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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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贞抬眼望了望,说道:“兵法有云:‘伍长教成,合之什长。什长教成,合之卒长。卒长教成,合之伯长’。我决定即按此教练之。先教会各‘伍’,再‘合之什长’,待各什练好,再合之队率,……,以此类推。”
荀攸说道:“伍、什好练,到队、屯、曲乃至全军之时,怕就不好练了。”
一伍五个人,一什十个人。一队五十人,一屯百人,一曲两百人。人少时还好练,人一多就不好练了,容易乱。
荀贞对此亦无可奈何,说道:“能练到何种程度就练到何种程度罢!”
荀攸、戏志才也是无计可施。荀攸叹了口气,再又说了一遍:“也只能如此了。”
议完训练的项目和具体的训练方法,戏志才提出个问题。
他说道:“贞之,你早在繁阳亭任亭长时就操练里民,后为西乡有秩蔷夫时,又建西乡别院,训练门下的宾客勇士,并制定了十三条西乡院令,类同军法,以之部勒彼等。前些天守城与贼战,我亲眼见了,你带出的这些里民、门客确实训练有素,皆知金鼓、通旗帜、晓进退,有他们在千余铁官徒、奴中担任伍、什、队、屯、曲之职,为骨干、做教习,五天,固不足以将铁官徒、奴练成强兵,但教会他们一些粗浅的战阵之道应是足矣,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府君准备补给咱们的那数百丁壮,该怎么办?”
铁官徒、奴里常年在一起劳作,在纪律性和组织性上已有了一定的基础,其中并有荀贞的门客为骨干,还算好教一点,文太守准备补给他们的那数百丁壮中全是寻常百姓,该怎么教?
戏志才问道:“是将你门下的宾客抽出一部分放到这些丁壮里边,还是?”
荀贞早有定计,说道:“兵贵精,不贵多,与其分出宾客投入丁壮之中,不如倾尽全力操练铁官徒、奴。以我不足三百之门客,练彼近千之铁官徒、奴,五天尚嫌不够,哪里还有空再去顾那数百丁壮呢?”
戏志才深表赞同,说道:“然也,并且除此之外,铁官徒、奴乃新建之军,其编伍刚刚组成,各伍、什、队、屯、曲之长也是刚刚才任命下去的,若贸然改之,朝令夕改,兵法大忌,恐会造成军心不稳。”表示完赞同,他又问道,“既如此,那数百丁壮,你打算如何安排?”
“我打算托付给卿。”
“托付给我?”
“不错。志才、公达,你二人皆通兵法,知练兵之道。我有意将两千新卒分成两部,铁官徒、奴这边,由我和公达操练之,……,那数百丁壮,志才,就交由你训练管带,如何?”
荀攸、戏志才皆聪明之士,一听荀贞此言,即知他的意思。
很明显,荀贞这是打算把铁官徒、奴作为将来南下击贼的主力,而把那数百丁壮作为协助配合了。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集中全力操练铁官徒、奴,再一个就是把铁官徒、奴与数百丁壮分成了两个系统,可以彼此牵制。
铁官徒、奴与数百丁壮都是新卒,不摸底气,当临敌接战之时他们会做出何种反应,谁也不知。将他们分成两个系统,最起码当一部万一生变时,可以把另一部压上去。
戏志才笑道:“君为兵曹掾,我为兵曹史。君有令,忠焉能辞?只是,咱们只有五天时间,我可不能保证能把他们练得有多好。”
“不必练得多好,只要把他们编成什伍,粗知进退,教会他们摇旗呐喊即可。”
戏志才笑道:“这个容易。”
荀贞于马上拱了拱手,说道:“全拜托两位了。”
……
到了门洞,荀贞叫开城门,与荀攸、戏志才驰马奔出。
乐进、文聘、许仲、陈褒、江禽、刘邓、程偃、小夏、小任等人已在城门外相候。
