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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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慌乱,千万稳住!”苏夕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思忖着解决的办法。她忽然想起自小和爷爷学医时,爷爷教授她的按住穴脉治疗发烧的办法,对着西竺的手腕部位及太阳穴部位进行按摩。
不知过了几时,苏夕困乏的身子倒在西竺怀里,睡着。
天透出鲜亮的颜色,苏夕被刺眼的光线照射,迷糊着睁开眼睛,发现西竺正焦急地看着她。
“这是哪呀?”苏夕自言自语着,依旧处在迷幻状态。
“姐姐,我们还是在一处林地,你睡了好久也不醒,都急死我了啊。”西竺说着,孩子似的朝苏夕抛一个媚眼,看得苏夕不好意思地低头问一句:“臭小子,你不发烧了?”
“姐姐,人家还发烧呢,不信你摸摸。”西竺故意拿起苏夕的手掌,往自己脑门上贴。凉凉的,一点都不热。苏夕欣喜万分,啪的一下给西竺一小巴掌,笑骂道:“臭小子,你还学会吓人了,找打啊你。”
就在两人嬉笑着打闹时,一条饿极的鬣狗,循着苏夕两人身体的味道,一路狂奔抵达两人的身后。
也许太过饥饿,鬣狗没有丝毫躲藏的意思,一个飞身跃起,竟跌落在苏夕与西竺的前方。
突如其来的一个飞物,让两人目瞪口呆。再一细看,苏夕不禁身子发抖,这不是画师大考考场见过的鬣狗吗?怎么……
没等苏夕反应过劲,那鬣狗见没咬着猎物,气急地转身就要撕咬西竺。来不及多想,苏夕一把将西竺推开,鬣狗扑了个空。气急败坏的鬣狗什么都不顾了,朝着苏夕的前胸抓扑。
从未见过这么凶残的动物,速度之快超出想象。苏夕用左胳膊抵挡,右手下意识抓起胸前挂着的仙石,顺势往前一推。哇!好大的力道,鬣狗立刻像泄气的皮球,嗷的一声,跌倒在西竺受伤的腿脚边。
太可怕了!苏夕与西竺劫后余生地抱在一起,一夜的惊魂刚刚过去,就冲上一条凶猛的鬣狗,差点成为它口中的美餐。
苏夕蹲下身子查看鬣狗,发觉它是死于内出血,可见她右手推出的力道之大。
“弟弟,我们走吧。”苏夕一脸淡然站起身,拉着西竺的手,一路摸索着朝东南方向走去。此时的苏夕,一心只想离开林子,一天一夜的惊心描绘,让她身心疲惫至极。
“王舅,你看,可惜我的宝贝鬣狗了,真不知那小女子使的什么魔法?竟然弄死一条……”苏夕的耳边隐隐传来侍官与王舅的对话。
“该死的王舅,活该,往我枪口上撞。”苏夕暗自笑骂一句,她知晓是王舅设计的一出拦截计,企图利用鬣狗将苏夕置于死地,不想却让鬣狗落个命丧动物园的下场。
苏夕与西竺回到住地时,大汉他们一帮人焦急等着她,说有大王诏书正等着她回来宣诏。
第二卷 踏修真路 055 章 街市闹事
一听是漠北王国大王北里的诏书,苏夕勉强打起精神,从冒烟的嗓子眼儿蹦出一句话:“新任王宫画师苏夕接旨。”
“新画师听好了,大王命你3天之内绘制好30幅动物草稿,违抗命令将会剥夺画师之名,另作其他人选。”好严厉的条件,好熟悉的声音,苏夕半弯着身体疑惑重重地听令。
待她抬起头来,那宣诏的侍官正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斜睨着惶恐的苏夕。这,这不是王舅的贴身侍官吗?苏夕想起他与王舅两人,企图用鬣狗害死她与西竺,不顾他手里拿着的是大王诏书,一把抢下道:“这可是大王的旨意?”
