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帆岛-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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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顿时想到了一种结果。那些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背心的现代佣兵,很快将铁耙号围住,抡甩钩绳飞速登上甲板。
他们动作麻利,行动迅捷,用带链条的手铐将那些昏厥的水手绑牢,使他们双手反连在脚后跟上,接着就像拖死猪一样,被堆在甲板中央。
其余三十几个佣兵,持枪冲进了甲板下面,不到几分钟的工夫,又拖出十几条被铐上手脚的海盗。这其中就有铁胡子船长和海盗管家郎奴博,他俩像尸体一样,被强壮的佣兵摞在人堆上。领头的两个佣兵队长,拿出照片对比了一下,小声嘀咕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黑人水手格鲁尔,笑露着一口大白牙,蹿跳上了甲板,他拍着手掌,扭着得意的桑巴舞,凑上前去和两个佣兵队长握手,彼此热切地拥抱,令人一看就觉得他们认识很久了。
“嗨!肖康德,你看起来胖了许多!”一名佣兵队长拍打着格鲁尔的肩膀,笑着与他寒暄。
格鲁尔翻着两颗白眼珠子,故作无奈地摇头说:“可别笑话我,彭索队长,你是应该知道的,和这些乌烟瘴气的酒肉之徒混在一起,整日花天酒地,想不堕落都不行呢!哈哈哈……哈伊尔,快把你带来的兄弟组织一下,到底舱去拿财宝,这艘海盗船里可有数不尽的美元和金条,够你们忙乎一阵子了。”
另一名佣兵队长哈伊尔,眉飞色舞着,挥手组织人马,准备下去洗劫铁耙号上的财宝,正欲转身之际,忽然警惕地问格鲁尔:“哦,对了,这些家伙大概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
格鲁尔眯缝起眼角,用一种冰冷如刀的目光,从昏迷的铁胡子船长脸上扫过,嘲弄而又愤恨地说:“放心吧,我给他们下了足量的麻醉药。这帮混蛋家伙,昨晚上只顾着打仗,根本不会想到,有人在他们的食物里做手脚,哼哼哼……我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彭索递给格鲁尔一支雪茄,两个人站在甲板上有说有笑,表情甚为得意。哈伊尔率众下去抬那些海盗的宝藏,每个佣兵像注射了兴奋剂的公牛,使出吃奶的劲儿扛出一箱接一箱的黄金,搬运上开来的快艇。
河岸上茂密的草丛后面,杂佛一边举高望远镜,瞧着大河中间甲板上的格鲁尔,一边啧着嘴叹息说:“哟哟哟,原来他就是第二个内鬼,伪装得可真够精妙。”
身旁的三个手水,若不是亲眼所见,也难以相信眼前的情况,桑丘司气恼地骂道:“这个该死的狗崽子,我听说他当初为了一块被击碎的金表,曾愤怒地朝盗梦猴大腿上开了一枪,更甚至为了扮演苦肉计,去招惹新来的娘儿们,结果差点被皮鞭打死!真是令人想破头颅也不会怀疑到这个看似愚蠢的家伙身上。”
苍图补充说:“现在讲什么都晚了!你们瞧这个‘鲁格尔’,注意他那双眼睛和举止——阴鸷、凶悍,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这才是他的本真面目。这家伙分明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杀手、足智多谋的‘超级演员’。真动起手来,你们三个未必是他的对手!他肯定是猎头一族的人,绝不同于幽灵北那些家伙!”
