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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乱治三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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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征调三辅数十万民夫才建造起来的。

为了这个园子,刘宏不惜加税加捐大兴徭役,不惜抄走许多大臣们的家产,不惜卖官鬻爵公开敛财,甚至不惜废弃边防重地的修缮。

在御园里,大片大片的狩猎场不要钱似的坐落在其中,有挖渠引流而成的太叶花池,名贵石料堆砌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大神岛;

寝宫的道路形成两条南北相向的巨龙,内有专供刘宏戏水取乐的裸(luo)泳馆,还有他亲自发明的避暑圣地留香渠。他让人采来绿色的苔藓将它覆盖在台阶上面,引来渠水绕着各个门槛,环流过整个裸(luo)游馆。

更过分的是,其后有一千所供宫娥采女居住的房舍……

今天就像往常一样,夜晚月亮高照,池中所植“望舒荷”的叶子才舒展开,西园裸(luo)泳馆内乐师演奏着《招商七言》的歌曲,招来阵阵凉气,玉色肌肤、身体轻盈的歌女执篙划船,摇漾在渠水中。

刘宏懒洋洋躺在池中,看着一群一丝不挂、身体轻盈肌、华艳肌肤的姬妾裸(luo)泳嬉戏,又不时伸手往旁边的宫女身上“上下其手”,整个池中到处都蔓延着娇柔的笑声。

汉灵帝刘宏不由叹道:“假如一万年都如此,就是天上的神仙了。”

已经二十八岁的刘宏精力大不如前,只玩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累,便穿上衣服,徐步往寝宫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公公看着他一脸的不爽,就在他身边嘀咕道:“陛下,近日外面出了许多事,但臣深知国事颇多,日理万机,不敢繁扰。但有一下情不得不禀。”

刘宏点了下头,斜着眼睛说道:“左丰,有什么事就讲,不必拘束。”

那个叫左丰的公公马上跪在地上,说道:“谢陛下。”

左丰站起后跟着刘宏一边走一边弯着腰,说道:“几月前太平邪教逆谋造反,局势万分危急,然陛下名震天下,知人善用,故而不出三月连克蚁贼,百万余众尽皆缚手,陛下之威,震天撼地,无一可当圣上兵锋。这实是三军之幸,百姓之幸!”

刘宏一听左丰这谄媚语气,顿时眉开眼笑道:“恩,这话说的不错,说的实在,朕爱听。”

左丰语气一转:“然唯有卢植中郎将不知陛下之威陛下之恩,本当拼力杀贼以彰天威,却借口贼势浩大不愿硬拼,故而挖沟堆垒不肯出战,但实则贪生怕死,不敢以身犯险。况贼众之中颇有妇孺,军力煞似累卵,不堪一击,如今三月已过,京师之危大体已解,唯广宗迟迟不下,然此厮依旧敷衍了事,弄虚作假,玩弄职守。为去夜长梦多,所以臣本是劝他速战速决,

这厮却骂臣阉狗贼党,说是扰乱军心,被乱棍打出……呜呜~~陛下您不为臣想,也要为您自己做主啊!”

刘宏眼里透着怒火:“起来吧……小小的反民何足挂齿,卢子干竟无用至此!?明儿就叫他滚进牢狱。待朕御驾亲征,杀他个片甲不留!”一股雄心壮志突然从刘宏的内心爆发出来。

左丰一听可吓坏了: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要跟着倒霉,于是连忙劝阻:“陛下乃是万金之躯,不值得为此人意气用事,倘若……”

话未说完,刘宏就恼怒道:“哼,左丰,你是说朕无能?”