见苏夕怒气冲冲发出疑问,侍官嘲笑着夺去诏书道:“怎么,你怀疑诏书有诈?要不你亲自找北里大王问问去?违抗与怀疑者都要问罪的啊。”
侍官说完,从嗓子深处发出怪异两声笑,甩动宽大的袖口迈着阔腿方步,扬长而去,丢下苏夕等一班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诏书上布置的任务如同不经大脑考虑一般苛刻,稍微懂得绘画知识的人都知晓,即使有现成的“动物模特”在场,都很难短时间内绘制如此多的草图。
以苏夕对北里大王的初步印象,感觉他很憨厚,不像能书写这么苛刻诏书的人。苏夕料想一定是王舅在其中捣乱,利用鬣狗置她于死地的计划流产,极有可能再次想出歹毒主意,来逼她就范,令她主动让出王宫画师的宝座。
这要搁在平日,或者在婆娑王国或莫沙王国,苏夕一定会牢牢抓住诏书,去向大王问个究竟。如今,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漠北王国,她哪里有时间纠缠绘画之外的事。
一天一夜动物园的惊魂经历,让苏夕疲惫不堪,想起来总共才绘制不到10种动物草图。苏夕不禁心里一阵寒噤。在一望无际的动物园,盲目找寻余下未绘制的动物,堪比登天,不但目标难找,即使找到这些动物,它们凶猛的个性,也不会轻易让人完成绘制工作,画一张动物草图都很难,更别说还要绘制20多幅了。
这时一个基本完不成的王命,如一座翻不过的高山,挡在苏夕的面前,让她心生悔意,后悔来漠北王宫趟这一浑水。她忧虑地环视一下四周,见西竺他们一班人都用焦急眼神看着她,企盼她能拿出好解决问题的好主意。
王舅已然将自己推上不归路,只有自身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摆脱困境。心乱如麻的苏夕一个人躲到房间一角,扯一把矮腿椅子一屁股坐下,直愣愣将脸面冲墙,一语不发梳理凌乱的思路。
动物园是不能去了,她没有时间搅合在那儿浪费时间,对一个不熟悉情况的外人来说,动物园的危险程度超出想象。
必须找一条捷径来完成王命!苏夕漂亮的面庞写满愁苦,但隐隐透出一股压不垮的坚定。
苏夕沉默足足有十多分钟,屋里静寂得有些怕人,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她拿出可行的办法。
“西竺,来一下。”苏夕的声音轻柔,看不出她被愁苦压制,或许她已扫去愁苦。西竺正与大汉他们惴惴不安观察苏夕,见她开口说话,反倒舒一口气。
“姐姐,有何吩咐,我去办就是。”腿伤愈合的西竺,对苏夕愈加言听计从,他除了爱慕这个美丽女子,还外加崇拜成分。他从苏夕的平淡语气中,断定她找到了一条解决问题的通道,也跟着语气轻缓地应答。
果然,苏夕让他找来余下的未用画布,在桌子上铺展开来,苏夕迟疑一下,抖动手腕蘸满笔墨,写下这样一行大字:“现王宫画师欲征集画作,凡是奇兽奇花的尽可交来,如无画作但家中有此物者,可告知画师为之画像……此乃王国大事,望尽力配合!”
“哎呀,这还真是好主意,不过能不能招来祸事呀,说你越权咋办呐?”黑脸大汉对王舅的阴险略知一二,担心地看着苏夕道。
他这一问不要紧,一直未开腔的大汉也面露忧虑,对苏夕道:“妹子,这是否有越权之嫌啊。”
苏夕明白大汉说的什么意思,她正是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的,因为她王宫画师之名,是漠北王国大王亲自封的,不是她随意拿来的虚名,她理应利用这个实名来为修建新王宫做事。王舅怕什么?他还能破坏我给王宫做事吗?