过了护城河不远,就是千余铁官徒、奴、工匠暂时的宿营之地。
在荀攸、戏志才、乐进、文聘等人的簇拥下,荀贞先入营中视察了一遍。因为缺乏筑营的材料,时间也紧促,营地搭建得很简陋,大部分的徒、奴、工匠都是露宿。
“夜晚寒凉,不能露宿而眠,得想办法弄来些被褥御寒。”
戏志才眨了眨眼,心道:“这新卒暂宿之营地,是贞之亲自指挥着搭建起来的,缺少御寒之物,他早就知道,刚才在太守府议事时没有提起,为何却在此时当众提起?”心念电转,明白了荀贞的意思,心说,“贞之这是想市恩于新卒,以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其亲附啊。”
他应声接道:“贼兵围城多日,连日激战,消耗甚多,郡府里如今也是物资短缺。荀君,这御寒之物不好弄啊。”
荀贞正色说道:“铁官诸君远驰百余里,冒生死之奇险,援救郡朝,都是忠义之士!怎能让忠义之士露宿受凉?郡府里物资短缺?那就从城里买!……,小夏、小任,你两个马上带人进城,带上钱,去各个里中,向百姓购买被褥厚衣,能买多少是多少!务必不能使一人受寒!”
小夏、小任接令:“诺!”叫了几个人,转马回城。
“荀君仁厚,荀君仁厚!今吾等能从荀君,真是天大的幸事。”
荀贞转眼看去,见说话的是个身长八尺,黑面乱须的壮汉,却是认得。
此人名叫祁浑,铁官徒,乃是乐进在铁官里的心腹之一。
在乐进突捕范绳以及随后尽杀铁官中的太平道众两事中,这个人都立下了不小的功劳。下午时,乐进专门向荀贞引见过他,因其有功,现在乐进麾下任了一个队率之职。
说起来乐进之所以能得此人甘为其用,缘于发生在去年的一件事。去年十月,祁浑的老父亡故,他没有兄弟姐妹,是乐进托请荀贞派人给他父亲送的葬。自此之后,他就对乐进死心塌地。——乐进在铁官里的其他心腹,也大多都是用类似的施恩收揽到的。
……
士为知己者死。铁官徒们不是“士”,或许也不知“知己”之意,但他们知道“义”。
乐进以“高高在上”的铁官主簿的身份,“折节下士”,不但没有看不起他们这帮犯了法的铁官刑徒,反而以恩义结之,他们无以回报,只能以死相报了。
自然,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一样米养百样人,也不是所有的铁官徒都是“尚义轻生”之人,但乐进又不是不会识人的庸人,对施恩的对象他也是经过再三选择的,也许会看错一个人,不会看错所有的人。
……
祁浑拜倒在荀贞的马前,高声感谢。
荀贞心说:“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看似个粗莽之人,倒是挺有眼色。”跳下马来,亲将他扶起,笑道,“尔等冒奇险长驱百余里驰救郡朝,郡朝诸公无不敬佩尔等之忠义,府君对尔等也是赞不绝口。贞自少读圣贤之书,最敬服的就是忠义之士。……,你这一拜,我可不敢当!”
颍阴荀氏乃是颍川之望,名重天下,在场的铁官徒、奴们都听过荀氏之名。
荀贞昔为北部督邮,威行郡北,逐贪诛恶,手刃前铁官长沈驯,号为乳虎,在场的铁官徒、奴们也都知其事迹。
对铁官徒、奴来说,荀贞既是荀氏子弟,又是故督邮、今兵曹掾,实在高不可攀,但见他对祁浑却如此的和颜悦色,并对他们如此的大加夸赞,着实令祁浑等人惊讶以及感动。
如果说祁浑先前的言行还只是因为“有眼色”,在荀贞下马这一扶后,他是真的为之心折了。
第四十五章 得士亲附
荀贞立在营中,周围火把通亮,远近都是或坐或立的铁官徒、奴。
他心潮起伏,浮想联翩。
他心说:“穿越十余年,入仕两三年,隐忍至今,终于有了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部曲了!”
