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帆岛-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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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附近租到一艘快船,一路向南驶去,直奔秘鲁首都利马。
如杂佛当初预想的那样,猎头一族果然没有追捕他们的迹象,那些人的确被另一种麻烦缠住了。刚一入住进利马城西的一家高级酒店,尼克就把妻子米莎拉进了浴室,两个人像要蜕皮似的,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洗得干干净净出来。然后又在酒店购买了一套中档西装,剪去乱发和胡须的尼克,独自对着镜子又偷哭了一通,才算彻底平复情绪,与他阔别五年之久的现代文明社会相融合。
米莎吃西餐还是用手抓,抹得脸上到处都是,其他客人见到这对体面的夫妇,不由克制地抿紧嘴唇,但还是忍不住哄笑。这要放在以前,尼克也许会生气地丢下妻子不理,愤然地走开。但是现在,他才不去理会那些,仍旧耐心地把叉子塞进米莎手里,教她学习自己的样子,将一小块儿烤牛肉风度翩翩地送进嘴里。
茉妮娅给自己和女儿挑选了两套华贵的礼服,两人一坐进餐厅,茉妮娅那种似乎浑然天成的贵妇气质,和她妩媚勾人的熟女身姿,就将周围很多男士的眼睛勾直了。她满足地坐在女儿对面,难以掩饰骄傲地矜持着,对花梨莎小声说:“孩子!你是个漂亮姑娘,这一点非常像母亲,别总是皱着眉头,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成为迷人的贵妇,让那些臭男人像哈巴狗一样,在你的裙摆下面急得团团乱转。”
花梨莎毫无兴致地摇着头,两条弯弯的细眉毛,拱起在蓝眼睛下面,“妈妈,您为什么总关注这些,爸爸的遗体还在越南,我们得去带他回国。”
似乎因为女儿的提醒,茉妮娅才恍然想起这档子伤心事,赶紧收起脸上的愉悦,露出一副伤心怨妇的神情。但她装了没几秒钟,就不耐烦起来,点了一支香烟,夹在丰满性感的手指上,将两只大**压上桌沿,伸长脖子对花梨莎说:“孩子,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嫁给你父亲之前,我就已经是一名贵妇。那个负心男人,跟一个日本婊子跑了,卷走了我的一切财富,连首饰都没给我留下一件。我那时一无所有,只剩下落魄的美貌和气质。直到遇见你爸爸,他早前是个富翁,给中国人盖了很多楼房,我用他给的信用卡在邦德街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
第一百一十章 色棍水手桑丘斯
提起这段往事,茉妮娅自己也非常痛苦,不难看出她曾经所受到的伤害与打击。她狠吸了一口烟,接着对女儿说:可是后来的事情你知道吗?他居然痴迷上了赌…球!哦,该死的,说起来我就要发疯,他从来不买阿根廷人自己的球队,魔鬼让他对中国球员下注。我警告过他,那是连我们阿根廷小孩都知道臭到家的一支球队,他们只能踢得赢朝鲜队。可是你知道他说什么?他嘲笑我,笑我不懂中国特色。现在好了,那些家伙被抓了,而你爸爸投资的钱,却被另一伙家伙洗掉了。他们太坏了,是流氓!暴徒!”
花梨莎满脸惊愕,显然难以承受这种真相,“什么?那不是法制国家吗?怎么可以这样做?”
茉妮娅奋力喷了一口烟,冷着俏丽但又轻蔑的面孔说:“他们用彩票洗钱!将你爸爸的巨资买彩票,然后就安排人下五十倍买一注头奖,圈走本该属于咱们母女的钱。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很久之前就没有性关系了,那天要不是他非要去丰蒂博阿看什么鬼演出,非要半路发疯去打什么猴子,咱们一家也不会惹上横祸。他简直是个疯鬼!”
“求你别说了,爸爸很爱我!他都已经去世了。”花梨莎捂着头,痛苦地流出了眼泪。
“孩子,我必须告诉你,尤其作为女人。我是已经想通了,既然上帝赐予我第二次生命,从那地狱般的丛林逃出来,我就该好好珍惜余下的生活,我要快乐,每一天都没有忧愁——你也一样!”
