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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雾帆岛-第8部分

小说: 雾帆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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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好!在组织里,每个人只有成功和失败,活着或死去,没有谁冤不冤!”方片枪的话语,依旧寒冷彻骨,似乎给不了人一线生机。

队长不再说什么,只恨得直咬牙,眼泪簌簌淌落,哽咽了片刻,突然又说:“给我一把狙击步枪,我要杀了那个家伙,替扎泽和扎司报仇,替雅科夫报仇!然后砍我一只脚,或砍一条手臂!这样可以吗?”

“哼哼哼……”方片枪一声冷笑,简直要冻结队长的骨髓,“就凭你?你可知道,杀你们的人叫苍图,是中国军队培养出来的军备刺客,我太了解这样的兵种,十个你也未必能行!”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我给他来阴招……”队长仍不甘心,愤然地说。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仅仅是杀死苍图,就可以平息雅科夫被杀这件事,也用不着你出手,我自己就清理门户了。大头目已经说了,一命抵一命,太便宜对方,会让他弟弟的亡灵无法安息的,所以……”

“所以怎样?”队长焦急地问道。

“要让杀害雅科夫的人活着,一直到老,都活生生的——生不如死!!”方片枪语气中的怨毒,令队长听了也不寒而栗。他太熟悉上面为了惩罚一个人,而使用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手段。

方片枪继续歹毒地说:“这样一来,你们弄脏的路,也好将计就计,洗刷干净。”

队长似乎听出一丝玄机,赶忙问:“那我呢?我该怎么做?”

“具体怎样做,上面已经派人来了。到时候,我们这边全力配合就是。梅花六?这几年,你为组织走了不少货,不管日晒雨淋,一直是勤勤恳恳,可谓劳苦功高。不比那些“黑桃”,一个个在中国担任公职,像泡在油缸里的耗子。所以,接下来的一切,你要按我吩咐得去做。到最后,我会想办法让‘黑桃三’和‘黑桃七’为你顶罪!”

“行,没问题!我一切都听你的!”队长已如死灰的心,终于又燃起一丝光亮。此时此刻,只要能保住自己性命,任何事他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第七章:恐怖的古怪来客(1)

天空蒙蒙亮了,大群鸟儿从山头飞起,不知去向何方。苍图告别了任老汉和任敏,赶着马匹在山道中穿行。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独,只是脚步还一如既往地坚定。

盘山公路上,三岔口早早就停了一部绿色吉普。大片烟头掉在车窗外的地上,仿佛有人在这车里一夜未眠。一个戴黑色墨镜的高大男子,双颊异常阴沉,走下车伸了伸懒腰,突然打起一路拳脚,自然是军人都熟悉的擒拿格斗。

待到招招致命的犀利攻击打完,这名男子抓起一瓶矿泉水,全冲在自己脸上,然后揉搓尖尖的下巴,对着倒车镜刻意笑了笑,宛如在修整一张面具。

苍图赶到三岔口时,朝阳已经高升,看到一辆军用吉普和旁边男子等候多时,他俊逸的脸上,不由绽出无奈地笑,心想指导员又该像上次那样,抱怨耽误了宝贵时间。

“苍图?你这个小子,每次都要迟到,简直要赶上大牌明星。”指导员摘掉黑色墨镜,尖下巴中间露出白白笑齿,他大步上前抱住苍图,拍了拍他肩膀。

“呵呵,你见哪个大牌明星会像我一样,赶着几匹臭马,汗流浃背地穿山,一路下来,全程伴着大群苍蝇的欢歌!”苍图逗趣着说笑。

“你还不算明星吗?这次不仅顺利截回佛像,又意外缴了五百斤海洛因,等回到部队,我非得给你申请个一等功。”指导员一边和苍图调侃,一边饶着马匹打量,只是那几个箱子,在他褐色瞳孔里,泛着异样的漩涡。

“那个逃命鬼抓到没?他可是这支走毒驮队的队长,只要严审他,不仅能将滇西防线上的蛀虫剔除,说不定还能揪住几个内鬼!”

