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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雾帆岛-第88部分

小说: 雾帆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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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图把矛杆递给昆帕帕,看着他的眼睛,昆帕帕却摇了摇头,稚嫩的瞳孔透出一丝祈求:“放了他吧!我……我……不想杀自己的族人,我的家人已经不在来,我得把妹妹找回来。”

“天色太晚了,咱们得赶紧走,省得夜长梦多。”杂佛催促说。

苍图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问卡萨卡:“你,见过他的妹妹吗?”

卡萨卡的手掌有些黑肿,小心地择出矛头,坐在地上一边包扎,一边极力思索着苍图的问话。“好像见到过,但当时顾不了许多,炮火漫天飞溅,大地摇动不止,每个人都在逃命。我本来想跟那些红头发的白人一起逃,可他们用枪逼着我,要我留下来战斗。如果不听话,就不给我药吃。哦,不,那不是解药,是毒品。我看见昆帕帕的妹妹和另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小姑娘在一起,血腥小丑揪着她们俩的头发,往丛林南面跑了。”

“另一个小姑娘?土著女孩吗?叫什么名字?”苍图一下变得敏感起来。

“不!嗯……那女孩脖子上绑着绷带,手上也是。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好像是听过,但记不清了……噢!对了,血腥小丑生气的时候,会大喊她‘劣等小支那’。说真的,我一点也听不懂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苍图立刻翻脸了,两道眉毛倒竖起来,眼眶里仿佛正在渗血,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卡萨卡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吓得目瞪口呆。

除了杂佛,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苍图像箭似的跑到一棵树下,亟不可待地在身上胡乱翻找。

可是,苍图什么也没摸到,这才恍然想起,手机早就被铁胡子没收了,已经不可能再和澳大利亚的医生通电话。杂佛赶紧走过去,对他小声附耳说:“别激动!兴许是其他游客。你是知道的,亚马逊有很多中国游客。咱们现在得抓紧把唐休和花梨莎救出来,不然就晚了,猎头一族会捷足先登。”

苍图脑仁生疼,精神有些恍惚,摇晃着扶住树干,像吞咽一颗硕大的火球般,将焦急和忧虑强行压了下去。

杂佛指挥众人重新整理行装,沿支流继续往东走。临行前,趁昆帕帕和苍图不注意,他偷偷给利昂德递了个眼色。利昂德很精明,立刻会意点了下头。

昆帕帕像一头受伤的小鹿,紧紧跟在苍图后面,一瘸一拐地走着。守在队尾的杂费,向身后看了一眼,昏黑的森林里,利昂德没有跟上来,仍站在卡萨卡面前。

卡萨卡坐在地上,用布条裹着腿上的伤口。利昂德包了一块巧克力,咬进嘴里一半,另一半递给卡萨卡。卡萨卡早就饿得两眼发绿,不然也不会犯险狩猎美洲虎了。

他咯咯嘣嘣地咀嚼着,用土语赞叹美味,说着一些感激的话。利昂德一点也听不懂,但并不介意,他笑眯眯地对卡萨卡说:“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你还要给我吃的吗?”望着一张笑脸,卡萨卡完全会错了意。

利昂德朝卡萨卡腿上的梅毒厌恶地瞅了一眼,舔着牙缝里的食物残渣,冷冷地说:“我最恨别人吃我的巧克力!”话音未落,嗖地一刀从卡萨卡脖子上划了过去。

卡萨卡缠着绷带的手,死死捂住自己喷血不止的喉结,整个人抽搐着蜷缩在地上。利昂德依旧微笑着,在他兽皮裤裙上抹净刺刀,重新装载回步枪。

第九十五章  夜雨中的船队

丛林里越来越黑,几个人借助河岸仅存的一丝光线,摸索着向前穿行。悄悄赶上队伍的利昂德,小声对杂佛说:“那家伙中了毒,即便不杀他,也活不了多久。”

杂佛一皱眉,问利昂德:“怎么?你没下手?”

利昂德做了个抹脖子手势,坚定地说:“已经让他‘睡’了!”

