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蛋一下又何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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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点好?”她的大眼骨碌碌的转动着,等着她爹娘掰出到底有哪点好处能让她心动。
如果嫁人真的那么好,那她才要考虑看看;可若是爹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让她觉得嫁人好的话,那……她就要继续在家里在作威作福,一辈子都不嫁人。
“呃……”听米香这么一问,米家老爷、夫人两人当下愣住了,他们完全没想到米香竟然会这么问。
“爹、娘,你们快告诉我,到底好在哪里吗?”她向来没有什么耐性,最讨厌人家说话只说一半。
“这……”米夫人支吾其词,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唬弄米香。
“快说啦!若是真的够好,那我才要考虑嫁人。”米香提出她的条件。
米家老爷、夫人一听到自己的女儿说考虑要“嫁人”,夫妻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要嫁耶!他们大女儿米香有可能会嫁人耶…
哦——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一件大事啊!感动……呜呜……米家老爷、夫人差点又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了。
“这个——米香,我和你爹有几句话要说,我们先到一旁去谈谈。”米夫人说完后,连忙拉着米老爷到一旁吱吱喳喳的咳耳朵。
而米香则是坐在椅子上,一边泡茶一边啃瓜子、吃土豆,根本就不在意她爹娘到底在说虾米碗糕。
“老爷、老爷,我想香儿并不是不要嫁啊!看她的情形,似乎是只要我们说出几个嫁人的好处,她就要嫁了。”米夫人对此感到雀跃极了。
“是啊!要是能将香儿嫁出去,以后我们出门就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一想到过去所发生的事,那真的是不堪回首啊!
每次,他们夫妻俩只要一踏出米府,就会有人指着他们的背后大叫——
瘟神的爹娘出来了…会制造瘟神的爹娘,一定是个大瘟神!
他们才不是瘟神,他们的香儿也不是瘟神,但根本就没有人相信,因为,米香实在是太皮了,这十几年来,总是有人不断的上门来讨钱,说米香又破坏了人家的什么东西。
唉!反正米香从小到大,林林总总就是花了他们不少的银两,她只要一闯祸,他们夫妻俩通常也只能花银两去摆平。
可这会儿,他们终于有机会可以把米香给嫁出去了!只是——
“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耶!”米老爷老实说。
“笨,你不知道就不要开口,让我来说就行了。”米夫人很有自信可以摆平米香。
“夫人,那一切就全都交给你,我只要在一旁帮腔就成了。”
太好了,他们夫妻俩达成了“共识”,两人手牵手心连心,共同回到位置前坐下。
“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聊这么久?”米香都快没耐性了。
“没什么、没什么。”米夫人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和蔼可亲的笑容,“女儿啊!你觉得娘嫁给爹如何?”
“不错啊!有得吃、有得睡,还没饿死。”米香顺口说出埋藏在她心底的实话。
米夫人一听到米香说这句话,就知道她没有用大脑在思考,幸亏她也知道自己女儿本来就是这种个性,不然,她早就气到吐血身亡了。
“是啊、是啊……”米老爷的笑容有些僵硬,原来他在女儿眼中,价值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只管吃、只管睡——
唉,做爹失败。
米老爷叹了一口气,他静静的洗耳恭听,等着听夫人的舌灿莲花。
米夫人告诉女儿说:“米香呀!其实你不要看你爹没事老对娘大小声的,事实上,偷偷告诉你一直都是我在欺负他的。”
“真的吗?”米香双手托着下颚,很怀疑她娘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娘真的可以把爹欺负得死死的吗?
“真的、真的。”米老爷为了取信女儿!简直是点头如扬蒜。
“是啊!”米夫人撩起米老爷的衣袖,让米香看到他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印记,“这都是前几日,你爹不肯听我的话,被我给修理的。”
“这么厉害?”哇……原来当人的妻子可以这么嚣张啊?她真的一点都不晓得耶!米香兴奋的表情溢于言表,她的一颗少女心则是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心想,这就是兴奋的情绪吧?
米香赶忙用小手掩着心脏的位置,喜不可抑。
“那么,米香,你对你现在到处惹是生非的行为有什么感觉?”米夫人问女儿。
米香认真的想了一下,点头大笑说:“不错啊!”她就爱看每个人被她欺负的样子,当她看到身边每个人都被她整得鸡飞狗跳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快乐。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在他们的面前嚣张、摇摆呢!
“那,香儿,你知道我是如何欺负你爹的吗?”
“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呢?这是她爹娘关起房门后所做的事,她怎么会清楚呢?
“我告诉你,当了别人的妻子之后,欺负人都可以欺负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理,就像我现在欺负你爹一样。”米夫人捱着米香的身侧,跟米香咬耳朵。
话语一落,米夫人的手就往米老爷的手臂上捏;米老爷当下痛苦万分得几乎要哭爹喊娘,但他装出一副不敢张扬的表情。
顶多,只是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多了。
“你看!你爹的反应是不是很生动活泼呢?”
“是啊、是啊:…!”她要是嫁人的话,就可以天天在夫家作威作福了吗?这真是深深的吸引她了。
“而且你再想想看,你从小就欺负同样的人!有什么乐趣可言?”见到米香心动了,米夫人急忙趁胜追击。
“欺负不一样的人,就会有不一样的表情是吗?”
对啊!照理说应该是这样才对。
每个人被欺负时的表情不是都会小有不同吗?要是这样的话,那她真的应该要转移阵地、转换跑道才是。
“当然。”米夫人点点头,用手肘推推米老爷的手,“对吧?”