苍图的话令指导员面色一沉,转身从车里拿出一台DV,塞给了苍图,并忧心忡忡地说:“有一组不知来路却极为危险的杀手,已经从滇缅交界过来了,路赶得非常紧急。这是两年前,阻拦过他们的特种兵所遭受的伤害,我本不打算给你看的,怕增加你心理负担……”

苍图嘴角挑着轻松的笑,不以为意地打开了DV。他满以为指导员要自己看这些资料的本意,是要布置新的截杀任务。

随着播放出现的录像,苍图脸上渐渐变色。画面里,五个中国特种兵被绑在木桩上,先被强行灌入一大碗绦虫,接着嘴巴就被割开,再拿铁丝扎封。

绦虫很快吃空了他们的胃。四天后,五个饥饿难耐的特种兵,脸上挂着香喷喷的鸡腿。可他们的嘴,已经和铁丝长在了一起。为了吃到东西,五张恐怖的脸活活将自己的嘴撑烂,满口溢着鲜血去咬嘴边的食物。

DV仪器中,不断传出五个士兵痛苦的呻吟,以及站在镜头背面的,某个凶手阴辣的狞笑。待到这五个战士将沾满自己鲜血的食物吃进肚子,一个披头散发,手指戴刀的女人,猛地冲了过去,生生挖破他们五个人的胸口,把一颗颗血淋淋的胃,举在手里媚笑。那种不合时宜的天真表情,就像一个小姑娘举着几个鲜红的苹果在手里。

苍图冷眼盯着镜头,心里像压上了一块巨石。画面中媚笑的女人,依旧举着五颗蠕动的胃,面对镜头挑衅,抑或在示威。

这女人生着金发,看不出面容,因为她的脸上,涂有一层惨白的粉,墨蓝色的嘴唇,向下弯挑着,几丛黑色野草,绘在她双颊,尤其那一对乌黑的眼眶,弥散出只有腐尸才有的气息。

指导员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眼光,端详着苍图脸上每一块肌肉和神经的变化,就仿佛是他在故意吓唬苍图。

虽说边陲地理位置特殊,大片接壤的公共交界处,常发生诡异离奇的事,也常出现神秘危险的人,但画面中这些杀手,苍图还是第一次见识,心头不由得微微打颤。

“苍图啊?”指导员叫了一声。

“嗯?”苍图蓦然地抬起脸,有些不知所措。

“知道这些特种兵为何被摧残吗?”指导员直视着苍图的眼睛,似乎又觉着不妥,转而望向远山,接着说道:“——他们挡了别人的路。几年前,一批神秘而又危险的杀手,仿佛陆陆续续,又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出现在了边陲。他们昼伏夜出,虐…杀每一个看山护岭的边防战士。很久我们才意识到,这些域外来的家伙,是想在边防线上打通一条‘夜路’,对内输入毒品,对外走私文物。边防总部派出大批特种兵剿杀他们,只可惜敌暗我明,不仅效果不佳,反而招致了更残酷的报复。双方一直就这么僵持,但没过多久,这些家伙也就消失了……”

苍图愤然说道:“那是因为他们把路打通了。云南位置特殊,又是风水宝地,不知道多少人想在这个聚宝盆底,钻出一个洞来。那个逃跑的队长,一定要活捉,他就是这条‘夜路’上的鬼!”

指导员像安抚一个容易激动的年轻人,对苍图牵强地笑了笑说:“我们在一起工作有六年了,这中间的感情,只有你我才能体会!再过两年,你也该转职了。你自己不为将来打算,我可是得为你操心!”指导员的话里有些惆怅,似乎在与苍图话别。

“为我操什么心!我早就想好了,等我退役之后,我就回小镇去。指导员?你是知道的,我从小是个孤儿,在邻居唐伯伯长大,他待我恩重如山,而且我和他唯一的儿子,是一起玩大的挚友,亲如兄弟。因为我服役在身,不能去照顾他们,等回去之后,要好好补偿。”苍图说着话,眼睛里油然生出一丝向往。假如不是他自己说出来,恐怕没人会想到,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竟然还揣着这样的心思。

苍图把截回的小佛像给了指导员,又拿出两颗璀璨的钻戒,平静地说:“这是从走私小佛像的那个家伙手指上取下来的!”