花梨莎托住自己的额头,仍在痛苦地摇着。
“傻孩子,你是我的!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分娩的你,为了平安生下你,妈妈差点死在医院。男人知道什么?就知道逍遥快活,然后抱起孩子在你面前假装幸福的样子,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在乎。”
像公主般被宠爱长大的花梨莎,全然没有料到,父母看似和谐的关系,居然隐着如此激烈的矛盾。可她又不再是小孩子,在即将面临崭新生活的面前,她无可逃避地接受着这份痛苦。
皮基卡喝得有些微醉,不断挑起惺忪的眼皮,晃着发红的双颊向桑丘司嘟囔:“嗨!别看了,那娘儿们的确不错,风骚惹人,每个男人都想狠狠操她一顿。可是,你忘记了,苍图警告过咱们,不准打花梨莎母亲的主意。如果你惹毛了她,苍图会打你的,那也太不值了。”
桑丘司迷离着酒醉后色迷迷的双眼,从茉妮娅那饱满深邃的乳沟上收回来,不屑地对皮基卡说:“你知道吗?那个娘儿们,昨天晚上还勾引我来着!”
“哼哼!我看你是欲火烧心,把自己烧迷糊了吧!”坐在一旁的利昂德,悠然地吸着雪茄,将一杯红酒在手指上均匀地摇晃着,不冷不热地说。
“什么?我烧迷糊了。告诉你们,是我把她从难民营一路带回去的。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就在土著人的小木屋里,她为了我能带她走,居然把热乎乎的小手塞进我裤子里,然后蹲了下去,像蛇一样吐着舌头,两只眼睛贪婪地瞪着我。瞧!就像这样。”桑丘司毫不顾忌旁人,将酒瓶放在嘴上猥亵地添了几下,继续说:“我的天呐!那感觉比大麻还过瘾!当时要不是有杂佛在,我就干她了。这娘儿们风骚着呢,就喜欢男人这样做。”桑丘司越说越是**得厉害,又灌了一大口红酒。
“少喝点吧!你都有些犯傻了,桑丘司!她当时只是求生,现在可不同了。你瞧,人家穿得多体面,举手投足都是贵妇气质。你再去招惹她,肯定有麻烦。”皮基卡不以为然地提醒着桑丘司。利昂德不说话,只是咬着雪茄的嘴角儿挑起一抹坏笑。
“我有麻烦?你说说看,皮基卡,我难道没有魅力吗?身材高大,肌肉强健,眉目英俊,就算比不了好莱坞大牌明星,可也不比他们差到哪里。那娘儿们一见到我,尤其和我独处的时候,就会身体发抖。我敢打赌,她是个会在床上狂叫的荡妇。”
“唉!”皮基卡见桑丘司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时之间也不知再劝他些什么,只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望着利昂德。
“别管他!这家伙烧包!等苍图给他一顿拳头,兴许比说什么都管用!”利昂德幸灾乐祸地对皮基卡说着。皮基卡似乎不忍心自己的好哥们去吃那份愚蠢的苦头,干脆生气地说:“你简直疯了,咱们现在有钱了,也算半个富翁。这酒店里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偏偏看上了她!没出息的东西!”
“钱,钱是个好东西,消除一切苦闷的良药。可有一点你不懂,我要是看上哪个女人,一旦被她挑起欲火,如果不亲自干她一通,我这心里就总像有朵火苗,烧得别提多痒痒,觉都睡不香。你们瞧着吧,我要用我的美元和大棒征服这个娘儿们,这样一来,你情我愿,谁也管不着!”桑丘司还是不听劝,继续坦露着他的动机。
“该死的!桑丘司,如果你那样做,我会打你的?”皮基卡有些发火了。
桑丘司一愣,不解地问:“为什么?”他倒不是怕皮基卡,只是好奇皮基卡突然发火。
“你这个蠢东西,难道忘记了吗?就在丛林里,咱们可是亲眼见过两个生病的土著勇士,当时我连食物都吃不下,难道你忘记有多恶心了吗?利昂德还亲手宰了那个叫卡萨卡的土著小子!我到现在都觉得他的刀子不干净。”
利昂德咯咯地笑起来,“小声点,别喊打喊杀,会把客人吓跑,待会儿连妞都泡不到。”
经皮基卡这般提醒,桑丘司的酒意似乎瞬间减去一半,终于有了些胆怯的尴尬。
“听着,正因为她很诱人,所以在丛林里的时候,肯定没少跟野男人苟合,八成也已经是个带病的蛆!瞧那个骚娘儿们得意的,大概还不知道自己裤裆里的脏东西吧!”