左丰魂都吓出来了:“不敢不敢,臣的意思是……”

“混账!想抗旨吗!?”刘宏简直不是人脾气,一根筋地往死里走,话都不想听。

左丰眼珠转了几转,脑子已经转了好几下,道:“陛下息怒,容臣一言。臣以为陛下之威不可施予小敌!阵前厮杀乃是偏裨所为,陛下若领兵督战则为轻贱'。。'。现天下动乱,人心未定,要是在陛下强意出征,待朝廷空虚之时,要是给一些小人钻了空子……所以陛下还是坐镇京师,便可威慑天下。关于平叛,只要另派一位虎狼之将,天下之势弹指可定也!此举不比领兵督战强之万倍。”

这话厉害啊!不但合情合理,而且点中了刘宏的心病:刘宏少年时最难忘的就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王甫和窦武引发政变,而后太傅陈蕃带领八十多个太学士竟然毫不费力地闯入宫院。自己也被王甫、曹节等宦官劫持。(宦官外戚之争)

左丰看到了刘宏的犹豫,连忙乘热打铁:“军国大事不可耽误,久必生变,望陛下定夺!”

“好!”刘宏用拳头拍了下手掌,“军务紧急,立刻叫国舅前来商量。”

“诺。”左丰心里终于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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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黄巾总部,巨鹿

张梁说道:“据报,颍川波才将军方面经过四月份的长社之战便已无力再战。历时两月,到如今的六月,朱儁部得到王允的配合,已经灭完颍川波才残部以及汝南彭脱等部;至此豫州全盘沦陷,朱儁部转攻南阳。”

张角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踱步,焦急道:“颍川、陈国、汝南全部都没了,张曼成到现在都还没打下宛城!”

“大哥,你忘了?半个月前,张曼成将军已经战死。我军推举赵弘为统帅,继续斗争,终于攻克宛城,如今已经把部队发展到十余万人了。”

“有这回事吗……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欲言又止)恩,既然这样,让赵弘好好守着。”张角似乎丝毫没有在意某个人战死的消息,也没有高兴占了宛城,反而更加焦急了。

“最近皇甫嵩部正在攻打东郡仓亭的卜已将军,东线吃紧。如果再让皇甫嵩部得胜,必会转攻南阳,到时将要形成合围之势,宛城恐怕……哎。”张梁担忧地说道。

张角也随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另外,二弟那边还没有来消息,担心死我了。”(张宝回到冀州镇守后方曲阳,以防北面的敌人。)

本来嘛,他们计划自东、南、北三个方面包围洛阳,逼迫皇帝,一战而定。

可如今黄巾军的四个主力中,南线的波才早完了,汝南彭脱就跟着翘辫子;东线的卜已军也可能会被灭;所以除了北面中心的两个军队,南边只有一个赵弘苦苦支撑了。这也难怪张梁会担心了。

正在这时,一个传令兵上来了。

“报!原来攻打广宗的官军撤退了!但有新的官军驻扎在广宗边上!旗号是‘董’。”

“来新家伙了。三弟,你且去试试他。”

第二十四章 董卓的手腕

董卓大营

深夜寂静,当董卓从睡梦中惊醒时,发觉帐外很亮,原来外面已经灯火通明,光芒照了进来。莫非起火了?

他披上衣服赶紧奔出门外。只见士兵们齐刷刷站立已毕,手中火把照如白昼。他还不知出了什么事,就见一个太监在士兵火把照耀下走到他身边:“董卓,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中郎将玩忽职守,攻打广宗三月不下,一月前便拜董卓为东中郎将代替其职。然今未见将军攻下,朕甚是恼火,现命你转攻曲阳,限期一月,还请将军速速平叛,钦此!”

董卓跪在地上低着头仔细聆听,心里纳闷:“朝廷搞什么呢,都来好几趟了……曲阳乃是叛军后方重地,光是行军都有危险……哎,之前是临阵换将不说,现在又是连番催促……”

过来一会,太监见他没反应,故意咳嗽了一声。

董卓猛地一个激灵,奉起双手接过圣旨,说道:“臣定不负天恩!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送走天使后,却听中军大营处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哈哈哈……笑话!笑话!战场瞬息万变,皇帝居然还千里调度!笑话啊!”

