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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雾帆岛-第52部分

小说: 雾帆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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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这头霸王鳄的下颚,随即又是一个恶狠狠地歪捅。

这头巨型霸王鳄鱼,似乎对于苍图的突然清醒,也猛吃了一惊。可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它那铲车勺一般的下颚,立刻被破开了一个大血口。

这头巨兽吃疼,反口就往苍图的双腿上咬去。苍图快如闪电,用力一蹬,就在小扁舟咕咚一声覆入水中的瞬间,他的人已经扑飞上了唐休那艘小扁舟。

“小乌龟,爬呀爬,生来就见不到妈妈!小溪里,多毛虾,吃饱了天黑不回家……”唐休躺在小扁舟里,人已泪流满面。他似乎预感到苍图今日将会离开自己,就不由得轻声哼唱起与苍图小时候一起上山捉乌龟的童谣!他越唱越伤心,就仿佛在为苍图送行,仿佛苍图真的要走了,把自己丢在这无边的人间雨林。

一抹黑影伴随一股沉重的压力,整个砸在唐休身上,就在他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却见一张干涸着鼻血的脸,正把嘴角笑弯到眼角,涎皮地望着自己。

“我就知道!这种时刻,你是离我最近的人!”苍图虽然泛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可他后腰的手枪,已然抄在手上。砰砰砰,一阵连射打进了霸王鳄鱼的眼窝子里。

霸王鳄鱼没能咬中苍图的双腿,却一口将小扁舟的船舷咬去大半,待要吐出满口不是滋味的碎木片,它那凸鼓的左眼,即被灼热的弹头击爆,乌黑的血浆顿时喷溅了一米多高。

任凭这只凶猛水兽有着庞大身躯,可瞎眼之痛也令它难以忍受。霸王鳄鱼顷刻间恼怒躁狂,猛地一拧身子,高高跃起在水面上的同时,抡圆了尾巴朝苍图的笑脸抽打过去。

苍图骑在唐休腿上,已经来不及躲闪,也更没有多余的空间用来退避,索性抄起船桨,迎着那条扫帚一般的大尾巴打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樟木做成的船桨居然被震折了,顶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苍图整个人也被震飞了起来,朝小船外面摔去。

唐休见苍图就要掉下水,忙坐起身抓他的裤子,想要把他拉住。岂不料,整只小船也随之竖立了起来,眼看就要扣翻在水中。苍图在凌空之中,一脚踹在唐休胸口,又将他蹬了回去。

借助这股反作用力,唐休重新摔躺回小船,才迫使小船没有倾覆过来。可是苍图自己,却蹿跳进了布满绿萍的水中。

“抓住绳子!”甲板上的杂佛,见苍图栽进水里,立刻大呵一声,同时也已经扯着绳子向后奔跑。

苍图像拼抢救命稻草一般,身子在水中一拧,反手抱住了飘荡在一旁的绳索。随着一股迅疾的拉力,苍图的身子快速朝大船底部划去。

霸王鳄鱼尾巴又吃了一疼,此时全然狂暴到了极限。它在水下打了一个漩涡,凭借已经锁定的苍图的气味,张开收割机一般的大口,径直朝苍图追来。

“快!急速拉!”情急之下,苍图向甲板上呼喊了一声。杂佛心里一惊,知道苍图喊出这一声是因为霸王鳄已经离他很近了。

大船的甲板只有二十米宽,拉回来的绳子,只够把苍图扯到船底下,这样是救不回他的。索性,杂佛背起绳子,腾空一跃,将自己从甲板另一侧跳下去。

苍图只觉手上突然泛起一股强大的劲力,整个身子嗖地拔出了水面。上升过程中,他依靠强大的臂力,将双脚倒勾上去,及时攀附在绳子上。

哗啦一声水响,霸王鳄也从水中跃起,腥臭扑鼻的大嘴,对准苍图倒悬的脑袋嘎嘣一咬。

苍图猛地甩头,顿觉头皮发麻,惊悚己极的一瞬间,身体也随着摇晃又上升了一大截。待到双脚够着大船的栏杆,这才翻身蹲在甲板上,同时也将手里的绳索缠绞在铁栏杆上,止住另一头的杂佛坠入河中。

