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刘璋-第4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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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月英背对着刘璋,却能清晰感受到刘璋脸上落寞,心不由自主地与其他器官分离开来,只有捏紧拳头,才能不让心跳太剧烈,胸口轻轻起伏着。
“报。”一名士兵仓惶进来,化解了两人的尴尬,“主公,军师,大事不好,樊梨香率领两万神威军深夜突袭白马羌大营,全灭白马羌,白马羌首领花党携关银屏将军逃出大营,奔凉军去了。”
“什么?”刘璋猛地站起来:“樊梨香,她要造反吗?”
当刘璋与黄月英赶到白马羌大营,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羌兵的尸体,神威军正在打扫战场,收拢白马羌马匹,看到刘璋来,神威军将士下拜,刑道荣与陈应从营中推出一个人来。
正是樊梨香,樊梨香五花大绑地到了刘璋面前。
“滚进来。”
亲兵控制营帐,将樊梨香带入大帐,樊梨香跪在刘璋面前,深埋着头,大帐中除了好厉害黄月英,再无其他人。
刘璋看着密密麻麻绑着绳索的樊梨香,“你这是干什么?负荆请罪?自缚待斩?樊梨香,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躲过军法吗?你如此无法无天,还要如此自以为是吗?”(未完待续)
第499章 孰是孰非
“滚进来。”
亲兵控制营帐;将樊梨香带入大帐;樊梨香跪在刘璋面前;深埋着头;大帐中除了好厉害黄月英;再无其他人。
刘璋看着密密麻麻绑着绳索的樊梨香;“你这是干什么?负荆请罪?自缚待斩?樊梨香;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躲过军法吗?你如此无法无天;还要如此自以为是吗?”
在荆州那个自以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樊梨香形象再次冒出刘璋脑海;刘璋只感觉怒气在胸口乱窜。
白马羌;那不只是七千骑兵;还是整个羌人随征军四万人;连同王双的狼骑在内;多达七万人的军队。
白马羌与西羌最大部落西青衣是兄弟之盟;神威军擅自灭了白马羌;其余羌人轻则人心浮动;重则军变投敌。
樊梨香捅出这么大篓子;刘璋连骂都不知道从何骂起。
“梨香没有自以为是。”樊梨香昂着头;直视刘璋:“我既然敢做;就敢当;白马羌纵兵劫掠;还敢跑到我面前以兵锋威胁;再来一次;我樊梨香还杀他一次。
梨香现在就是来负荆请罪;自缚待斩的;请主公下令吧。”
“好啊;来人;将樊梨香拖出去斩。”
“主公饶命啊。”
军士刚把樊梨香押到帐门;一大群神威军将士涌过来;刘璋的东州亲兵立刻拔刀;将神威军挡在外面;刑道荣陈应等神威军将士齐齐跪下来。
“主公;你饶过樊将军这一次吧。”
“是啊;羌人抢劫;可恶啊。”
“主公;你怎么不去看看那些被抢的老百姓。”
神威军将士跪地呼喊;刘璋冷然看向樊梨香;“你是想兵谏吗?”
“你们都给滚开。”樊梨香向着跪地的神威军将士愤怒大喊:“羌兵是我杀的;白马羌是我樊梨香灭的;主公要砍我头;理所应当。你们都给我滚开。”
刑道荣陈应不得已退开;这时刘敏带着一大批百姓赶到营门;百姓们大声呼喊。
“放过樊将军;樊将军是好人。”
“蜀候放过樊将军吧;她是真正为民的好将军啊。”
一些百姓当着营门跪了下来。
刘璋静静地看着外面激动痛哭。呼天抢地的百姓。拳头捏紧;樊梨香在荆州的表现;不得不让刘璋觉得;樊梨香这一切都是在做作。
在荆州时。樊梨香多次利用民意;以民意保住官位的同时;让自己不敢动她。
这一次;很难让刘璋不如此联想。而且这一次樊梨香造成的后果太严重了;为了她自己在百姓中的威望。罔顾整个大军。
以民意威胁主公;以牺牲全军利益成全自己的名声;作为一方诸侯;是可忍孰不可忍?
