你就真的欲哭无泪。”道完,他打开门就往外走。
  窦德男缩在一旁阴影里不动,静看着他大步离去。
  她抬头望着夜空,药王牧场的月似乎别有一番风情,一时间,记忆回到九江四海、后院厨房外的小小天井,那个夜晚,她和他并肩坐在廓下,那时的月也是这样的明亮而温柔。
  鼓起勇气,她立直身子,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房门,以为已轻盈盈地不发声响,才刚至床榻旁,他原本面向里边的脸容倏地转了过来。
  一时间电光石火,两人皆是怔然不已。
  窦德男坐了下来,在他灼热的注视下缓缓伸出小手,揭开轻覆着他整片背脊的薄纱,一瞧,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发热,两颗泪珠硬是滚了下来。
  “不是很严重,几天就会好的。”他急着解释,直觉想安慰她,见她为他落泪,他心中有着矛盾的欢愉。
  “裂了这么多口子,像被鞭子狠狠抽过,还说不严重?!”那片宽背几无完肤,她心痛低喊,擦掉泪,瞪了他一眼。
  他微微笑着,目瞳幽然。“总比你跟着我死在地底黑洞里好。”
  经历过那一段,他对她道出最深沉、最丑陋的秘密,将自己完全赤裸地摊在她面前,怀着深切的恐惧,感觉自己像是最最低等的水蛭,一旦曝晒在阳光下,唯有死路。跟着,她的倾慕就要转为蔑视,他是这人世里最愚蠢的人。
  她深深吸气,有好多话想对他说,脑中纷乱无比,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晚,你不应该来这里。”他道,嘴角挂着自嘲的弧度。“我虽有伤在身,若要伤害你,也不是难事……你该要离我远一些。”
  “我知道你不会伤我。”即便毒蛇咒无法可解,她相信他仍有坚强的意志力足以对抗。
  他不语,定定瞅着她,似在评估着什么。
  “你来这儿究竟想做什么?”半晌,他忽地这么问她,心脏因她的接近又开始变得不规律,他真怕那种超脱控制的感觉再度浮现。
  自从对她有了认知,那感觉说来就来,在地底黑洞中那一次是目前最严重的“病发”状况,她若再继续靠近他、撩拨他,他不敢保证下会有更严重的第二次。
  他的语气有些伤人,窦德男努力地宁定下来,整理思绪。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谈。”她缓声说着。
  “谈什么?”他问,随即又是嘲弄的笑,“我的事你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我甚至不是人,我体内养着蛊咒。那一夜,我或者什么事?都做了,亲手杀掉阿兄,强占自己的阿嫂,我可能什么都做了。”
  “那么,我们在地底黑洞中,你为什么有能力克制自己?”问这些话需要很大的勇气,但她从来不是胆小的姑娘,尽管脸泛桃红,还是要问个清楚明白。
  “我不伤害你,阿男……你会恨我的。”
  她沉吟了会儿,又道:“若是按你所说,你体内受蛊咒驱使,让自己的行为跟着心意走,也就是说……因为你心里不够喜爱我,所以能克制自己不伤害我,但你心里实在太喜爱阿蒙娜,在荒漠里的那一夜才会顺遂欲望,和她在一起,是吗?”
  双手悄悄握成小拳头,她想对他笑,唇角却好生僵硬。
  齐吾尔表情楞楞地,大半天才挤出话来,“不对……不是你说的这样……”他是不够喜欢她吗?
  不、不──不是这个样子的,从去年秋天在九江大街上遇见她,她就在他心底了,只是自己害怕去承认。
  “齐吾尔……”她轻唤了一声,抬起手臂有些孩子气地揉掉眼中湿意,眯起眼眸说著,“你知不知道,那达慕大会上,你穿着砍肩儿、大裆裤下场玩摔跤赛,我远远地瞧你,看见好多蒙族姑娘把彩带系在你手臂上,你对她们笑着,我心里……我心里真的好不舒服……”她轻笑地摇了摇头,眸光变得坦率。
  “你对我说出心底的秘密,目的是想教我讨厌你、瞧轻你,离你远一些是吗?可惜了,好像不太管用呢。齐吾尔,我现在要郑重的告诉你,那一晚不管你做过什么,也不管你身体里是不是还留着毒蛇咒,我反正是喜欢你的,我四海窦五从来不作懦夫,从来也不是退缩胆小的脾性,爱就爱了,承认就承认,没什么大不了的。”
  喜爱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无权要求对方也要爱上自己。她想。
  深吸了口气,她陡地立起身子。
  心底的话一出口,身子感到无比的轻松,虽然还是有淡淡的遗憾,就让一切顺其自然i吧。
  “阿男……”齐吾尔一惊,探手出来拉住她,他心脏跳得好快好响,双目灼灼地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薄唇微掀,却无言语。
  窦德男不知他心中起伏,见他又不说话,失望之情溢满胸口,“你放开啦……”她硬是由他掌中抽回小手,掉头要走──
  “阿男!”他反射动作跳起来,还没扑去抱住她,闷哼一声,人又摔回床里。
  “你、你做什么?!”她心惊回头,脚步又折了回来。
  “阿男……我、我……你别走。”说话,快说话啊!齐吾尔,你哪时变得这么笨了?
  他又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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