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之身 作者:没有鱼的水煮鱼-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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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没你想的严重,”女孩帮他分析:“听你说她应该很纵容你,就算昨晚她很生气也未必会不要你,再说你确定她一定在火车站?”
杜绍言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对啊,也可能在汽车站飞机场用别的方式离开,也可能在KTV酒吧借酒消愁,也可能……”女孩见杜绍言脸越来越白也不逗他了:“也可能回家了,未必就是不原谅你一走了之。”
杜绍言眨眨眼睛:“真的吗!”
女孩笑着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对啊!常生对我这么好怎么会一走了之,之前我把他强暴了他都原谅我了,他一定在家等我!”杜绍言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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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生往家的方向移动着脚步,他不知道那个地方还能不能称之为家。
就算他再进入那间房子,里面也是漆黑的安静的,没有值得等待的人在。
那个少年,有锐气张扬的眉眼,有任性乖张的脾气,笑起来全世界都是灿烂的阳光,沉默时黯然的样子又叫人心疼,臂膀的力量很大,嘴唇的温度很热,少年个子很高,从十四岁开始就低着头和他说话,平时强词夺理伶牙俐齿,但每次惹急了自己又很着急,眼睛里都是慌慌张张,生怕自己离开。
可是少年不见了,像他生命中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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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绍言飞快地奔跑着,风吹着他前额的浓密黑发,他觉得自己像要飞起来。
他腿很长,每一步都跨得
很大,他没有坐车只靠双腿奔跑,因为他觉得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平息胸口的某种冲动。
常生对他好,他一直用着这种好,心安理得。仗着他对他的好,任性地按照自己的性子对待他。
有些事情很清楚,他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他越跑越快,城市的高楼不断被他抛在身后,过往的行人纷纷看向这个奔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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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家已经很近,但常生再也走不动了,他抬头能望见家的位置,那里仍然是一片黑暗。
他应该再对他好一些,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的道理,为什么还要对他发脾气,为什么不能多纵容他一些,他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而他已经活了六百多年还将一直活下去,为什么不能在他有限的时候尽力地包容他……常生垂下头,他扶住灯柱支撑着身体。
他想对他好,他拼命地想对他好,只要把他还回来。
这时,他感到有熟悉的气息。
杜绍言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虽然隔得很远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是谁。
我就知道常生一定不会丢下我的!
他兴奋地在心里大叫一声,快速地冲过去。
常生抬起头,他望见有人奔跑过来,他看不清那是谁,因为他的视线全是水色的模糊。
杜绍言已经跑了过来,他一把抱住虚弱地将要倒下的男人。
常生说不出话,他竭力地抓住他的衣襟,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放开这个男孩。
杜绍言紧紧地抱住常生,他明明应该说我错了不要离开我,可是他说不出那些无关紧要的话。
重要的事只有一件,就是你要在我身边。
第 38 章 真心话2
两个男人在大街上拥抱是一件很让人奇怪的事,所以缓过劲来的两人立刻决定回家,到家看钟已经快十二点了,折腾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
杜绍言对刚才自己冲过去拥抱常生的举动现在终于感到尴尬了,他看到餐桌上早就凉透的菜,干笑着说:“原来你早就回来了啊。”
常生被刚才的悲喜交加弄得到现在都很疲惫,有气无力地说:“我找工作去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走了,害我到处找,还跑火车站……”还在几万人面前说那么丢脸的话。
常生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他真的累坏了,他用手撑着头:“你找我去了?”
杜绍言有点不好意思,否认道:“也没怎么找,就是随便看看。”
“你去火车站?”
“正好有公交车来,我是怕你去找那个同性恋,唉,我不能眼见你被人带坏了。”
“哦。”常生不再说话,趴在桌上闭着眼睛。
杜绍言只觉得常生累到不说话的样子软趴趴的很可爱,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发:“是找工作找的很累吗?”
常生没有躲,低声说:“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呀?”杜绍言没心没肺地笑:“我好手好脚还怕我走丢迷路了?你就爱操心。”
常生嗯了一声,趴在臂弯里不动。
杜绍言揉揉常生的头发:“累了的话去床上休息,今天不用你做饭了,我把菜热好了叫你一起吃,饭煮了没?”
常生不说话,像是睡着了。
杜绍言站起身过去把他横着抱起来:“去床上睡……”
“你没事,”常生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就好。”
“当然没事。”杜绍言很自然地亲亲他:“别瞎想了,抱你去床上睡,你这样搞得比我还小,还要本少爷照顾大叔。”
他抱着他到主卧的床上,轻轻地放上去:“你睡这吧,我弄好饭菜叫你,不要嫌我弄得难吃,本少爷下厨是天大的面子。”他说着又亲亲常生的脸颊,这时他发现他的脸颊冰冷,似乎是在外面吹了很长时间的风,杜绍言有点不解:“你一直在外面吗?”
