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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妾本多娇[强国系统]-第17部分

小说: 妾本多娇[强国系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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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连五岁的小翁主都被匆匆的指了人家嫁走了。再往下,便只剩三岁的小奶娃。刘启也拿不出手去。

王娡此番献女的做法令刘启大为感动,深赞其有国母之德,王娡立刻打蛇棍上,软声细语一番。刘启心头大悦,当晚便去了椒房殿。不过两人歇了一夜后,这和亲的人选便从刘莹变成了永远不得封为公主的三公主刘姈。

等到第二日,刘姈才得知这个噩耗。当日她便被王娡命人捆了起来,不准寻死觅活,只牢牢锁在屋内,等待出嫁之日到来。

刘彻听说此事后,终于按捺不住偷偷钻进了刘姈卧房,只见平日那个不可一世的三姐早已双眼红肿如桃核,嘴都被塞住,被捆成一团扔在榻上。

刘彻不知为何,对于这个平日里总抢他东西的三姐第一次没有了幸灾乐祸或是嫌弃的感觉。他站了好一会儿,方溜走。又想了很久,终于去未央宫求了刘启。

可刘启只说了一句:‘我们打不过匈奴的,你还太小,长大就懂了。’

刘彻不懂,他永远不懂为何还没开始打,父皇就说一定打不过呢?

他忽然很想很想去找陈阿娇,她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告诉他究竟是为什么。

可是今日陈阿娇不会进宫的,他去寻了长乐宫中的窦太后。窦太后知道他的来意,生平第一次将他搂入怀中,两人都没说话。过了许久,他终于闷声闷气地问:“大母,为什么,我们还没打,父皇就说打不过匈奴呢?那匈奴人到底是怎样的厉害,他们难道有三只眼睛六只手吗?”

窦太后叹了口气:“比有三只眼睛六只手更可怕的是,没有人觉得大汉会赢,匈奴不觉得,我们自己更不觉得。彘儿,这才是最可怕的事啊。”

十岁的刘彻抬起头看着眼盲心不盲的窦太后,他还不懂,为什么还未打过,父皇便退缩了呢?为什么匈奴一来,大汉便要嫁公主,便要送上大量陪嫁,便要涎着脸向匈奴求和呢?

…………

陈阿娇进宫的时候,便看到刘彻跪坐在两人时常见面的偏殿中,低着头,仿佛睡着了。

她过去仔细一看,才见他手中握着启蒙的《道德经》竹简,好久没再动作。

“阿娇姐,”刘彻忽然抬起头来,“你告诉我,为什么父皇还未打匈奴,便说我们打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将女子嫁过去?还有阿母,她明明曾对我们说过嫁到塞外匈奴那里的女子大多都活不过几年,可为什么她却要将三姐送过去?”

“阿娇姐,我忽然不恨三姐了,我前两日去看了她,她被人捆成一团,堵了嘴。阿母说是怕她寻死给我们惹麻烦。可是阿娇姐,为什么一定要嫁三姐过去?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大汉的贵女嫁到匈奴去给匈奴人糟。蹋?我去问大母,匈奴人到底哪里值得人惧怕,大母说,匈奴人没有三头六臂,可是没有人觉得大汉会赢。这到底是为什么?”

‘匈奴’啊!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陈阿娇缓缓将一首《战城南》缓缓歌来,刘彻昂起头来看向她,一眼不错。

“匈奴与汉,孰弱孰强,已不得而论。盖因,自高祖后……”陈阿娇顿了一下,“便再无大肆攻打过匈奴。”

刘彻想了想:“是说高祖领三十万军攻打匈奴惨败之事?我幼时听过,但,高祖为何要自己领军……”

“噤声,”陈阿娇忙道,“不可再言。”

刘彻自悔失言,忙捂了嘴连连点头。

“阿娇姐,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打匈奴?”

“匈奴强悍,汉人还不战便自怯了三分。可太子,我如今只问你一句,你觉得匈奴该不该打?”陈阿娇道。

“打!”刘彻捏起拳头来,慷慨激昂,“我大汉的天下太平怎么能用女子的血泪和金帛来□□?男儿生一世,要的便是保家卫国!”