董卓一愣,闪目观瞧,见中门外还站着一位官员。此人三十岁上下的样子,是郎中令一般的服色,个子矮矮的,长得瘦小枯干相貌鄙陋,正背着手翘着两寸来长的小胡子。

董卓听这人故意讽刺他,又见是一个相貌鄙陋、比自己还矮的人,心里一阵不爽。

他故意对着圣旨牵三挂四道:“陛下,如今书生久不知战场之险,言语也多光怪啦……”

那人听出董卓这话是故意冲他来的,笑着捏了捏上翘的老鼠胡子道:“光怪?说什么天子诏令才是真真的光怪!兵法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不过常理也。”

“常理?”董卓是闲读兵书《孙子》的,对他的话也是赞同,“李儒,这只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那叫李儒的人却不再与他争辩,笑嘻嘻摇了摇头。

这更引起董卓的好奇,问道:“在想什么呢?”

李儒撵着胡子沉吟半晌道:“将军倒是可以学学韩信,试想当年淮阴侯是何等英姿啊!”

董卓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个人可真是古怪,竟说些不合众议的话。世人皆知韩信过于张扬自我,不注意收敛,高功自居,目空一切,还威胁过君主,整一个反臣。难道自己要学他当反贼不成?而且这人却道韩信有英气,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董卓抱着一肚子抬杠长能耐的心理,转脸傲慢地笑道:“李儒老弟,恕我直言,韩信乃是叛臣,大人却十分赞赏他,”

“大人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进账慢慢叙谈吧。”

“甚合我意。”

……

第二日天明

董卓却不忙着点卯出兵,仍旧吩咐众兵卒休息养神。按兵不动的时间一长,那些兵卒就有些微词了。

他却丝毫不理会,只管在帐中闲坐,不紧不慢地擦拭宝剑。哪知没一个时辰,一个士卒就跑进来:“我的爷!您……”

“叫将军。”

“我的将军爷,您还不着急呢!外面可有人骂您呢。说您受了皇命,连关都不敢出,还说您是……”

“是什么?”

“说您是人情换来的中郎将,没有真本事。”那人斗胆道。

董卓不当回事,大吼一声道:“带我去看看。”

他起身随那士卒出了帅帐,只见不少军兵都叽叽喳喳地议论,还有人甩着马鞭在聚拢旁人。这些兵都不是寻常百姓,又都觉得自己有些本事,脸面大得很,瞅见他出帐竟无一人施礼。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看呀,大将军的狗出来了!”引得满营人皆放声而笑。

董卓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这件事,但兀自忍耐,呼喊道:“给我静一静!”

那些亲卫也跟着喊起来:“都闭嘴!大人要训话了!”诸人这才渐渐静下来。

“本将奉天子之命,率尔等征讨反贼,助二军成就大功。你们为什么无故在这里喧哗?速速回帐休息!”

有一个满身铠甲十分鲜明的兵士嚷道:“我等不明!朝廷派我们是去平叛,而不是在这里睡大觉的!都尉大人怎么可以在这里停滞不前,贻误战机?我等乃是自愿从戎为国尽忠,若是大人不前,我等自往一战!死也不做这缩头乌龟!”

“对!对!”还真有不少兵士跟着他嚷。

“如此短见之人也敢讥笑本将?你们怎知我停滞不前?”董卓扫视着帐前诸人,突然咆哮起来,“竖起耳朵来给我听好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贼兵多咱们何止十倍?我等若此时出兵,至曲阳已是午时,军情必泄!倘于再不加休整,擅自出战,必败。”

“倘午后行军,白日之间若遇敌军,胜败还未可知。黄巾贼乃乌合之众,这样的部队打一场败仗则士气低迷不振,可真要让他们打一场,他们便越战越勇,真以为自己是神兵天将呢。所以我军这第一仗只能胜不能败!我叫你们养精蓄锐,午后正式启程,咱们片刻不停,就趁着夜色直奔曲阳,天色未明可至,到时候一鼓作气直摧贼兵营寨,曲阳立时可定!”

听到他这番有理有据的发作,所有人都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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