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觅途-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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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也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就算没有人在炎君眼前提起,可是底下的人还会打小报告,谁叫炎君现在也为云君娘娘上心了呢,只要她没做出什么违背他的事情,这一切都还是可以沉在水底。
现在的云君娘娘则是又喜又悲,她在罗史身上见到了鬼魅草的效果就立马在那个人的身上实施了一样的招数,因为没法换魂魄所以他对她的爱自然少于罗史的爱。但是这样已经足够了,足已让她的内心得到相当的安慰和满足。之前她一直为罗史中毒的事情感到万分愧疚,可是看看现在罗史如恶魔般纠缠不休,她又全然没了以前的愧疚,反而生恨了,她可没想过要培养个情人来跟罗炎争风吃醋,闹的大家鸡犬不宁。
所以她现在又要为解决罗史的‘性情大变’而费神,免得发生不可收拾的事情,让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又成为泡影。对她来说这好比要下十八层地狱,等待而来的是油炸、煎锅。想一想那结果都令她毛孔悚然不止,心里慌的发凉。
“给我去找几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让他们从现在起盯着罗史的一举一动,定时向我报告他的行踪,还有任何不妙的行为都要向我立刻回报。我就不信他真会去放火烧人。”她气愤的推翻掉了婢女手上的金盆,水哗啦啦的洒满了一地。
由于那年反民起义,不仅让国库的粮食接近空虚,还让国政经济一度陷入窘困,加上兵力的大大减弱,这一切都让君主罗炎不能够再散漫对待眼前的一切。虽然对云君娘娘之前的行为心里还有些耿耿于怀,可是现在他觉得只有她是同他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至于,国师从银紫那件事情开始他就十分谨慎与他相处,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又会突然为XX捅自己两刀。
要不是国师在太君主在世的时候对朝政一直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的扶持助政,炎君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还让他保留在现在的位置上。虽然现在的云君娘娘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高于过去,可是银紫还是一根能刺痛他的心的刺,只不过时间的逝去让人已经淡忘了这一切,何况…。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告诫自己旧事已过。
“君主,国相有事禀报。”
“传。”龙椅上的人收起了刚才恍惚失态的神情,转眼间又是目光炯炯有神,气势凌人。
好在玉轩殿只是是炎君的小书房,空间不大,只要稍稍出声,外面的人就能听得到,所以平日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屋子里。自然,也没人目睹国君暗自伤神的表情,因而损害他在众人面前威严的神态。
“国相有什么事就直说,说完了我还有奏文要批阅。”
“是,君主,在下也是有急事才会特来禀报,雪仙山今日快马加鞭赶来向我汇报说‘幻城’消失了。”语气很平静,不过坐着听的那个人表情可不淡定。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浓眉窘成一块,疑惑说道:“什么?你是说‘幻城’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国师沉重的点点头,他一开始就认为那是个天大的玩笑,像是魔术师糊弄小孩的玩意儿,可是眼前的人却硬要死死的盯紧它,为此做了很多让人无法接受和不满的事情。现在这件事存在的意义终于破晓了,这一切都在说明他是个昏君,因为他无知的判断和不明理的决定,让这个国家差点瓦解。
“炎君…现在我们可以收回还留在那里的兵力了吗?他们很多人因为长期处于冰冷下得了疾病,还有那些死在疾病中的…”
“够了。”他遏令道。
事实上,国师说的都属实,不过越是真实的故事就越能刺激到他的内心,就像是手中饱满的水袋突然之间爆破了,原本感觉沉淀的双手一瞬间没了感觉,让之前的期盼顿时化为乌有,让他觉得脖子被掐住了,快要窒息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等待的是给她报复,自己等待的是将她送下地狱去,好让阴间的鬼魂折磨她,让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而现在‘幻城’的消失不就代表她也已经消失了吗?现在她是真的不存在了,真正的在人间散发了…这样的结果,不正是他一心想要的吗?
可他内心的真实的第一感受却是苦不堪言的心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是早已经成为过去了吗,自己还恨之入骨,恨她的绝情,恨她的冷漠,恨她的无视,恨她的挣扎,恨她的哭泣,恨她的做作,这样多的恨难道还不足够抵制心里对她的爱和对她的渴望吗?
而她到底是为什么,突然间变了另一个人,陌生、冷漠,甚至还有些可怕,那双眼睛仇恨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一直宠受她温情的自己怎么能容忍这样的改变,怎么能无视这一切的发生,统统的这些都让人愤怒不已,这明明就是对自己蔑视和对皇权的侮辱。
但是这些…愤怒却轻而易举的被她的噩耗消磨掉了,还消失的一干二净,令他失措的是自己心却像是要被撕裂般的剧痛,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他,他到底要怎么样做?