“樊梨香;你好手段。”刘璋冷声道。
“主公。”黄月英看了一眼樊梨香;对刘璋道:“容月英说一句话;樊将军素来得军心;神威军将士应该是自发为樊将军求情;并非樊将军挑唆。
而那些百姓。很明显是神威军将士招来;目的也只是为保护他们的将军;并没有恶意。
樊将军并非糊涂人;不会不明白擅自灭了友军的厉害;这不是神威军将士和百姓就能保住她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这么做还真的是为百姓?”刘璋看向黄月英。
黄月英淡淡一笑:“或许啊。”
“是吗?”刘璋盯着樊梨香。
樊梨香抬起头;滢滢的眼眸中是刘璋的影子:“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不信。”樊梨香给自己的印象;从来都是一个善于利用一切的人。为了官位;为了保住官位。可以不顾一切;永远都是以自我为中心;根据樊梨香荆州的表现;这些军士;这些百姓;都是樊梨香用来保命筹码。
这样的人;犯下如此大错;会真的是为百姓?
“那你杀了我吧。”樊梨香偏过头去。
刘璋冷笑一声:“我哪敢杀你;我还要表扬你;我这时候杀了你;白马羌就白被你灭了;这些百姓不恨我川军入骨才怪;你很聪明;你知道该怎么做……等做完之后;再杀你不迟。”
樊梨香盯着刘璋好一会;无声地点头;脸上一片决然。
“来人;给樊将军松绑。”
樊梨香一个人走出营门;百姓的呼喊立刻停下来;喧闹变得静默;无数的眼睛看着樊梨香;随着她的脚步移动。
樊梨香向百姓拱手;泪眼婆娑:“乡亲们;谢谢你们来为我樊梨香求情;梨香当不起;梨香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感谢。”
樊梨香向百姓深鞠一躬;抬起头;含着泪光微笑着道:“但是你们多心了;我家主公;益州牧刘皇叔;一心为民;对羌人的行为早已切齿痛恨;梨香就是奉蜀候之命;才敢对这些目无王法丧心病狂的羌人动手。
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来为梨香说情;蜀候是爱戴你们的;他也不会杀我;你们都回去吧;羌人劫掠;蜀候会约束并严加惩处;你们放心;好好生活;川军不会让你们失望。”
樊梨香深情并茂地说完;百姓议论纷纷;都放心了不少;在神威军将士的劝说下;陆续离去。
天色阴沉;狂风吹拂;樊梨香面无表情地走进大帐;朝着刘璋跪下;一语不发。
沉默许久道:“主公;该做的;梨香已经做了;你可以处置梨香了。”主上要处决一个部下很简单;哪怕这个人是百姓爱戴的将领。
安排一个战死;病死;或者被人害死;再把所谓害功臣的人就地正法;不但除掉了威高震主的将领;还赢得民心。
对于这些手段;樊梨香再清楚不过;而以樊梨香对刘璋的了解;主公必定这样做。
“杀了樊梨香;还白马羌勇士一个公道。”
“不杀樊梨香;难平军心。”
就在这时;外面再次响起喧闹之声;王绪走进来:“主公。外面来了很多羌人;要求诛杀樊梨香。”
樊梨香面无表情;刘璋朝王绪挥挥手;王绪退出去。
又一名士兵匆忙来报:“主公;关银屏将军被白马羌首领花党掳走。我们追出十余里。遇见前来支援凉军的氐人首领折兰英部队;花党已经投了折兰英。”
“什么?折兰英?”刘璋眉头一拧;想起与折兰英在氐人山谷夜谈的那一晚;折兰英可是莫名其妙恨自己入骨的。关银屏作为川军将领;落到那个异想天开的女人手里;凶多吉少。
樊梨香看到刘璋表情;心沉到谷底;知道自己这下死定了。
“主公。梨香自知罪孽深重;难逃一死;死之前;梨香只有一个请求……梨香;能入功臣阁吗?”樊梨香呆滞地看着刘璋坐下的椅脚;平静地说道。
樊梨香从桂阳决定加入川军;就只有一个目标;让自己能够获得与男人平等的地位;在这个时代而言。就是获得官位。
现在;自己就要死了;樊梨香不想昙花一现;作为第一个官至大员的女子;樊梨香希望把自己名字流传下去。
刘璋深吸一口气。走到樊梨香面前坐下;低声道:“不用跪着了;坐着吧。”
