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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戒不掉你的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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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断她。“等等,莫刚跟你说?”
  “嗯。”
  “你信莫刚的话?”他嗓音转冷。
  她不说话了,仰眸看向他,像想在他眸心里寻找一些问这话的意义,他为什么模糊重点?
  “你如果相信莫刚,又问我做什么?”
  “这跟莫刚没有关系,只是正好他提出,我也觉得疑惑,就来问你。”
  温颂亚冷笑。“所以你在乎我的说法吗?你不是早就信了莫刚?”
  太伤人了!凭莫刚一言,就来找他兴师问罪?
  温颂亚很气,太气了,他瞪着杜莉咏,想要抓着她双肩把她摇醒,这只是一场恋爱,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关莫刚何事?!
  心里更伤的是,她选择相信莫刚。
  “我没有。”
  “你有,不然为什么要问?如果你从没对我怀疑,根本不会开口问!”
  他们对视着,他怒气腾腾,她一脸心伤,觉得被曲解,但又不知道从何辩驳起,很多事情闪过脑海,她想到那些暗恋他的日子,看着他跟别人约会,看着他在每个女人间来来去去,他所有笑容所有怀抱所有亲吻,都是别人的,不是她的。
  当有一天,一直盼的东西拿到了手,她当然会迷惑、当然会不安,当然会担心这东西自己拿不住……
  或许自己是有些不理智了,但杜莉咏却没办法理解,他过度盛怒的语气,如把尖刀对向她,她突然很委屈,很委屈很委屈,更觉得累,想放弃了。
  对温颂亚来说,这是一场仅仅几个月的爱情,但对她来说不是,这爱情长达好几年,所以这刻的争执足以令她没力气再生气了,只能怔怔望着他,觉得心酸。
  她忽然落泪,难过道:“因为我好久以前就喜欢你。”
  她看入他闪过一丝迷惑的眼神,然后用手背倔强地抹去眼泪。“我好久以前就爱上你,但你从来不看我,你没把我当对象,我很难过你知道吗?但还是要笑着看你恋爱,你能不能体谅我?今天你突然说爱我,我很惊慌,当然也开心,可是我会怀疑,一定会怀疑的,为什么爱情来得这么突然……”
  她泣不成声。
  杜莉咏的脑中忽然跳出一个念头,她想到这些年她跟温颂亚的人生都连在一起,他们关系是如此紧密,紧密到她的眼中只看见他一个男人,紧密到她对他死心塌地。
  她于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爱疯了?才会在这时候,听着莫刚的话,怨起温颂亚,她变得患得患失,变得她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胸口里好多感情没有出口,她害怕温颂亚不爱她,害怕他骗她,害怕这全是一场骗局,也害怕她其实错怪他。
  那些找不到出口的猜测几乎淹没她,杜莉咏看着温颂亚,泪眼朦胧,看着他盛满怒气的脸、看着那双燃着火气的眼,她不希望多年感情就这样被撕裂,他们得冷静,她得想个办法……
  就像被困住一般,她忽然想打开其他扇门,看看其他的世界,等她的目光能调离开,离开有他的生活,挖空自己的心,才能放更多东西进去。
  她咬唇,下了决定。
  温颂亚有点心软了,但他还是坚持道:“那你也不该这样质问我,就因为莫刚,他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杜莉咏挥了挥手,不让他说下去,她骤然抬眸,被泪水清洗后过于清亮的眸,如星子闪耀,温颂亚对上那双眸,忽然心悸起来,他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担心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要辞职。”
  他目光一凛,眼色瞬间变得锐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说什么?她竟然说要辞职?!
  “我没办法继续这样工作下去,我心情不好,闷很久了,我要放大假,但是光放假不够,我决定辞职。”
  她的嗓音铿锵有力,震得温颂亚一片头疼。
  他冷着嗓音。“我不准。”
  “我偏要走,你拦不住我。”杜莉咏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就是豁出去了,她的心被这段爱情扣押了好几年,她要冷静,要爱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是想到,如果,温颂亚真的艳情这种心,她怎么能继续待下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悲了……但如果,温颂亚是无辜的呢?他就是这样没道理忽然爱上她?
  她咬住唇,压下这抹猜测的惊慌。
  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这份爱情也不够纯净了。她告诉自己,如果他真无辜,是真心爱着她,她也会因为莫刚的阴影而没办法相信,这样吵啊吵地将感情磨掉,不就更苦?
  干脆冷静一下。
  辞职不是好办法,却是一条路,她得离开他,看看其他世界,这些年为他活,够了,她要跳出框框看看自己,找回纯净的心。
  他也是,有段时间可以沉淀,也好……
  “莉咏,我们不能用谈的吗?”温颂亚软下身段。
  他不明白啊!为什么非得这样?一个吵架演变成决裂?
  温颂亚真的觉得自己不会恋爱了,他永远不懂女人心,她们在想什么,他猜不透,或许是他不够纤细不够敏感不够把那些她们在乎的事情放在心上,可是莉咏,这个了解他的女人,为什么也使上这种手段?
  “我想要冷静一一。”她语气平稳,缓缓地说:“无论莫刚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我心里就是有疙瘩,你明白吗?我想要喘口气,过段没有你的生活。”
  没有他的生活?温颂亚眯起眼睛,不喜欢她这句话。
  “辞职只是逃避。”他摇头,不苟同地道:“那你该不该顾虑我的想法?我希望我们可以谈谈,将一切说清楚就没事了,而不是吵到要辞职;你问我明不明白,老实说,我不明白。”
  “谈谈不能解决事情,我很痛苦,觉得很多事情我都搞不清楚了,我觉得我就要疯了,这些年来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我不希望感情被混淆,我是说……你会不会其实不是真的喜欢我才跟我交往?”她话说得有些混乱,但眼中,闪着坚定,试图说服他。“我会想出答案的,我们之间不该这样吵架,一定会有解决方法,请你给我喘息空间,好不好?”
