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林平之-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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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个啊,音乐吗?想当初林天雨活在二十一世纪,各种流行歌曲,音乐会啊,交响乐啊,倒是听过一些,但那只不过是作为观众听,他自己可不懂什么,作为林平之,少时倒学过些民歌,但那拿到眼前这两个大家面前,算什么啊。
只好直承:“对不起,在下于此道向无多少研究,刚才虽胡乱评论曲长老的琴曲,那也不过一时有感而发,并不是在下会什么。”
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可疑吧,想武林中人,似这两人这般研究音乐的,恐怕连百分之一也未必有。
“公子先前如此评价老朽,想来多少总是会一些的,音律这东西说高明需研究一世,说简单也简单,不需要什么识谱,便哼几段戏曲,几首民歌也可,若要音器,便折一段竹木随手拍打,甚或只是片树叶,放在双唇之间,以口唇吹动,都可说是乐器,那也没什么难的。”
这,为何突然要自己奏乐?林平之有些疑惑,刘正风便解释道:“林公子一定是在怀疑,那我便直说了吧,曲大哥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什么?难道从一个人奏的音乐上,就可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吗?林平之脸上刚现疑色,还没开口,曲洋已猜到他心思:“一点都不错,只凭你奏乐,我便知你是不是说谎。”
随后曲洋又解释道:“乐为心之声,最是难以作假,寻常人说谎时手心发冷,脚尖强直,额头冒汗,心律波动,若再脸皮薄一点,便会脸红心跳,这些都可看出来,可说惯了慌的人,一天不说几个谎,吃饭都不香,那是再怎么高明的人也没法从表面上看出来的。”
刘正风接道:“寻常杀人的人,若非亢奋激动,便会心惊胆战,所有情状,也都是能看的出来的,可杀惯了人的勇悍死士,杀人便如宰鸡,你又怎能看的出他是不是刚杀过人,这些都是不能从表象上看出的。”
“但从音乐上却可以?”林平之问道。
“不错,但凡说谎者,其奏乐中必有太阴入于太阳之形,阴在阳之内,必形于乐声,若杀人者,必有阴寒刚冽之声,就像林公子先前从琴音中听出我的心事,我若真想掩饰心声,或者还有可能作到,但说谎杀人等事,却皆是不可更改之事,其所奏之乐中总有痕迹,这绝不能以任何音乐才能抹去,你演奏一曲,我才能信你。”
九十七章 乐为心之声(中)
那好,话既已说到这个程度,说不得也只好试一试了,若能让这两人对他尽释疑心,却也甚好。
用什么乐器呢?像曲洋所谓以树叶为笛,这个林天雨小时候还真作过,吹起来声音清亮,倒也可取。随手从旁摘下了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刚想开始,忽然想到,要说声音清亮,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及的上自己手上手中这把剑,这岂不是绝妙的好乐器。
想及此,铛的一声将剑抽出。这举动倒把在场另四人都吓了一跳,连田伯光都疑惑着,他这时实在洠в卸哉馊顺鍪值牡览戆。嬉痔锊饣拐婺炎魅耍≡癜锼技枘训暮堋�
却见林平之盘腿坐下,将一把剑橫置膝头,笑道:“在下便弹剑为曲,恐污了两位大师清听,还乞恕罪。”
刘正风道:“我辈习武之人,何需多礼,何况小兄弟豁达之人,便真的敲个破锣,想也比我那师兄的胡琴声好听。”