杂佛被一道巨大的阻力震荡在水面上,虎口疼得像握住了烧红的钢筋。而他的脚下,也相继蹿起数条体型较大的凯门鳄。不过,若想咬到杂佛,还需要一米多的高度。

杂佛见绳索固定,知道苍图已经翻上了甲板,这才身体反收,犹如蜘蛛似的,往甲板上回爬。

第四十二章:秘密与拷打(1)

霸王鳄鱼又摔回水中,虽然嘴唇上衔着一撮黑色毛发。但这对瞎了一只眼睛的它而言,没能一口咬碎猎物的身体,更是气急败坏。

苍图箭步冲到花梨莎跟前,一把夺过步枪,向霸王鳄的脑袋瞄了过去,以便在这头巨兽摆尾调头之际,击瞎它的另一只眼睛。

瞄准中,一道鲜血从苍图的额头顺着鼻梁淌下,他的头顶还是被擦边啃到了,扯去一块头皮。

尼克倒也机灵,又去船舱里拿来一支步枪,大汗淋漓地跑向花梨莎。一边跑,还一边跳着脚喊:“唐休!你快不要动,食人鱼群已经扑过来了!”

花梨莎接过尼克手上的武器,反而跑向了刚跳回甲板的杂佛,急切地说:“快救唐休!这条霸王鳄鱼分明是在向我们复仇!唐休要有危险了!”

砰地一枪,苍图开了火,虽然这一枪瞄准了霸王鳄的眼睛,却看不出有无射中,更看不出见效的射杀效果。霸王鳄的体型太过庞大,简直可以和一头亚成体的虎鲸比肩。

杂佛虽然接过了步枪,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十万火急地去救人。他似乎考虑到什么,淡淡地对花梨莎说:“节约子弹。”

花梨莎万万没有想到,在杂佛眼中,唐休的分量比苍图轻那么多。她吃惊地瞪着杂佛,杂佛冷而无声地笑了笑,同时瞥一眼苍图的背影,像是要让花梨莎明白什么。

杂佛将步枪背上了肩,开始收拾绳索,在他的眼角,垂着无尽的冷漠,冷得直把花梨莎冰冻在原地。

“咬它!咬死这个混账家伙!”尼克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几乎要手舞足蹈,而苍图也犹豫不决地收住了射击。

花梨莎赶忙跑过去看,只见水面泛着大片粉红的波纹,厚厚的食人鱼群,已经将霸王鳄围堵在中间。它们疯狂地跳蹿着,撕咬着,无数锋利的小鱼嘴,将霸王鳄的鳞片眨眼啃光。

霸王鳄鱼像掉进了热油锅,浑身的剧痛堪比万刀凌迟。它拼命甩动尾巴,频频跃出水面,想要逃开已比自身大百倍的食人鱼群。

唐休躺在小船里,只觉着天地在抖动。因为在他身下,只隔着一层木板,就是一米厚的食人鱼群。倘若让这群凶残的食人鱼发现自己,只怕在将船底咬出一个破洞的同时,也会纷纷跳进船舱里来咬人。这样一来,小船随即就被压沉了。

杂佛准确无误地抛来了绳索,唐休不敢起身,只好用脚勾住绳子,被缓缓拉靠到大船下面。苍图让他用绳子捆在腰间,这才一鼓作气将他扯拽上去。

尼克冲上前来拥抱唐休,几乎感动得要哭出来。“仁慈的上帝,仁慈的上帝啊!你终于平安无事了。”

“噢!尼克你别这样,我肩膀受伤了。”唐休疼得直咧嘴,虽然他也笑着,可随着恐惧的消除,疼痛也渐渐清晰起来。

花梨莎拿来了骨丛等人上船时随身携带的小型医疗包,抓紧给唐休包扎。

苍图抓了些消炎粉,捂在自己头顶,嘴里愤愤骂道:“他妈的,差一点就做了无头鬼!”

花梨莎想对苍图开口,将杂佛刚才的那种冷漠告诉他,但见苍图也是疼得嘴唇发白,面颊肌肉抽搐,就暂时忍住了。

尼克觉着苍图的医疗方法太草率,便想上前帮一把手。苍图拒绝了尼克,但还是拍着他的肩膀,极为认可地说:“我没大碍!杂佛哪去了?”