想到此,苏夕安慰大汉道:“大哥,没关系,既然大王有令,又没详细要求如何完成,尽可张贴就是。”
一行人按照苏夕的吩咐,在王城的街市繁华处张贴了五张告示,西竺、西加,还有黑脸汉子、大汉等人,都各把守一个据点,等着人来交纳画作或者奇异动物。
半天过去,人影寥寥,没有画作,没有动物,一切都不似苏夕想的那般容易,她的心如同一根轻飘的草,在嗓子眼那飘乎不定。
“姐姐,你怎么样?我那没人呐,怎么办?”西竺走过一条街道,手里空落的他一脸的沮丧,声音小的跟蚊子叮咬。
“弟弟,别灰心,等等再说,打起精神来。”苏夕极力掩饰她内心的不安,摸一把西竺惊魂不定的脸。
两个人坐在街市一家台阶上,望眼欲穿地环视往来人群,见一位穿着华丽衣衫的纨绔子弟,手里拎一个用竹子编制的鸟笼,晃晃悠悠的朝苏夕他们走来。
“哦,这位女子好像在哪儿见过?不对,你是那位考场上的英俊小哥吧,还好吗?”纨绔子弟说着丢下鸟笼子,抖几下宽大的衣袖,露出白皙的纤长的手,朝着苏夕粉红的脸蛋摸来,嘴里吹着浪荡的口哨,一脸的猥亵之相。
“住手!不许随便动手动脚的。”西竺看不下纨绔子弟对苏夕不敬,喝令纨绔子弟住手,将他白皙的手拨开。
这纨绔子弟是王舅的内弟,整日游逛街市,猎艳找奇是他的一大爱好。那日跟苏夕在考场相遇,即被苏夕的美貌吸引,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他都欲揽进怀中把玩。他去参加考试只是充个数,还没等考完就游玩去了,所以并不知苏夕被任命王宫画师。今日一见,苏夕的美貌激起他春心悸动,决意将美人带回家玩弄。
见凭空杀出一青楞小子,纨绔子弟也就是王舅内弟岂肯罢休,他拿出口袋里的一个竹制哨子,“呜呼”一吹,声响过后,不知从哪一下子窜出来十多个小无赖,个顶个凶神恶煞般模样,将苏夕和西竺团团包围。
“别怕,姐姐会想办法!”苏夕一边安稳住西竺的情绪,一边思忖对付这帮人的办法。她还从未一起对付这么多的人,功力有限,不能轻易使用!
“住手!一帮小子欺负一女子算什么能耐!”苏夕耳边忽然响起浑厚的声音。这声音好比琴弦,一波一波在空中盘旋,只见那群无赖登时倒地不起。
第二卷 踏修真路 056 章 见仙得画
不见有人影,只听见一声吆喝,十几个无赖便齐刷刷倒地。这奇异一幕,如果不是亲眼得见,苏夕与西竺定然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这时,王舅的内弟也就是纨绔子弟,见自已手下的一帮无赖小子,没把苏夕与西竺怎么样,反而齐刷刷放赖倒地,搞不清情况的他恼羞成怒,从地上抓起名贵的鸟笼,狠命朝苏夕的头顶扔来。
飞行速度很快,苏夕来不及躲闪,眼见鸟笼飞到离苏夕只有不到半米位置,一只满是皱纹的大手,牢牢将鸟笼拎在手里,回头笑着问纨绔子弟道:“还有什么家把式都拿出来试试?”
纨绔子弟哪里受过这般羞辱,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他,拍着胸脯仗势道:“你个老不死的打哪儿来搅局啊,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治罪,我怕吗?老朽就看不惯你狗仗人势的样儿,赶紧滚走,不然我废了你。”
惊魂未定的苏夕,见一老者面容肃穆眼神犀利,腰板挺直地站在纨绔子弟的身旁教训他。
那纨绔子弟一脸的不屑,斜个身子耷拉个膀子不看老者。在纨绔子弟的眼里,一般人是不敢动他的,况且一个胡须灰白的老者,还能把他怎样?
苏夕见那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羽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气派,感觉仙气十足。正盯视着猜测之际,忽见,纨绔子弟趁老者转脸看别处,企图偷袭,只见他左腿对着老者的腿部凌空一扫,说时迟那时快,老者轻飘身子登时悬挂半空,躲过纨绔子弟的扫荡,顺势蹬踏纨绔子弟一脚,只见纨绔子弟一个趔趄倒地,咧着嘴一个劲捂着肚子叫嚷:“疼死我了,你敢……!”
“还不快滚!今后不要仗势王舅的势力胡闹,他会害了你的。”老者犀利的眼神,还有手里挥动的风轻云淡的羽扇,一种压倒之势,逼迫纨绔子弟将杀气消减,步步后退着,然后转身逃离。
这老者一定大有来头,连纨绔子弟与王舅的关系都一清二楚,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