樊梨香看了刘璋一眼;犹豫一下。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我还是不明白?以你的聪明。不会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为什么这样做?”刘璋语气缓和了许多。
“我说的话你又不信;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我信;你说;我就信。”
樊梨香诧异地看着刘璋;刘璋道:“梨香;还记得在襄阳小巷里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吗?我至今记得;而你之后的行为一直在诠释那句话;就好像当初你不听命令;擅自出击陈生;让庞统走掉一样。”
樊梨香脑海闪过那个黄昏的景象;自己和刘璋喝的酩酊大醉;自己对他说:“主公;梨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你……没有条件。”
“但是我觉得那无法解释你为什么这样做;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说的;你是为了百姓;可是;我真的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樊梨香笑笑:“或许;我还是为了保住自己那一点点在百姓中的威望吧。”
“不管怎么说;你能自缚请罪;能劝退百姓;已经说明你并没有裹挟民意的意思。”
“主公的意思是;不处罚梨香了吗?”
“如果关银屏能活着回来的话。”作为主上;最忌讳的就是下级仗着威望;一次次逼自己妥协;刘璋也不例外。
但是看樊梨香的行为;已经排除了这一点;那么杀她的理由;就不复存在。
外面的羌兵吵闹不休;刘璋站起来;唤来张任:“张将军;带着一些人;查查周围百姓谁被乱兵伤过性命;凡是犯了人命案的;不管是羌兵汉兵;一律逮捕;再有滋扰百姓者;杀。”
“是。”
刘璋走出大帐;深吸一口气;樊梨香对百姓说的那句话彻底将他唤醒;“好好生活;川军不会让你们失望。”
好像;犯错的是自己;不是樊梨香;随着自己地位的提高;顾忌的增多;总是有越来越多的理由让自己觉得可以牺牲百姓;为了大局;为了大军;为了胜利;为了天下……
可是;纵兵劫掠;如果这都可以原谅;那川军成什么了?
自己叫关银屏监督自己;现在关银屏被抓走了;还是因为去劝说羌人被抓走的;自己后面就把惩治乱兵的樊梨香杀了;自己成什么了?
自己这个主公失职;还杀部下;自己当真成为一个只顾利益的纯粹的军阀头子了吗?
第二日清晨;张任逮捕犯了人命案的羌兵百余人;当着百姓的面斩杀;加封樊梨香为上将军;领征东将军职。
百姓欢呼雀跃;川军在百姓中的威望再次提升;同时;樊梨香的神威军;以爱民的形象;实质性地扎根于雍州百姓心中。
……
“刘璋这是什么意思?樊梨香擅自灭了白马羌;不但不处罚;竟然还加封了;还杀我们的人;刘璋把我们羌人当什么了?功过不分;是非不明;这样下去;我们羌人不成汉人的奴隶了吗?”
一众羌人头领聚集一堂;皆愤愤不平。
西青衣小头领铁托道:“可恶;我们羌人六万人;连同他们东青衣在内十万人出征凉军;现在死了四万多人;我们西羌勇士的鲜血;就换来这种回报吗?
难道我们这些为他刘璋卖命流血;与凉军以死相拼的人;还不如一群雍州的泥腿子吗?”
“就是;抢了点东西怎么了;他刘璋自己不让我们吃饱;我们没投靠凉军就不错了;难道要我们饿死吗?”
“就是;就是。”
众头领纷纷附和。
“娘的。”铁托站起来:“我看跟着刘璋是没什么前途了;吃也吃不饱;还不准自己找吃的;在川军里我们就是下等人;还不如投降凉军。”
“铁托;你说什么?”坐在主位的细封池冷冷看了铁托一眼。
“铁托;不要胡说了。”高塔也道。
“难道不是吗?我们跟着刘璋到底什么好处?我看这样下去;我们全得饿死。”铁托显然不服气。
“没错。”众头领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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