桑丘司面色胆觑地扭过头,看一眼不远处正和女儿交谈的茉妮娅,性感妖媚的茉妮娅也发现了桑丘司在看她,不由抛了个暧昧的眼神过来,结果却吓得桑丘司嘴角哆嗦,难看地笑了笑。
酒店客房内,任敏躺在宽大的床上,苍图正站在请来的医生身后,帮着把输液瓶高挂上墙壁。医生叮嘱了几句,说任敏需要好好休息,因为她的体质很糟糕,尤其是精神状态,着实令人担忧。唐休说着感谢的话,将医生送出门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尼克要回国
天花板上除了一盏华丽的吊灯,再也没有别的,任敏哀伤无力的双眼,空洞洞地注目着上面,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一个意思表示都没有。苍图坐在任敏身边,握住她一只小手,像观看一尊植物般焦虑地望着。
“没事了,什么也不要想,我会去处理那些事情,会让他们……”不等苍图把话说完,任敏被握住的小手,突然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猛地抽了出去,攥成紧紧的拳头,拼命往身子底下缩。
苍图惊愕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任敏这是怎么了,甚至以为自己不小心捏疼了她,可看到任敏的情绪莫名波动,这才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什么,令她感到害怕了,忙试着更改话题,捡些轻松愉悦的说。可是,他又想不起究竟还能有什么事谈起来能够令人轻松愉悦,追溯云南家乡的美好回忆,或许会令她想起惨死的爹爹,反而更加伤心。自从灾难发生在她们家院子,她受得刺激太大了,接踵而来的苦难,就连苍图自己也觉得透不过气,又何况一个天真稚嫩的小姑娘。
想了好一会儿,他勉强绽出一个微笑,又极为小心地试探着说:“哦,刚才医生说过了,会帮你把牙齿补好,你会像从前一样,很讨人喜欢地微笑,吃任何你喜欢的……”然而这一次,任敏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两只空洞的眼睛猛地紧紧闭上,嘴唇和眉宇一齐向下痛苦地拉着,仿佛苍图正说着令她极为厌恶的话。
苍图内心随着任敏这种反应被刺痛了一下,也瞬间明白了原由。任敏在讨厌他,准确地说,是在憎恨他。这一点,苍图完全没有料到,或者说是忽略了这种可能,因为他从没想过这些,保住任敏的性命以及复仇的信念,像吗啡一样在他血液里无时不刻不在沸腾。他满以为任敏会像从前那样,摇着他的胳膊,喊着苍图哥哥去教训那些坏人。可是他错了,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就在那三个杀手踏进她家院子,说明了来意之后;更或许是在丛林里,绝望地遭受血腥小丑的残酷虐待。总之,苍图的心像个花瓶一样,被意外地敲碎了,仿佛整个天花板塌陷下来,压得他呼吸都不能自已。
“我来看护任敏,你下去吃点东西。听刚才的酒保说,有三个家伙喝过头了,正和其他客人的老婆胡搅蛮缠,兴许就是皮基卡他们,去看一下吧,别让这些家伙闯祸。”唐休搓着手进来,鼻梁上横着一片邦迪,样子有些着急,但声音却很柔和。
“我回来之前,一步也别离开!”苍图叮嘱了一句,快步走了出去。
唐休站在任敏旁边,露出一副大男孩的阳光笑容,略带戏谑地说:“任敏,你好啊!还记得我吗?是我一路背着你来着。我叫唐休,苍图一定对你提起过我……唉,当初真不该把你留在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