杂佛这才点点头,放心地说:“那个野家伙命硬,不能让他有机会多嘴。”

苍图忧心忡忡地走着,不时看一眼身后的昆帕帕,生怕他再一次走丢。昆帕帕拄着矛杆,注意到苍图的脸色极为难看,目光也没有先前灵动,变得僵直呆板。

“你怎么了?在担心唐休和花梨莎吗?”昆帕帕小心地问。

苍图停住脚步,望着昆帕帕仰起的小脸,略带异样地看着他。昆帕帕眨眨眼,以为苍图在思考自己的问题。可是,苍图却突然踉跄了半步,一头栽倒在草丛里。

昆帕帕吓坏了,赶紧上前抱住苍图的头,焦急地喊他名字。杂佛从后面冲了过来,试探苍图的鼻息。皮基卡和桑丘司几个人,根本搞不懂状况,急得直添嘴唇。

“他怎么了?死了吗?”昆帕帕的泪眼都要流出来了。

杂佛很快猜到原因,为了稳定军心,立刻对皮基卡命令说:“你来背着苍图,他可能是急火攻心,暂时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皮基卡刚才险些弄丢昆帕帕,这会儿正是将功补过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把武器和行李抛给桑丘司,卖力地背起苍图。

苍图再次想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融融暖意扑面而来,暗淡的火苗在脚边不远处微微跳动。杂佛递给苍图一些温水,苍图眼神迷离,并没有去接。

“又犯病了?”杂佛小声问。

苍图这才恢复意识,伸手摸自己的上唇。

“我已经帮你把血擦干净了,你的身体状态不妙啊!”

“他们都知道了?”苍图淡淡地问。

杂佛摇着头说:“这种秘密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已经问过了,皮基卡这个臭小子,在乌拉圭有个小相好,那女人是个暗娼,听说皮基卡要随海盗船去淘金,便向他索要一件毛皮大衣。皮基卡吹牛答应了那个女人,以为**豪华渡轮时,能够在某位贵妇身上扒一件,结果却一直没能如愿,所以傍晚时才怂恿昆帕帕,袭击一只美洲虎。哼,这个该死的莽夫。”

苍图忽然坐了起来,见三个水手已经睡熟,只有昆帕帕蹲在火堆边上,正抱着一只靴子在烤。

“咱们还在丛林里?”苍图问。

杂佛淡定地点着头。

“那你还生火?不要命了!”苍图不些不悦。

杂佛笑着说:“放心好了,外面还下着大雨,咱们现在是在一棵巨大的纺锤树洞里,洞口已经砍了些树枝遮盖,外面是几棵硕大的翁比树,而且火苗在石磊里面,远处根本看不到这里。再说了,咱们的靴子湿了一整天,如果不趁现在把脚烤干,说不定会染上战壕脚呢。”

见苍图苏醒过来,昆帕帕赶忙抱来靴子,把干袜子从脖子上拿下来,帮他穿在脚上,又把靴子套上去。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从那上翘的嘴角就能看出来,这个土著男孩高兴极了。

苍图接过另一只靴子,自己穿在脚上,因为昆帕帕不知道怎么帮现代军人系鞋带。“你怎么了?”见昆帕帕一直在笑,却并不开口,苍图有点奇怪地问。

杂佛赶忙解释说:“哦,他的脖子被卡萨卡打到一下,喉结有些水肿,暂时没法说话。不过,很快会好起来的。”

昆帕帕微笑着,对苍图点点头,又拿来加温的罐头给他吃。

然而,过了没一会,纺锤树外面就传来噔噔的脚步声,而且数量很多。昆帕帕赶紧用潮湿的树枝盖在石磊上,挡住跳跃的火苗。

“昆帕帕,不要把火熄灭!土著人的鼻子很灵敏,不能让他们察觉到火炭的气味儿。”苍图警觉地说着,随手抄起步枪。杂佛弄醒了三个水手,大家快速聚集到洞口,谨慎地向外观瞧。

外面漆黑一片,雨声很大,雷声在闪电的驱使下,犹如山顶滚下来的无数巨石,雨点像豆粒儿似的在森林里砸着。苍图用夜视镜向远处的黑暗里瞧着,只见一队队密集的红点,正快速往河道岔口处集结。

桑丘司有些担心地问:“那是些什么家伙?”