埋在胳膊里的脸变得绯红,明明心痛的要命,想要放声大哭一场,却宁可自己咬破嘴唇也不愿让自己原形暴露,这就是100%的男人自伤式。宁可让全天下人都觉得他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也不愿被人看穿自己脆弱的一面,如果就这样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情怀,那岂不是太可笑了。
第八章 探秘
罗史将军的府和小侯爷罗谦的府相接着,所以佣人也偶尔会互换调动,罗谦是个真正不张扬的小书生,他不喜欢闯江湖,更不喜欢谈政治,也不喜欢探险,只喜好吟诗作对。
侯爷中年龄排名倒数第一的他同他的兄长们相比起来还有些乳臭未干,但是书卷气却是最浓的一个,自小痴迷古文,喜好研究、揣摩那些枯燥的文字,常常彻夜通读史书,什么兵法、论语等这些通通都令他爱不释手。特别是他同私塾先生家的干女儿交上朋友后,就更加勤奋去私塾院了。
“四哥,你能不能少给云君娘娘惹点事,人家为你跑东跑西的,成何体统,自古云女子乃内室,不易外露…何况人家身份不凡…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懂,你咋做上这将军的?”罗谦思量着嚼嚼嘴角,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四哥你这几年变的太多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说着,拍着自己的胸膛,“而我…”
“你什么你,小孩子别插嘴,好好回你的屋子看书去,以后好好做你的纸将军,别对我指手画脚的,不成体统…哼…”他甩了下袖子,鼻孔里吐着粗气。
罗谦也跟着“哼”了一声,继续大摇大摆的在他的四哥面前晃来晃去,他已经看不下去这个‘变坏’了的四哥。他读书破万卷,知道教书育人才是饱读诗书之人的精髓,否然只是自己懂得其中的道理有什么用呢?那不跟书里的寄生虫一样吗。没有理想,没有报复的读书人怎么会懂得其中的真正道理。
“四哥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事,我们男子看不懂的只有女子的心事,我们男人看男人那还不叫简单?嘿…”罗谦坏坏地笑道,虽没上过战场、杀场,却不代表他是个胆小的鼠辈,只不过还没有他看得上的对手。
“呵…你那倒是说说你看出我什么来了…”罗史毫无表情的看着罗谦,质问道。
“呃,这个嘛…”罗谦的手指搭了两下下巴,眼珠子转着转着,突然道:“四哥那么在意那个人肯定是你很恨这个人,还想把他杀死,不过…人家好好的宫殿不玩,干什么上我们的青楼,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我不压小哦!”
“压小?”罗史眼神一晃,“你这小子不会去赌馆了吧?什么压大压小的,你给我说清楚。”说完一把拽住罗谦的衣袖,想把他制住,可他也不是个省力的角儿,没想到刚学的那几招竟然派上用场了。
为了不让罗史得逞,罗谦就顺着他让胳膊转了几圈,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时加快了速度,像一把软剑无声无息地靠近了敌人的腋下,等点到穴位时敌人顿时觉悟,已经来不及接招了,只好打退堂鼓。罗史峨眉一定,脸色一灰,不料罗谦的身手会如此迅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你这臭小子敢暗算你四哥,吃了豹子胆是吧?”严厉的一叫。
“四哥可别忘了我跟你可是同个爹娘生的…你这话好像我应该是个迟钝儿似的…”他有些不爽快了,他可不想在他们眼里自己永远是个小孩子,何况他有点儿想娶妻生子了。
“你小子…呵…”
你一贫我一嘴的,两个人就越来越热火了,罗史也想试一试罗谦的身手到底到了如何地步,当然他会点到为止。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弟弟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将军,现在看来让他做护国将军也是指日可待的了,要不然…
当罗谦发现四哥是和他叫真劲儿的时候突然心慌了,他的脑子里来不及回忆之前学的动作,只能顺着对手的招式躲避而已,反应和身手虽然敏捷,可是没有实际的对策终究会被困住。所以不过十招,罗谦已经有些眼花、气喘,心里来了气,却没有能力对抗,火热的眼睛通红。最后以罗史阻手要害之处获得全胜,只要他再出手五公分,那罗谦的脑袋就要散架了。
“切!你小子,还嫩着呢…”说完,他迅速收回摆出龙虎掌的手势,不屑的瞥了一眼,“愿赌服输,给我倒杯茶来…”命令式的口气。
“成,四哥赢了,说什么是什么。不过四哥以后要教我刚才的招式…”罗谦认真的看着他说到,就跟他坐书桌前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专注、凝聚。罗史看出什么来了,但是也没觉得大惊,这皇室的侯爷要是只会读书,不会动刀,那还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所以他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何况他以前就有这个计划,只不过一直觉得实际未成熟,现在事情反倒是顺了。“成,四哥统统教你,不过你可别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以后做四哥的将师…哈哈哈哈…”
“成成成,管它国师还是将师,四哥说了算…”
遇了件好事罗谦自然满心欢喜,哼着诗曲儿赶忙往私塾院去,不晓得这个好消息会让她有多高兴。
罗谦前门刚走,一个从轿子里下来的女人就从后门进来了,她全身裹着黑色的麻布衣,没人认得出来,从身形上看挺消瘦。屋子里的罗史见到她时二话不说就引她进了内府,往无人的后花园走去,脸上的表情还很自然淡定。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怪我这个罗将军不识相,不懂知恩图报…你觉得呢?”
“将军自有自己的道理,否则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怎么会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呢,别人还以为人家欠了你十辈子的债呢!”女子的声音柔弱中带强,黑面纱里的眼神暗送秋波。
他坏坏的一笑,突然又严肃起来,“难道…难道你不觉得那个莫子君真的很可疑吗?在我看来他们全然就是一个人…”有些愤愤然。
“今天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我也看到那莫子君了,虽然是有几分相似,可是我断定他肯定不是他,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哪来那么多精力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你最好安分点,对你自己的身体也有好处…”
罗史有些不乐了,他觉得这女人的语气里带着蔑视,这让他好不痛快,还有些愤怒。之前他觉得自己确实是受了莫名无形的诱导而情绪变得极易波动,常常大动肝火,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