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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部分

重生算什么-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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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种罕见的死蛊,不是活虫。

    中蛊的人死相极其可怖,外表与常人无异,内脏却变成了一滩血水。

    蛇醢的威力,对修士是有限的,修士暂时死不了,却也活不长了——释沣曾以为这种东西,对高阶修士是无效的,看到南鸿子眼角与手腕已经呈现出淤肿般的紫,心中知道,他的师父,已经没救了。

    也许还能上南疆求医,但是禁锢未解,重伤在身,更加剧了蛊毒蔓延。

    没有选择,唯一的选择就是——

    在上古时候,修真界除了飞升之外,仍有许多求修来世的机会,譬如说,兵解与尸解。

    并非世俗所说,有道之人死于兵器或自刎就是兵解,这是有法门的,否则一刀砍过去,也不过是枉死罢了。

    尸解同义,用符合死者功法的掌力,击溃对方的神台紫府,使魂魄脱离。

    八千年过去,只剩下北玄派会这种法门,旁人观之,只以为释沣见救不走南鸿子,竟然直接杀了,这等狠辣果决,让他们为之侧目。

    释沣确实弑师,却又并非弑师。

    他果决的做出了选择,更趁着众人惊乱时杀出一条血路逃走。

    等聚合派长老们惊疑不定的再次确认,南鸿子确实死了,并非诈死后,暴跳如雷,认为释沣眼见带不走南鸿子,也得不到北玄密宝,索性杀人,让他们也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们紧追不放,我一路逃回大雪山。”

    释沣说得轻描淡写,陈禾却心知这段路程必定充满惊险。

    “因为消息败露得这样快,北玄派必定有变!”

    释沣没有心思与聚合派众人纠缠,拼命往回赶。

    然而,他却倒在了大雪山主峰下。

    “我的父亲赶来了…血脉烙印。”释沣发出一声冷笑。

    聚合派这门秘法,最残酷的就是通过血脉联系,折磨背叛家族的子弟。

    释沣发现自己无论怎么逃,都能被追上,又气血翻腾痛苦不堪,只能跳入一道幽深狭长又隐匿的冰裂缝,让聚合派只能感觉到他在山崖下某处,却怎么也找不到。

    极度寒冷,又钻心入骨的痛楚中,他听到了南鸿子的声音。

    尸解后,魂魄脱离,还能停留在人世数天。

    “第一天,我听到了师父说,他已经都知道了,这场劫难,都是他的错,不是我。”

    “……”

    陈禾有些哽住。

    他心中确实过责怪南鸿子对释家太看顾,又喜欢游历天下,才给了聚合派空子可钻,但转念一想,若非如此,南鸿子根本无法收释沣为徒,于是他说不出口。

    “我不搭理他,他却说…”

    ——释沣,为师跟你吵了一辈子架,最后一次,你就不要争了。

    ——不要死,你死了为师都不能好好过下辈子,为师没法享受来世,还要去给自己报仇,我养你这个徒弟有什么用?听到没有!

    释沣在冰缝里昏迷了两天,耳边都是某人的唠叨。

    气血逆行,丹田如焚,真元溃散,几次都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直到现在,一闭上眼,都是师父念叨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入魔,释沣,不要入魔。

    释沣确实没有入魔,也没有死。

    只是苏醒后发现,真元俱变,功法迥异,一举突破到了大乘期中阶。

    血魔之名,正是由此而起。

    “本门心法被我在那般情形下,练过了头,成了这般模样。”释沣摸摸陈禾的额头,“所以我对你说过,你不用担心会像我这般,也不可能。”

    “…那,不受血脉烙印影响了?”陈禾迟疑的问。

    释沣牵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对,这大约是涅毁真元带来的唯一好处。”

    他的血,能吞噬别的真元灵气,毁掉一切生机。

    就像绝路中,斩断血脉亲缘的决念。

    “我从冰缝里爬出,杀了乐沧,杀了我的父亲,回到北玄派禁地,然而一切都迟了…”

    这数天时间的耽搁,聚合派已在禁地前,用血脉烙印之法,让北玄派有问题的两个弟子,生生哀嚎到奄奄一息,威胁他们出来。

    那些聚合派出身侥幸没被折磨的人,恐惧的哭求不已。

    他们求师父,求师门,说自己除了传一些消息,安排一些人进北玄派外,根本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北玄派的事,求师父同门救他们一命。

    北玄派修士惊怒交加。

    聚合派四大长老,认为北玄密宝有可能在这处禁地里,调来几百人围住这里,并且亲自坐镇,强行破阵。

    惨战持续了三天三夜,聚合派死伤无数,只剩四大长老与数百弟子离开。

    释沣赶到时,鲜血染透了白雪,横尸一片。

    再无生还。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说完,剩下的是交代释沣追上去杀人的事,前面讲过,他全部杀了→_→ 

第85章 故事的结束

    释沣的两个徒弟死的时候;一个金丹后期就要化婴;一个刚刚到金丹期。

    两人年岁相仿,资质看起来也差不多,只是修真之路难走,越到后面,与旁人的差异就会越大。

    释沣自然也为他们犯过愁。

    他看得清楚,很可能两个徒弟里面只有一人能碰触到飞升大道;另外一人与北玄派;与他的缘分;只有这么一世罢了。

    这种忧愁;放在修真门派,都会惹人发笑——北玄派的师父们才会有这种愁;因为他们总有徒弟能飞升;要是最喜欢的徒弟飞升不了,免不了要扼腕叹息。有的人叹着叹着,忽然发现咦,自己好像飞升希望也不大,心气瞬间平了。

    释沣的愁,比其他同门还要多。

    北玄派门人多半在元婴期开始收徒,释沣也不例外。

    问题在他的天赋太好,眼看他没准再过两百年都能飞升了,徒弟却还没化婴!这要是走了徒弟托付给谁呢?