常生躺在床上,仍然没有回答。
杜绍言这才明白过来:“难道你出去找我了?一直找到现在?笨蛋!我有什么好找的!”他俯下身抱住床上的男人,异样的感觉充斥了内心,杜绍言觉得心柔软地像要融化,他抚着常生的脸,低头吻在他的唇上:“你应该在家等我啊。”
他本来只打算亲亲他安慰的,可是他停不下来了。
杜绍言爬到床上,他搂着常生的腰,不断地亲吻着他,他的手自然地解开常生的上衣钮扣,探了进去。
常生觉得很疲惫,近百年来情绪波动都很微小,如今短短几个小时一再地经历大的情绪波折他只感到心力交瘁,他暂时无力去做什么,但是杜绍言此刻的行为让他突然意识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
他抓住男孩的手:“不要。”
杜绍言很容易地挣脱了,他固执地抚摸着常生的腰,下半身贴着他的身体来回摩擦着。
他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快就勃起了,隔着衣物常生也感觉到了,他往一边躲避着:“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杜绍言含糊地说着,他咬着常生的颈项,边动手解自己的衣服。
“不行的,”常生推着杜绍言的肩:“我和你都是……”
杜绍言明白他在强调性别,这偏偏是他此刻最想模糊的事,所以他吻住他的嘴唇不准他再说下去。
他解开了自己的衣物,又去解常生的,他的手因为激动有些发抖,纽扣扣得有点紧,他解了半天没解开,索性用力一扯把扣子扯下来,他的手抚摸着常生的身体,感到自己的欲望满涨地要涌出,任何人让他这个时候停下来都是不可能的。
常生身体颤抖着,他努力地推着身体上方的人:“我想……听句真心话……”
杜绍言正急不可耐地找寻着入口,他随口答道:“什么?”
常生望着他:“为什么……要做……”
杜绍言握住常生的脚踝将他双腿分开,昂扬的分身直接抵过去,他额头上有忍耐的汗珠,他现在不想说话不想回答判断题或者问答题,他仅仅想先发泄完欲望再说。
继上次电击后遗症之后他没和人做过,上次的结论是很爽,除此之外记忆模糊,因此他仍然没什么经验,仍然只顾着自己往里冲。
常生觉得很痛,他咬住嘴唇拼命忍耐着不要发出声音,和上次不同,他脑子清醒,羞耻感和包容感交替折磨着他,他觉得现在在做的事是错误的,可是……在这么一个差点失去他的晚上,他无力抗拒。
杜绍言凭蛮力往里挤,他的尺寸巨大所以用了半天力也没全插进去,他脑子还算聪明,这样不行就换个姿势,他抱着常生的腰把他抱到怀里坐着,用重力往下压。
常生靠在他的肩上,他疼得浑身是汗,少年颈项的肌肤光滑细腻,肌肉均匀,胸膛炙热,他的手臂有力地围绕着他的腰,他被他抱在胸前,感受到他年轻的心跳。
杜绍言终于整根塞进去了,他侧脸去吻常生:“好了好了……”他吻到他脸上的汗珠,也吃了一惊:“这么疼吗?”
常生喘息着试图缓解剧烈的疼痛,他稍微退开一点:“少爷,我想知道……你的……真心……”
“啊?”杜绍言这时候脑子有些清醒了。
有些话就是这样,对着火车站几万人能说出来,面对面对着真正想说的人就是开不了口。
杜绍言亲了亲常生的嘴唇:“因为你对我好。”
常生喘着气,他低下头重复道:“我对你好……”
杜绍言用脸颊摩挲着常生的脸:“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说着手上用力,抱着常生的腰动起来,他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硕大的性器被白皙的身体吞吐着,这让他有加倍的心理快感。
不过同时他也看到常生的分身萎缩,可怜巴巴地低垂着,和他自己的形成鲜明对比。
这让他微微地心酸,他停止了动作,柔声地说:“我会对你好,真的。”
常生说不出话,他怕一开口就会发出疼痛呻吟的声音,他不想丧失最后的自尊只能拼命地忍耐着,他痛地几乎要昏倒,偏又痛得昏不过去。
因为大半年没做杜绍言倒是很快就射出来了,他意犹未尽地抽出分身,估计自己很快能再做第二次。
随着他抽出分身,有液体从快昏倒的男人后穴中流出来。
这次杜绍言很清醒,也没有急着去睡觉,所以他看到流出的液体混杂着血色。
杜绍言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我把你……弄出血了……”他马上想到上一次:“难道那次也……”
常生身体软软地靠在他的肩上,杜绍言抬起常生的头,发现他下嘴唇也有血,想来应该是自己拼命忍着咬的。
杜绍言觉得非常内疚,他只顾着自己忘了常生,还说对他好,他小心地将男人放平在床上,轻声地问:“还痛吗?”又抓抓头:“我不知道你这么难受,你应该告诉我……”
常生轻轻地摇了摇头,抓住了少年的手指。
杜绍言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像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孩子,他忍不住抱紧他:“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常生抵住他的额头,他微弱地说:“我会对你好……”
杜绍言愣了一下,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坚定的誓言都无非是一句话,而他不想只用一句话来表达他现在的想法。
但是他还能做什么呢,他说了很多次会对他好,又做到了几次?
杜绍言没有再开口,他紧紧地握着了常生的手,和他十指交扣,他不会再用言语说承诺,下次他会行动表达。
他的注意力都在以后怎样对常生更好一点上,因此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常生的身体肌肤白皙平滑没有疤痕,再完美的医药也不可能在一两年内让一道刺透身体的刀伤痊愈地疤痕都彻底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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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先生这几天精神好些了。”陈医生坐在病床边:“春天快过完了。”
病床上的男人头发全白了,因为化疗他的脸更加消瘦,法令纹深刻地像雕刻,他慢慢地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