“不知道,也许是一群土著兵,他们好像并没发现咱们!昆帕帕,把火堆熄灭,咱们身上的温度不能太高,否则会被现代仪器锁定的。”苍图说着,把夜视望远镜递给了杂佛。

杂佛瞧了一阵,突然发现异常,那些移动的红点,很快并成一团一团的,开始匀速移动。杂佛立刻对众人说:“他们好像上船了,正打算向东行驶,会不会是……趁夜袭击铁耙号?”

苍图命令众人穿好雨衣,追踪这些船队,以便进一步确认他们是要占据河道岔口的领地,还是真的准备进攻铁耙号。

外面风雨湿冷,每每闪电划破黑夜,四周水淋淋的树叶就闪耀出光芒,延长明亮的时间。苍图带领着大家,时而蹲低身子躲在灌木下;时而依靠芭蕉叶遮住身形。

黑漆漆的丛林前面,河水的流速很急,汩汩漩涡声中夹杂的马达声,已经隐约可以听到。他们更加小心,试图再靠近些,因为四周随处可以见到血流不止的土著尸体。很显然,那些移动的土著兵,刚刚清剿过这里,还未来得及布妨。

苍图爬上一棵高大的缠藤树,用夜视望远镜窥探,这一次可以清楚地见到,东面河道岔口的水面上,集结了整整二十艘快艇,几百名土著兵黑压压地站在岸上,正被某个头目指挥着,迅速而有序地登船。

杂佛见苍图从树上跳下来,面色极为紧张,马上问他情况。“是弥鬃部落的土著兵吗?”

苍图点着头,焦虑地告诉众人:“看样子,他们是收到了进攻的情报。铁耙号上的众多水手,白天里几乎死伤殆尽,他们不会放过这种乘虚而入的机会。铁胡子船长估计还不知道,自己停泊的坐标已经被敌方了如指掌。”

第九十六章  猎头一族的手段

厉兵秣马的快艇小队,很快驶离河道岔口。苍图几个人利用橡皮筏,越过其它曲折细碎的支流,远远地跟了上去。他们的速度不占优势,每每渡过一条小河,就得在林子里跑步前进。

风雨一直没有停歇,等到几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实在跟不上那些快艇时,那些在黑夜中宛如幽灵一般的船队,却忽然放慢了速度,熄灭马达和一切灯光,改为人力划拨。

铁耙号上装载有雷达探测器,他们提防到了这一点,为了不使甲板上的巡岗水手起疑,土著们把快艇藏在河道转弯处的雨林里,然后纷纷穿山浮力马甲,抓着淬毒的武器纷纷潜入水中。巍峨的海盗船铁耙号,像一头昏厥的巨兽,静悄悄地抛锚在内格罗河中央。

两个水手披着油亮的雨衣,左手抓着步枪,右手心里攥着烟卷,不时凑到嘴上吸两口。走到甲板尾部时,突然听到什么声音,赶紧扔掉了香烟,端起步枪躲在炮台后面。

水面上有人在喊叫,雨声将喊叫声变得飘摇模糊,但躲在不远处的苍图几个人,却清楚地听到那人在喊什么。“嗨!是我回来了,快把梯绳放下来,我们受伤了,就快要冻死了……”

趴在苍图身后的皮基卡,立刻鼓着眼珠子说:“是伯拉朵,你听到了吗?桑丘司?”

没等桑丘司开口,利昂德就抢着说:“对,就是他,这个自大的家伙被人活捉了。”

桑丘司点着头,更加严肃地说:“你们听,还有塔托夫,也被他们活捉了!哼,这个两个叛徒,我早就看出他们靠不住。”

“喂,我说桑丘司,少说点风凉话,若是被那帮凶残的野人拿刀抵住你的肚子,你也会吓得尿裤子。咱们回来干什么?咱们现在就应该偷他们一艘快艇,逃跑,离开这里!”看着远处河面上黑压压一层土著兵,正像水鬼一般在用奸计掩杀上铁耙号,利昂德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不禁抱怨起来。

杂佛拿朴刀拍了利昂德的屁股一下,斜乜着眼睛郑色说:“这么快就忘记我在树洞里跟你们交代的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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