  温颂亚深吸口气,看见她执拗的眼睛发亮着,这双令他着迷的大眼睛,在这个夜里,让他失望。
  他听不懂她口中的解决方法跟喘息空间,也不懂所有事情跟辞职有什么关系,更不懂她为什么快疯了,他终究不是她,不能体谅她所有的心情转折。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怀疑起他其实不是真的喜欢她才跟她交往?温颂亚忽然觉得一阵悲哀,却又百口莫辩,或许是累了,当他看着她固执的表情,就再也不想辩解了。
  可是心爱的女人说要离开他,他又能说什么呢?
  够了。
  他不让她威胁。“随便你,要走就走,我该说的都说了,选择权在你。”
  杜莉咏转身,到自己办公桌收拾东西,合上笔电收进包包里。她的桌面向来冷清,顶多几枝笔几本簿子,很快都一一收入她肩上皮包里,温颂亚闷着脸看她收拾一阵子,最后真的气到不行,干脆走出去眼不见为净。
  冷冽夜风里,他站在店门口,街道已然渐渐冷清,路树随风低头,他靠在玻璃橱窗,寒目看着街景。
  身后传来声音,他没转头,但杜莉咏自己走到他面前,她一肩背黑色电脑包包,一肩搭着米黄色皮包,看来像要远行……是啊,她要远行,要离开他了,就这样决断地——
  “这个你拿着。”她递出手上的记事本。“上面都标好了所有订单的交期,你只要照这个进度做,一定没问题,后面我有贴上所有客户的电话表,你可以跟他们连络。”
  温颂亚听见她的声音,很冷静,但带着一丝颤意。他接过笔记本,努了努嘴巴没说话,还很倔地避开眼睛不看她。
  她叹了口气,转身,踏上人行道,她身后的温颂亚立即扬起眸,凝视她背影。
  他眯着眸,看她走得直挺挺,好似背后没有眷恋,那双迷人纤细的小腿,正往某个方向远行,他忽然有阵子恍惚,觉得不实在。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内,温颂亚仍然维持一样的姿势,一动也没动,他觉得,胸口有个洞,越裂越大,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转过身,凝视店面,暗的灯在、透明的玻璃橱窗、灰色冷调装潢、暗色里仍然发着光的他的心血作品,一一跃入他眼底,这些,他还拥有着,不怕。
  温颂亚将额抵着玻璃窗,他看见他还拥有的东西,也看见自己的倒影,他还有很多东西,可是怎么——觉得失去了世界?
  这些,看来都好索然无味。
  凌晨三点,位于闹区某间大楼地下的小酒馆,酒客已经散去,店员正擦拭桌椅,老板站在长型吧台边,对一名迟迟不走的客人皱起眉头。
  “老板,你评评理啊!她怎么可以这样?突然就说要辞职,都不能好好沟通……”温颂亚拿着酒杯,醉眼惺忪。
  老板无奈地站在一旁。“这位客人……”
  该打烊了,这位客人还不肯走,十二点多一进来先跟酒保抱怨,然后跟旁边陌生客人抱怨,现在他来委婉的劝他走,又被拉下来听他抱怨。
  温颂亚拍着胸口,醉得脸有些红了。“我对她很好啊!我这么喜欢她,不对,我爱她,太爱太爱了,可是她却相信莫刚,我要怎么办……”他趴下,将脸贴在冰凉原木桌面,闭上眼睛,神色哀伤。
  “客人……我们要打烊了,帮你叫计程车可以吗?”
  啊……这桌面真凉……温颂亚扬起眸。“打烊?”
  “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了。”
  他直起身子,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忽然意识到只剩自己一个客人的事实,于是懒洋洋道:“那好吧……”
  温颂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口袋掏出皮夹,就往桌上一放,然后走了出去,面对这种状况已经驾轻就熟的老板,冷静地从皮夹里掏出酒资,接着追了出去。
  “客人,你的皮夹——”
  温颂亚转过脸来,呆呆地问:“皮什么?”
  “皮夹,来。”老板拉他的手,将皮夹搭上他手心,然后道:“要不要帮你叫计程车?”
  他摇头。“我走路。”
  “你确定?”老板明知这样问也没有意义,但他还是尽责地问了一句。
  温颂亚点头,然后仰望天空。“我想看星星。”
  离开小酒馆,他走在冷风呼呼的人行道上,两个店家都已关上大门,他的视线飘忽,脚步稍微凌乱,头发有点乱,衣服也皱了,看起来满狼狈。
  温颂亚很少买醉,非常少,但今晚,他胸口有着,呼吸也难受,没办法忍受一个人品尝疼痛,于是借助酒精想忘掉一些东西,暂时也好。
  他路过一处公园,矮树叶在黑夜里如一团团黑火,他走进公园,坐在长椅上,仰头看天空。
  今夜的月,很亮,太亮了,亮得有点刺目,他迎视那温光,几颗小星倒显得微弱了,整座天空那么大,只藏着这几个小家伙,温颂亚静静看着,不嫌肚子疼,眼睛涩。
  就这样漫无目地的跟天空对视,温颂亚将自己放空,好像这样可以忘掉一些事情,他买醉的理由、那些争执、还有,吃醋的自己。
  接近清晨五点,他才从公园回到工作室,坐在自己的工作椅上,他环顾忽然变得冷清的空间,然后,关不住的情景,忽然啪地一声,不经他同意地涌进脑海里。
  那张桌子,杜莉咏每天都在那边使用笔电;旁边椅子,置放她的大包包;他的工作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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