尼克一愣,抬眼环顾四周,却见杂佛揪着一个土著的脖子,正粗暴地向甲板上拖拽。土著的脸已被打肿,杂佛将他的头拧向水面,阴险地怪笑着问:“壮观吗?想不想下去洗个澡?”

土著脸色大变,骇然的表情没等靠吞咽口水压制一下,就给杂佛一脚踢下了船。

“啊!NO……”这个土著终于用英语发出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绑在他背上的绳索,也将他悬吊在了甲板和水面之间。望着下面像煮沸了水似的食人鱼群,这名土著霎时小便失禁。他似乎比现代人还恐惧眼前的场面,因为他深深地知道,被这种鱼一口口咬死的过程会多痛苦。

“我就说嘛!你会讲英语!”杂佛咯咯地笑起来,同时望一眼尼克。

在尼克眼里,杂佛用步枪射杀土著时,并不显得狰狞可怖,倒有些像反恐警察击杀匪徒。可是现在,杂佛在甲板上动起了残酷的私刑,这就令尼克感到不寒而栗。

“看我干什么?又……又不是我教会得他英语!”尼克心里有些发虚,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

“哼哼,这个土著当然不是你的学生。告诉你,尼克,在这片丛林里,其实囚禁着很多像你这样的倒霉蛋儿。他们一直在将文明社会的语言和认知传授给土著部落!”

“尼克,把衣服穿上!”苍图拿了件扒下的衣服,远远地丢给尼克。尼克欣喜地望了一眼,除了安全和食物,这是他最需要的。他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地蹲过去捡起了衣服。

唐休换上了一条军用裤子,只是上面多出几个弹孔,以及几滩污血。他光着膀子,躺在花梨莎雪白的大腿上。热辣阳光照射在他的脸,若不怀好意地看上去,蛮有几分痛并快乐着的意思。

“你也去换衣服,我躺在甲板上就可以!”唐休故意展现出男人的坚强,忍着疼痛,笑对花梨莎说。

花梨莎娇媚地笑了笑,轻轻摇头却不说话,她执意陪着唐休,是想用温柔减缓唐休的疼痛。唐休刚才舍命抢救苍图的行为,似乎令她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许多。

“哇哇啊……”悬吊在船下的土著,被几十条食人鱼蹿起来咬去了脚趾头,不断撕心裂肺地哀号。

“快说,你们如何操作这种蛊虫杀人?又如何避免被蛊虫伤害?”杂佛一脸悠然,眸子里闪着叵测。

米莎已经精神失常,但尼克不想让妻子和自己目睹杂佛动用私刑的过程,就尽量把脸扭过去,只面对花梨莎和唐休。

第四十二章:秘密与拷打(2)

苍图提着步枪下了甲板,在他沸腾的血液里,似乎有一种身不由己的力量正牵引着他,直到把昏迷的盗梦猴高高吊起来,才稍稍收住仇恨和杀意,目光冷冷盯在对方脸上。

盗梦猴的确像一只猴子,但他却不是什么皮草动物。他满头灰绿色的长发,已经披散下来,这并非是染色剂的效果,而是天生的北欧人种的发色。而且在他脸上,罩有一张经过加工的类似于面具的猴子脸皮。从手工艺的完整性上看,这是从活着的大猴子脸上生生剥落下来的。

苍图一把扯去盗梦猴脸上的兽皮面具,却见这个两腮和下巴刮得乌青的白人汉子,鼻梁骨泛着青肿,口鼻淤积着血糊,整张脸几乎无一处不被乱拳捶打过。

或许他长得很有几分好莱坞男星的英俊,但此时经暴力践踏过的五官,已经丝毫找不出令人喜欢的地方。尤其他的额头和颧骨,像中了毒一样,鼓着红肿的脓包,着实恕�

可能是刚才殴打他的那几个土著,在群殴他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蜘蛛、蜈蚣或蝎子之类的毒虫,故意叮咬了他的脸。显然,这些东西不是致命的,而是催人吃疼,否则非把盗梦猴的大脑神经烧死不可。

静静望着这个“仇人”,苍图胸中的恼恨,像火焰一样升腾而起。从中国滇西到亚马逊森林,正是因为这群混蛋黑手遮天,才彻底扭曲了自己的命运。他这样想着,挥手抽出刺刀,挑破了盗梦猴颧骨上的一块青包。

盗梦猴吃疼,身体颤抖了一阵,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睛睁得很是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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