第20章

陈阿娇虽然知道刘彻一定会选择抗击匈奴,但还是有些莫名激动。

“但和亲也不错,”她假意道,“牺牲一个女子,换一时太平,其实……”

“阿娇姐你错了!”刘彻急了,“若每一次都这般做,那匈奴人当我大汉是什么?任他宰割的牛羊?每每想要金帛想要公主就犯边一次?这样得来的‘太平’还不如不要!”

“你说的也有理,”陈阿娇叹息,“可是,这般若是败了该如何是好?”

“败了就再战!总结了经验再战,总有一日要将匈奴人打的俯首称臣,打的再也不敢犯边,我要匈奴人将吃了我们的,拿了我们的,都拿回来!”刘彻道,“阿娇姐,看来那抗击匈奴三策虽然能保一时的安宁,却仍是治标不治本,我想那匈奴人就是欠教训。”

陈阿娇听了点头,却没有告诉他:正是因为那抗击匈奴三策,大汉这些年的国库才丰盈起来,待日后到他继位时,方有财力可以去大肆养兵、练兵,继而狠狠地打击匈奴。

“匈奴人兵强马壮,特别是这马,我阿父说和我们的马不一样,”陈阿娇道,“据说很厉害。”

刘彻点了点头:“父皇也说过。可是阿娇姐,那些迟早有一日都会是我的,管他什么宝马良驹,都是我们的。我同父皇说了这话,他斥责了我一顿,说我不懂事胡言乱语,匈奴人很凶猛,连高祖都失败了。可是我觉得高祖或许是个好皇帝,却不应该自己带兵。之前七国之乱,父皇就要周丞……周亚夫带兵去打。他自己就没去,我觉得这样才对。”

刘彻不愧是后来的汉武帝,他至始自终都有着高人一等的领悟能力和反思能力。每每说出之言都让人觉得不可小觑。

或许,那系统是对的,在此时的汉朝没有人比刘彻更适合做皇帝了。抛开私人恩怨不谈,光是抗击匈奴。就连前一个被系统认可了的刘发他都没敢想过。陈阿娇曾试过他,他只是说,高祖都打不过,和亲最稳妥。

而唯独刘彻,他对待匈奴的立场一直都是那么坚定……打!

陈阿娇还没诱导,他便自己说出和亲不能稳妥一世的话来。老实说,就这一点,陈阿娇十分赞同刘彻。他们的立场在此时完全一致……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

无论如何,如今的陈阿娇与刘彻都无法同大众的意愿相悖。

十日后,大汉立国以来,第一个真正的公主……刘姈,在十里红妆却诡异地安静中带着她的‘嫁妆’离开了长安。

而她的夫婿,究竟是青年,老年?有多少妻?又有几个子,一概不得而知。

此番出嫁就连百姓,也忍不住喟叹一声:“生在帝王家也苦啊。此去,只怕连魂魄也不得归了。”

是啊,自古和亲嫁于匈奴的公主,有几个能魂归故里?

王娡嫁女之举,京中贵妇也罢,各地封邑夫人也好,在议论之时莫不冷笑一声: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想要邀宠是人之常情,可用女儿的命来博宠的,王皇后真乃是当今第一人。

而宫中,这般议论虽没有,但就连窦太后对王娡也没那么亲热了。她还拉着刘嫖的手,郑重告诉她王娡心性凉薄,连女儿都能用来做筹码的女人,绝不是她所表现的那么善良温和。

窦太后生平宠孩子,最恨也最瞧不起的便是用孩子做筹码的人。

她活了一辈子,岂会看不出王娡根本不懂,也不关心家国大事,只是为了邀宠才送了刘姈这个注定一辈子无封邑,无公主之名的女儿出塞?