田伯光一听这话,却不由的有些脸红,原来自己昨日里贬莫大先生胡琴不如疯人敲破锣,他已经知道了,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当面说的,又没背后伤人,有什么好惭愧,况且现在刘正风等于是在贬林平之为疯人,双方也算扯平了。
曲非烟倒是一直瞪着一双妙目紧张的瞅着,这时见双方言笑宴宴,才知并非是要交手,很夸张的伸手抚了抚胸口,长喘了口气道:“吓死我了,你好好的玩个什么不行,没听说拿剑当琴弹的,真是无脑屠夫。”
曲洋却慌忙说道:“小孩子不懂事,知道什么,弹剑为乐,正是自古侠士之风,大英雄,大豪杰所为,想古来冯谖在孟常门下,三弹长铗归来乎,成就一段侠义美谈。”
说到这儿,忽尔又觉得以古时门客比喻林平之,似乎不够恭敬,赶紧又接着道:“昔秦皇汉高,亦皆有弹剑之举,此岂是凡俗乐师可及。”
其实他也不知秦始皇,汉高祖,可有过什么弹剑的传说,可现在反正荒山聚会,又没别人在,就算他说错了,刘正风,田伯光,谁会出言讽刺,这不就行了,想林平之应该也明白他的意思吧。
至于曲非烟,她哪里懂那么多,只是撇撇嘴道:“爷爷那么看的起这个小白。。。。。。”
她想说小白脸,可一眼瞅到林平之面上的伤痕,又改口道:“这个小白烂脸啊。”
曲洋眼一瞪,厉声怒喝道:“不得无礼!”,然后又冲林平之道:“老朽这个孙女,年幼无知,不会说话,还望林公子勿怪。”
林平之笑道:“非非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啊,怎么会计较呢。”
“林公子原谅你了,还不赶紧道歉!”曲洋再又厉声喝道。曲非烟有些委屈,但她爷爷几时对她这般这般疾言厉色过,她年纪虽幼,也知这时顶撞不得,只好可怜兮兮的低头道:“对不起啦,林公子。”
林平之本觉这小丫头随口戏言,不值得认真好,可看曲洋的态度,实也不便玩笑,只好也很正经的道:“没关系。”
然后林平之便开始弹剑,可是剑要如何弹法,却殊不明白,拔剑时借剑鞘撞击发声,他已是学会了,但那可成不了音乐。
要不用剑拍打剑鞘?那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样的话,却不真有些像是“敲破锣”了。古人弹剑,那当真就是用手指在剑身上弹的,林平之的剑已橫在身前,也是摆开了这个架势的,这是骑虎难下,只能如此了。
反正也不会奏乐,胡乱来吧,只要最后这两位听出自己有没有说谎,还不就行了,只是心中还有些疑虑,这武学世界的音乐测谎法,真可靠吗?就他所知,现代公检法,所用的测谎器,可是常制造冤假错案的。
那也顾不得了,林平之右手四指屈在拇指之下,然后依次对着剑身弹下去,只听得嘣,嘣,嘣,嘣几声乱响,这实在只不过是噪音罢了,左手如法炮制,自然亦是如此。
随之双手连弹,便是一阵噼里啪拉,这哪里是音乐,记得林天雨少年时曾经骑过的一辆破摩托车,有一天排气筒消音器坏了,走一路奇响无比,听见的人无不掩耳远遁,那声音就和现在差不多。
曲非烟听这声音,依她性格,少不了又要讥嘲几句,只是她刚刚才吃过教训,又见包括她爷爷在内,三个男人的神色,无不庄严肃穆,都在凝神倾听,她哪里还敢多嘴,只好也装出一副好认真的样子在那儿静听,心里却直是不耐烦。
这时的架势却颇为有趣,四个观众,其中有两个音乐家,还有一个也有些音乐造谐,却都在听一个纯外行的乱弹。但林平之略弹的百余轮,却已渐渐开始找到这弹剑的规则了,记上学时学过,古时七弦琴,便是以琴弦的长度,来决定发音的音调。
而他手里这把神剑,虽只一副剑刃,其中神妙,却远过琴弦,当你触击剑身不同尺寸,不同部位时,发出的曲调音质,都会各不相同,以不同的手法,力道,角度击出,也自有不同旋律,却原来武侠上帝给他的这把剑,竟然也是件上好的乐器,只怕不在各个自古名琴之下。