“对!”米老爷迫于无奈的点头称是。
“那你要不要嫁?”
“好,我要嫁、我要嫁;不过,我要嫁那种很好欺负的人哟!如果太难欺负,或是被欺负之后都没有什么表情的人,我才不屑要。”人家她可是有坚持的小女子。
“只要很好欺负的人,你就要嫁吗?”米夫人再次确定。
“当然。”
“好,你放心!爹娘一定会照着你所说的话去做,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爹、娘!你们要选好对象,我未来的幸福。就全都交到你们身上了。”米香握紧她爹娘的手,、心里觉得十分感动。
原本,她一直以为她是捡来的,她总觉得爹和娘老是避她唯恐不及,但如今想来,过去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怎么可以有那种大不敬的想法呢?对待这么好的爹娘,她怎么可以以小人之心,去度人家君子之腹呢?
不应该、不应该,她真的得忏悔才是。
她打算等一下回到房里,就先做两个稻草人,在上头贴着她爹娘的名字,向他们诚心的忏悔。
爹、娘,我错了——
“巡抚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小厮手中抓了一只鸽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入湛瑀戢的书房。
湛瑀戢官拜巡抚,为人正直、清廉,深得皇上及朝廷的重视,在地方上,百姓也称他为湛青天。
连皇上都因他的好名声而想将自己的妹妹,也就是公主嫁予他,让他当驸马爷,但这种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却被他推掉了。
那时,皇上还曾经很气他的不识抬举,可是,在他说出他有正当理由后,皇上在气消后也就算了。
湛瑀戢不管在朝廷还是地方,都拥有相当的评价,然而!更难能可贵的是——
湛瑀戢虽然位高权重,却从不出入烟花、青楼之地,为此,一度还曾被有意中伤他的人误传他有“断袖之癖”等不良的嗜好。
不过,湛瑀戢禀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信念,对那些辈短流长压根不加理会,久而久之,那些不利于他的流言也就烟散云散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湛瑀戢缓缓抬起头,沉声的问。
他有一张刚毅且有棱有角的俊颜!就如同刀斧所雕刻而成,而那对剑眉令人感觉刚正不阿气势十足。
小厮扑了上来,口中直喊道:“巡抚大人,真的不好了!您看!这是您府上的白鸽。”小厮递上了那只鸽子。
湛瑀戢接过那只鸽子,从那银白色的脚环,他可以清楚知道这是他们湛家所饲养的飞鸽,专门在重要时候传递讯息用的。
拆下上头系的纸,他看着上面仅写着四个大字——
瑀戢,速回!
短短的四个字,让湛瑀戢的、心情顿时显得沉重无比。
平日他爹娘鲜少利用飞鸽传讯,这一次二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家人才会用这种方法,更何况纸上只写着四个大字而已。
愈想他愈觉得、心惊,当下决定!“备马,我们立刻回湛府。”
“是的,巡抚大人!”
“什么?你们以飞鸽传书,目的就是要我赶回来娶妻?”湛瑀戢的腐眼微眯了起来,对他娘所说的话感到十分愤怒。
但就算如此,身为孝子!他是不会直接将气出在他父母的身上,所以,也只好暂时隐忍住怒气,不彰显于外。
“璃戢,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是娶妻的时候了。”要是一般人,在他们璃戢这个年纪早就成家了。
湛夫人哀声叹气,想让儿子心生不忍,马上点头答应娶妻的事。
然而湛瑀戢却不疾不徐地开口说一句,“我不急着成亲。”
“什么不急?”湛老爷不悦的说道:“你先前说要有功名之后再成家,于是就让你一拖拖过四、五年,难道这四、五年来,你还玩不够吗?”湛老爷气冲冲的怒道。
而湛瑀戢却还是那一句老话。“孩儿并不想这么早娶亲。”
“我不管你想怎样,反正,你就是得娶妻。”湛老爷发下狠话。他就不信儿子敢杵逆他的话。
湛瑀戢是个孝子,、心里纵使有万分的不悦,他也不会说出半句反驳的话语。于是,他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爹娘,半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没说不好,也没说好。
湛老爷就当他是说好了。
“对象我们都已经帮你找好了!是南边欢喜镇上的一位千金大小姐。我们早就打听清楚,传闻那位千金小姐贤良淑德、琴棋书画均有涉猎,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而且,还是每户公子抢着要娶的姑娘家。”湛老爷说出他们打听到的不实“事实”。
很不幸的是,湛老爷完全不知道他们打听到的线报其实全都是错误的。
南边镇上的人家为了要让米大小姐赶快嫁出去,不再惹是生非,而联合群众的力量,大家都有了一种共识——
只要有人来探听米香姑娘的事,只要有那种迹象,像是有人要提亲、要说媒的,他们就胡乱的说一大堆米香的优点,直到她嫁出去为止。
所以简单的说,欢喜镇上的每个人都联合起来说谎话,为的就是要把米香嫁出去,远离他们那单纯的小镇。
“孩儿……”湛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家三代单传,就只有你这个儿子而已,你若坚持不娶妻,我们夫妻俩要怎么到地下去见那些列祖列宗呢?”湛夫人拿着手帕,擦去两滴老泪。
“璃戢,你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在埋怨,但你娘可是为了生你而差点难产,才没有办法再生育的啊!所以我们现在想抱孙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你忍心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