窦太后忽然觉得,皇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刘姈之所以长歪了,那矛头全在王娡一人身上。本着担心储君的念头,她便生出要亲自来养刘彻的心思。刘嫖在察觉窦太后的心思后,便立刻大力煽动。将窦太后原本只有一二分的心思,彻底地做成了十成十来:“阿母,我便说句原不该我说的。太子如今已然十岁,正是在学习别人的时候,阿启能长成如此贤良之君那也是因为阿母的教导。可我听阿母的意思,王皇后……恩。这太子可是赌不起啊。另则,阿娇也同太子亲近,我还恐日后万一能有个什么……”

她话不好说的太明晰,怕窦太后听了生厌。岂料窦太后被她一说,竟是觉得相当不错:“知根知底的,他也爱黏着娇娇吧,这样很好,只是如此一来,这彘儿必须要养在我身边了。”

刘嫖没想到结果竟是这般的顺利,一时喜上眉梢:“阿母说的甚是,这太子须养在阿母名下才是最好的。”

“我也正可以教教他黄老之术,含饴弄孙的日子,想来定是不错。”窦太后此时决心已下,只等着刘启过来,她便要要了刘彻过长乐宫来住。

…………

刘启事孝,他连立梁王为太子的事情都做过,更别提将个太子放到窦太后这里养了。毕竟窦太后的要求虽无先例,却也无不妥之处。

王娡这头还没享受够因为嫁了刘姈获得的片刻宠爱,下一刻便闻言窦太后要把她唯一的希望抢走的消息。她想要哭诉,有心想要争取一番,可一看刘启那意思,明显是不想听她反驳,再一想想窦太后的威望……儿子去窦太后膝下养,日后一定能继承大统,倒是不用再担心刘彻被废了。

如此一番自我安慰之后,王娡倒也接受了这一切。

好在刘彻走了没几日,一件大事便摆在了她眼皮子下头……大公主刘莹十五了,该许人家了。王娡扒拉了几个可以嫁娶的对象,想要给自己再巩固一番地位。这一扒拉,她便看中了刘嫖的长子陈须。

这一次,王娡并未直接找刘嫖,而是迂回求了刘启,刘启听了这‘亲上加亲’的言论,一时心头大动。便在刘嫖入宫之时问了她的意见。

刘嫖如今可看明白了王娡的心性。又想到平日里刘莹也是那温温柔柔的德行,心头便是一阵厌烦。要把这么个像王娡的女人嫁给大儿子陈须,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愿意。于是便婉言谢绝,只说刘莹性格温吞,她有心想找个活波点儿的好带带季须的性子。刘启听了也觉得仿佛的确如此,毕竟刘嫖多次提起长子都摇头叹息说性子温吞太过。

王娡见此路不通,且连刘启也罢转了念头心头更加郁闷。只这一件事上,她便发现刘嫖对刘启的影响力委实惊人……她说了好多天,天天说,日日说,刘启才心动了一下,帮她问了刘嫖,可刘嫖一句话却让刘启改了念头。

这事儿最后倒是有个好处:王娡更加尊敬窦太后和刘嫖,至少在表面上。

…………

依靠刘姈得来的片刻宠爱终究抵不过后宫那些妙龄女子的如花美貌。及至此时,王娡才是真正有些庆幸把刘彻给了窦太后养了——至少这样,刘彻的太子之路便会走的更顺了吧。

王娡从来都是明白的:女人做皇后不快活,只有做太后的才最快活。前者便是那个倒霉的薄皇后,后者便是如今活的滋润无比的窦太后。王娡看的清楚,只有当了太后,有个孝道摆着,她才能活的肆意。

她这头一寻思:窦太后和馆陶长公主都须得好好讨好。虽然还是每日去长乐宫一次,企图撞着刘彻好好教导教导他。

只是,窦太后有意要隔绝了王娡同刘彻相见。王娡又岂能‘撞着’刘彻一面?她每日抓心挠肺地想着见了刘彻定要问问他有没有听话去讨好阿娇,生怕刘彻不懂事,没得了陈阿娇的欢心,让馆陶长公主生了嫌隙之心,惹了窦太后讨厌,动摇了太子之位。

她却忘了……窦太后虽然是个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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