昆帕帕咧着嘴角儿,好几次欲言又止,皱起眉头焦急地哼哼,“唐休……花梨莎……尼克……”
苍图心里比谁都急,可他自己知道,眼前的情况,即便冲出去也是送死。对岸的丛林里,说不定正埋伏着某个狙击手,躲在暗处为这支佣兵小队保驾护航。
杂佛叵测地笑了笑,尤为惋惜地说:“咱们都没有猜对,若说玩心术,那还是猎头一族的人比咱们略高一筹!他们昨晚让那些冤大头土著冒死进攻,其目的就是为了转移铁胡子船长的注意力,以便‘格鲁尔’这个内鬼有机会在背后下手!瞧吧!人家已经得逞了。”
几个人趴在草丛里正说着,只见四五个剽悍的佣兵,押着唐休和花梨莎以及尼克夫妇,像赶小鸡似的用枪托连砸带捅,赶到了甲板上。
昆帕帕见唐休等人被强迫跪在地上,手腕与脚踝铐在一起,像准备接受枪决的死刑犯那样,被枪口杵着脑袋,顿时按奈不住,想要跑到前面的河岸上呼呵阻止,却被苍图一把拉了下来。
“别出去,他们会一枪打死你的!”苍图咬着牙,也强力克制着自己。
“快想办法啊!他们要被杀死了……”昆帕帕急得两腿直蹬,眼泪几乎流出来。
苍图拿过一支M40狙击步枪,在草丛后面开始瞄准,说实话,他自己也有些难以取舍眼前的情形了。杂佛见苍图摆出攻击姿态,连忙郑重地提醒说:“你可想好了,只要你开一枪,不仅救不了唐休,咱们几个人的性命也会被你搭进去。你是个特种军人,不仅要有理智,更要有常人所不具备的忍耐力。这一点没必要让我来提醒吧。”
苍图不说话,依旧咬紧牙关,专注地向甲板上瞄着。
晨雾缭绕的甲板上,弥漫着凉飕飕、湿漉漉的水汽,格鲁尔嘴角儿含着雪茄,神情悠然地望着唐休几个人,被手下用冷冰冰的枪口杵在脖子上。他随即嘿嘿一笑,轻松吐了口白色烟圈,下巴一扬,示意手下靠后站,自己则掏出手枪,咔嚓一声,压进膛里一颗子弹。然后迈着征服者的傲慢步伐,绕着这几个落魄何堪,浑身发抖的俘虏转了两圈,突然把枪口顶在唐休的下巴上,“你可真够幸运!这么多些人里面,只有我能证明,你们跟这帮该死的海盗不是一伙的。”
唐休又冷又饿,再加上恐惧,紫色的嘴唇不住哆嗦起来,用难以名状的眼神,吃惊地盯着格鲁尔那两道看似温柔却饱含叵测的挑逗目光。
“可我还知道……你们也他妈染指了这批宝石……”格鲁尔突然变脸,照准唐休的脑袋就是一砸。唐休整个栽倒在甲板上,格鲁尔厚厚的军靴,顺势踩住了他的头,不容有丝毫挣扎。
花梨莎也怕得发抖,可看到唐休被虐待,顿时尖叫起了:“放开他,你们这帮流氓、恶徒!”
格鲁尔一把揪住花梨莎的头发,黝黑发亮的大鼻子,贴在这个娇俏的女人脸颊上,贪婪放肆地嗅觉着,同时也把手枪顶在了花梨莎的脖子上,枪口像一个好色之徒的手指,从她丰满挺拔的双乳之间滑落,猛地抵在花梨莎的羞私处,暴力地捅了一下。花梨莎脸上立刻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与侮辱感。
“还有你这个婊子,记不记得前几日,就是因为你,害我吃了一顿皮鞭,这笔账该怎么算呢?嗯?”格鲁尔像个邪恶的流氓头子,凶相毕露地折磨着、恐吓着花梨莎。
佣兵队长彭索,抱步枪依在栏杆上,不怀好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嗨!肖康德,一枪干掉她吧!别看她牙齿很白,也许是条带病的蛆!”