这一切得来不易。
……
细数他入仕以来的轨迹:最先繁阳亭长,继而西乡蔷夫,继而北部督邮,现在郡兵曹掾。
从一个斗食小吏,到百石蔷夫,再到郡朝重吏,再到如今手握兵权、部曲初成,何其艰难!
在亭长与蔷夫的任上,他克己忍欲,吃住乡中,清廉发奋,又是自掏腰包给里民买桑苗,又是冒险夜击强贼、救援临亭,又是刚毅果决、捕杀第三氏、为乡民除害,又是春秋断狱、刻意传扬自家的名声,同时敬重乡老,结交轻侠,折服豪强。
通过一年多的努力,得到了乡民的敬畏爱戴,得到了族中长辈的看重,并得到了“乳虎”的称号,名声传到郡中,最终从地方升任,得以入郡朝为吏,被故太守阴修辟为北部督邮。
在北部督邮的任上,他一如既往,一边宽仁爱民,一边严惩不法的豪强和浊吏,进一步提升了他自己的名望,把“荀乳虎”的大名从郡南传到了郡北,同时正式登上了士族的舞台,行县到定陵县外时,李膺的孙子李宣亲至县界处迎接他,把他迎入家中,两人畅谈了三天两晚。
若将他自请为繁阳亭长比作他仕途的“发轫”,那么入李家门就是他仕途上的第一个转折。
在李膺活着的时候,李家的大门被士子们称为“龙门”,如果有哪个士子能得以入其家门,即被称为“跃龙门”,一如鲤鱼之化龙。李膺虽已故去,但李家在颍川、乃至全国的士子中还是很有分量的。能够与李宣结交,说明他不再单单只是“荀家子”,而是成为“荀贞”了。
换而言之,人们不再只是敬重他的家声族姓,而是敬重他这个人了。
当他只是一个“荀家子”的时候,人们敬重的是荀氏先人的功名,当他成为“荀贞”的时候,人们敬重的是他个人的能力与名望。从此,荀氏的出身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颍阴荀氏乃是县中大族,族中子弟众多,就拿荀贞他这一代来说,堂兄弟几十个,不可能人人都能成为州郡英杰,不可能人人都能扬名天下。如他那个喜欢收集瓦当的堂兄荀成,也就是在县中有些名气罢了,出了颍阴县,没几个人知道他,最多在结识后,会说一句:“噢!原来足下出身荀氏。”荀贞以前也是这样,现在不同了,人们如今再提到他,首先想到的会是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然后才会想到他是“荀家子”。
也正因此,他娶来了许县陈家女。
也正因此,在故太守阴修离任、今太守上任之后,尽管文太守对他有偏见,不待见他,可在太平道起事之后,却还是不得不重新启用他,委任以郡兵曹掾之重职,托付以一郡之兵权。
不过,虽然如此,数千郡卒只是“托付”给他,这兵权依然还在文太守手中。
在知道文太守对他有偏见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加剧文太守对他的恶感,在前些天的守城中,他任劳任怨、谦虚自抑,五六天不下城头,只要太守有召,不管多累多困,马上即赶去太守府。在击退了波才后,他越发谨慎谦恭,对文太守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并对此前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只字不提,甚至,在文太守提出要他南下击贼的时候,明知这是个不合理的要求,明知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他依然没有回绝,而是痛快地答应了。
种种的委曲求全,换来了眼前的回报:千余新卒和文太守许诺补给他的数百丁壮。
……
“得之不易啊。”他感慨地说道。
想他在前世的时候,虽称不上飞扬放纵、恣意风流,但也是一个蓬勃朝气的年轻人,何曾有过如这些年一般的隐忍深沉、委曲求全?十余年的穿越生涯、乱世求生的渴望改变了他。
戏志才问道:“贞之,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明天的训练。”
辛辛苦苦两三年才总算有了一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