指导员接过了钻戒,目光却凝视着苍图,点着二指说:“瞧瞧,还怪我为你操心!你是真不知道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苍图抬起脸,有些纳闷地说:“指导员……”

“好了,我知道这是你的原则,你不愧为一个军人该有的好品质!可是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一定要安排好你的将来。”指导员顿了顿,“今天是县长家的千金出嫁的日子,你也知道,县长为了给百姓谋利益,得罪不少人。所以婚宴上,难免有些捣乱滋事的家伙,你去照顾一下场面,我和那边说好了。”

苍图很是惊讶,正要开口问,却被指导员决然打断。

“县长是我朋友,这个忙你一定要帮!而且婚礼上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先去接触一下。等以后退役了,我也好安排你去县政府工作。唉!你吃了太多苦,也该享受一下了。”

第七章:恐怖的古怪来客(2)

苍图听得出来,自己去照顾婚宴场面是假,指导员为自己谋职位倒是真。虽然一番美意,可这让苍图内心有点不是滋味儿。他堂堂一名特种军人,到头来面对现实,竟也要压低了头,去迎合那声色犬马的场所。

“我……”苍图又要辩解。

“你再说,可就是不给我面子!”指导员脸上故作愠色。

“不是的,指导员,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苍图有些难为情,吞吞吐吐地说。

“你讲!”指导员突然又变得爽快!

“我山里有位朋友,他很喜欢马匹!因为买不起马,父女俩每次打了鱼,都要背很远的山路去集市上,所以这几匹马……我想……”

指导员半嗔半笑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思想是好的,可是你也应该知道,这几匹马和毒品,一旦被稽查,就属于国家财产。不是我吝啬,而是你我都无权私自做主,支配国家财产——哪怕它是一针一线!”

苍图不再说什么,讪讪一笑,点了点头。

“来!苍图,你把这几个箱子搬上车,我好久没骑马了,正好今天技痒,先奔上它几圈。”说着,指导员敏捷地上了马,绕着山脚边的树林跑了起来。

等苍图搬完箱子,指导员骑马的兴致,也突然淡了下来。他将六匹马栓在车后,对苍图说:“怎么样?要我送你去县里吗?”

“不用,我跑着去,从这里到县城,也不过十二里路。眨眼的工夫。”苍图坦然地说。

“那好,你抓紧时间,现在就去吧。我回部队后就为你请功!”

苍图顺着山道而去,很快消失在浓密苍翠的山林中。可是目送他远去的指导员,却迟迟没有动作,只一双清冷的眼睛,久久望着苍图消失的方向。

三岔口位于盘山公路下面,无论谁想进山,只能依靠双脚和马蹄,驱动车根本无法前行。抽完一根烟,又瞧着方圆不见人迹,指导员便把已经栓好在吉普车上的马匹又解了下来,牵着朝一片树林走去。

苍郁的大山中,一连六声枪响,吓得鸟兽四散。不一会儿,指导员重新叼着一根烟,闲散阔步地走了回来。只是那几匹马,已被打穿了脑髓,倒在树林深处的血泊中。

任敏正和爹爹在门前晾晒渔网,父女俩还保留着昨天苍图回来看望他们的喜悦,小姑娘一边灵巧地修补着渔网破损处,一边怅然若失地问爹爹:“苍图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啊?”

“这丫头!你哥哥有工作在身,哪能陪你天天玩。再说了,他这不是刚走吗,你怎么就又想他了!”任老汉笑呵呵地说着,抹一汗水扭过脸。可是他深陷在干枯皱纹里的眼睛,却突然僵住了。任敏发现了爹爹的异样,也赶紧顺着山坡向湖边望去。

碧绿的湖水,倒悬着白云,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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