第九十九章 海盗船的覆灭
格鲁尔诡秘地笑了笑,转而盯着尼克夫妇,颇为神气地问:“美国佬儿!你也许想说点什么,但我明确告诉你,这里没有自由和权利给你选择,你得乖乖听话。否则,就把你的疯婆娘踢下水,让她漂回美国。”尼克突然安静下来,两只深深凹陷的蓝眼睛,凄迷地望向对岸的草丛,久久没说一句话,在一个不容许讲求自由和权利的流氓面前,颤抖显然已经没有了意义。
甲板上的佣兵们,几乎将海盗船洗劫了个干干净净,哈伊尔清点着一箱箱闪耀金光的黄金,一捆捆整齐厚重的美元,一堆堆抢来的珠宝首饰,最后命人做了详细记录。
彭索跳回一艘快艇上,翻开四个装宝石的箱子,对格鲁尔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十几个佣兵离开了。格鲁尔命令其余的佣兵,收起铁耙号的沉锚,催动这艘钢铁巨兽发出几声咆哮,缓缓朝弥鬃部落驶去。
看到唐休几个人还活着,苍图的心稍稍踏实下来,可他又不能平静,唐休被这些危险的家伙带走了。望着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铁耙号,杂佛干巴巴地眨着眼睛,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宝石被重新夺回了主人手里,就连这群海盗的宝藏,也一个仔儿没剩,统统被瓜分掉了。
“这下可惨喽!那些宝石和金子都被带走了,咱们要落成穷光蛋啦。”皮基卡使劲挠着头,格外坐立不安。
“得救他们!”苍图收回狙击步枪,坚定地对大家说。
“拿什么救?就凭咱们几个散兵游勇,那简直是鸡蛋碰石头!”杂佛无奈地叹着气说。
苍图的脸瞬时变得铁青,冷冷地说:“咱们还有机会!你们可都看见了,那艘装载宝石的快艇往东去了,而铁耙号却是往西行,这不仅说明他们的兵力部署已经分散,更说明他们在抓紧一切时间转移宝石!咱们应该跟随铁耙号,找机会潜入弥鬃部落,救人的同时,还可以抢夺那些现成的美金。”
三个水手愣住了,他们当然知道出现在眼前的那些财宝意味着什么,一想到将来的幸福生活,想到像伯爵那样入住城堡,躺在女人们雪白的大腿上喝着白兰地,又怎么能不蠢蠢欲动,每个人顿时握紧了手上的枪。
但利昂德却有自己的想法,他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直接去抢宝石,他们就十几个佣兵,如果咱们现在绕道追上去,干掉那些家伙,就能够把四箱宝石再夺回来。”
皮基卡和桑丘司也赞同地点头说:“对,就这么干!去追杀他们,抢回属于我们的财宝!”
苍图看了杂佛一眼,等着他又或是盯着他表态。杂佛撇起嘴角儿淡淡一笑,他当然知道苍图的想法,解救唐休几个人平安出来,对于苍图个人而言,远比抢夺财富重要的多。杂佛有自己的心机,他也不赞成先去抢夺宝石,可话却不能说得过于直白,毕竟三个手水不是自己的心腹,让他们跟着去甘冒与私利无关的危险,说不定这三个家伙会乘机溜走,自己组团**或者逃命去了。
另一个方面,杂佛也想拉拢这三个海盗,让他们从心理上倾向于自己,以便应对后面的难料之变。他淡定地说:“好吧,去干掉他们!抢回宝石让大家分。”
苍图立刻冷笑起来,似乎看出杂佛在与自己争夺军心。但他已经顾忌不了许多,直白地告诉众人说:“大家必须得明白,想逃出这片丛林,现在只有一个突破口,那就雅皮因小镇。我刚才已经说过,猎头一族的兵力部署全盘分散,他们先前秘密封堵在雅皮因小镇的势力,现在应该已经撤防了。咱们从那里逃走,不仅出其不意,也更是遭遇阻挠最少的选择。假使现在还往雨林东面靠拢,必定会遭遇他们的主力部队,要知道,此刻正有上万颗宝石在向那里汇集。”
昆帕帕用力点着头,支持苍图的说法,想要去弥鬃部落救人。皮基卡想骂这个半大的土著小子总惦记着去救什么妹妹,但苍图的话也不无道理,再加上苍图一直袒护昆帕帕,也就克制住了自己的牢骚。
苍图见杂佛没有说话,至少大方向上还是和自己保持了一致,便进一步蛊惑三个水手说:“另一方面,也得提醒你们三个,不要总觉得宝石最昂贵,你们可曾想过,即便拿了宝石逃脱,找地方洗钱也是个既麻烦又危险的事,没人知道猎头一族的人会在哪个地下交易黑市等着那些偷他东西的人出现。我想我们还是尽量抢夺那些美金,拿到手里就可以直接消费了。”
黄昏时分,晚霞铺满天空,雨林笼罩在一片赤红的光晕下。苍图几个人休息了一整天,醒来后又调度了一艘备用快艇,几个人这才绕过一条条曲折错杂的支流,悄悄驶入卡克塔河。两岸丛林密布,人就像蚂蚁爬行在草丛底下,被逼得不住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