林平之先前完全没试过,胡乱为之,自然奏出的全是噪音,但此时一旦明白了其中规律,很快的,动作便渐渐开始走上了正轨。本来刘曲二人还想要出言指点,以使他能勉强成乐,却不料林平之弹剑之声渐转规则,慢慢开始有了些乐曲的意味。
像这样一遍一遍的弹了上千轮,终于作到每一击下去,都开始成为标标准准的音符,再过不多时,便已可以奏曲了,随之真正的音乐,便如魔术般,从林平之的剑上一段段流出来。
这时若是不懂的人,倒也不觉得怎样,可刘正风与曲洋,都已相顾骇然。听林平之开始时乱弹,那分明就是完全没学过音乐的外行,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竟已学会了音乐之道,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学会。
通常乐谱可涵盖天下之音,便是什么样噪音,或是人随口乱唱,都能以乐谱纪录,并且重现,但能作到这种事的人,却是经历过漫长而规范的学习,才可达到的境界。林平之现在顺序却反了过来,他原本什么也不懂,却自行将原先完全没规则的杂音,纳入了音乐之中。
更惊人的是,始终也无一人教过他任何一种记谱法,何况若真有人教,便是什么样的天才,那也得花上现在千百倍的时间去学。可是现在的林平之,心里根本没谱啊,或者说,不是洠祝敲挥腥魏纬晌牡那追拧�
林平之现在这样的境界,其实就是真正音乐家,当大成时亦是如此,不管学的是现代五线谱,还是刘曲二人的古谱,都是一样,当一个人学习音乐到炉火纯青,熟极而流之时,每当奏乐,心中绝不出现任何曲谱符号的。
这状况与林平之现在的情况倒也相差仿佛,但那却是多年苦修的结果,奏曲之人也不是忘了谱了,一曲奏完,给他本新谱子,看着符号时,那还是要多熟有多熟。林平之现在却是心中本无有形的音符,却自有无形之谱,而且他进境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二人都不禁心道,难不成他开始时是故意胡弹,装作外行,其实他原就是音乐高手?若不然的话,世上还真能有这样的人吗?可从林平之的乐声中,也听不出任何搞鬼的成份啊。
殊不知林平之自被武侠上帝以融合记忆的特殊方式造成,本就极为特异,各方面都完全不同于他人,便是音乐细胞也比他人多的多,更且他武学思想不拘一格,超然自如,才能有这般领悟,这却是武学思想,也入了音乐思想。
一上来,林平之连弹了几曲,却连他自己也没想起是什么曲目,直到弹上一曲,清楚的记得是某部电影的主题歌,才想起原来自己所奏之乐,皆是林天雨一生之中从各种电视,电影,游戏,网络之上听来的各种歌曲,音乐之类的。
其实他当初作为观众,而不是音乐家,听这些歌曲,乐曲,当然只能记住大致曲调,绝不可能很准确,很多地方,都只能凭音乐能力自行补充。
像这样自凑音节,原是普通人随口哼歌一类的作法,本不会有好处。要知一首成型歌曲,别说好歌,哪怕只是洠颂牟怀晒ψ髌罚彩乔Т赴倭吨鳎偈毙薷牡幕埃呐戮褪钦嬲笠衾旨遥膊荒芩媸执粗频耐晟啤�
然而林平之却不同,武学的高深境界,讲究随心所欲,任意为之,皆能自成机抒,他练剑时,每有滞泄,招式便自生变着,随手连接,总是圆转如意,极少会比原来的打法差了。这时以相同的武学原理来奏乐,却也同样圆润自然,每有记不清或记错之处,便自行将音律随手补充,或拖带至别处,转上其他曲子,总是自然而然,十分流畅。
九十八章 乐为心之声(下)
四人在周围,无不面露极为陶醉的神色,曲非烟也早把先前的嘲讽之意忘的干干净净。
只是四人虽同样欣赏,心思却不完全一样,田伯光本不懂音律,但觉林平之所奏,也像早间曲洋的一样好听,就是有些不一样。
曲非烟自幼经祖父指点,却隐约觉得这些曲子,似乎与曲洋和刘正风两人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