    而且两个徒弟最初都很畏惧他——这是误解,因为释沣太狠,敢跟南鸿子拍桌子——后来稍微好一些,却也老实乖巧得很,释沣几乎没为他们耗费过什么心思。

    曾经的怀疑,在血泊染红的雪地上,看到两具尸体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躺着不动时,揪心的痛楚油然而生。

    释沣慢慢跪在雪地上,为他们理好散乱的头发,擦去脸上血污。

    将所有死去的北玄派门人重新搬到山洞里,也许他们之中曾经有人怀有别的心思,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寒雪呼啸。

    这清冷的山峰上,弥漫着让人冻结的血腥气。

    释沣细细查看了每具尸体的伤口,法宝兵器都是有痕迹的,他全都记了下来。

    召出木中火,冷白的火焰卷过,将一切焚烧。

    北玄派…不复存在。

    释沣远远看了一眼南峰,那里是乾坤观,这时他还不清楚凉千山到底做了什么,直觉消息败露的事,可能有凉千山在搞鬼。

    然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聚合派的人已经走了一段时间,释沣必须要在他们回到门派前追上去。

    在路上截杀,与闯进聚合派报仇,孰难孰易一目了然。

    释沣想也不想,循着痕迹一路追去。

    后来在修真界口中,释沣走火入魔,狂性大发,先当着众人的面杀了南鸿子,回去又闯入门派禁地,杀光了所有同门,因为找不到北玄密宝,将禁地与尸体付之一炬。

    这还不算,又连夜下山试图杀死目睹他弑师的聚合派弟子。

    接连毁去聚合派在凡间数个庄子,四位长老霎时狂怒,带着上百弟子围剿血魔,奈何饮恨而终,尽数被杀。

    释沣拍拍陈禾的肩:“这就是你日后会听到的真相。”

    陈禾闷不吭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无需如此,当年参与这场阴谋的人,都已死了。”

    “聚合派掌门呢?”陈禾反问,难道罪魁祸首还活着?

    “修真世族在聚合派的话语权,隐隐与掌门抗衡,其实算不上什么罪魁祸首。”

    释沣并不像传闻里那样失去神智乱杀一气。

    仇恨在他心中激荡,使他几欲发狂,但又十分清醒,他并没有头脑发热贸然的冲去杀人,而是隐匿起来,先是杀死负责联络的聚合派外门弟子,毁掉他们前一天住的地方,威胁或赶走聚合派准备买丹药的门派,最后死死的将他们困在一处小镇上。

    就这样站在暗处,谁离开,就杀谁。

    大乘期中阶的修士要是一门心思做起杀手来,除了聚合派四大长老,谁也拦不住。

    涅毁真元更是好用。

    水缸里的水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草枯萎,树木一夜干枯,一些受伤的聚合派修士夜里晕倒,翌日伤口坏死。

    释沣默默听着他们互相争吵,听着那些真相。

    知道了所有阴谋的开始,真的只是他一出生,命数太糟,一家子都被指派出去了。

    他也得知了自己两个徒弟,与聚合派毫无关系,只是被利用,买了那些酒,结果间接害了南鸿子…

    释沣在追上这些人后,就一点都不急了。

    他冷冷的看着聚合派众人惶惶不安,长老们不停怒斥,伤者日夜哀嚎。

    这还不够,这怎么够……

    至于因果,那算什么?

    天道苛刻,对于互相仇杀的两方,它从来不会管是否对方穷凶极恶,你才“过度”报复回去,只要“过度”,就两边都狠狠记下一笔。

    欠的因果属于它,天道才是债主。

    看着众弟子一个接一个死去,消息也传不出去,聚合派四长老这才慌了,根本不清楚释沣带来了多少帮手,连血脉烙印也没有任何效果,这一切都超出了他们预料。

    “第九天时,我隔着窗户,杀了…她。”释沣没有说出那个称呼。

    在梧城时,他从不怀疑自己不是释员外的亲子,正是因为他长得很像母亲,与兄长容貌也有近似处。

    隔了这么多年,释沣仍是一眼认出了她。

    血脉烙印的消失,让她知道长子已经死了,释沣没死,她却感觉不到。

    “我有意让搜索追杀我的人,尸体在大雪山被发现的消息传过来,她恨得双眼通红,愤怒的说要杀了我,我却看到了她的法器,峨眉刺一般刃面,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们的致命伤。”

    就是那么恰巧,杀了他徒弟的人。

    致死他徒弟的兵器……

    释沣静静看了一会,没有动容,没有任何感伤,他在夜里来到窗户下……

    “师兄!不要说了!”陈禾急切的制止。

    释沣失神的眼眸顿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

    乐沧与他的父亲死去的消息,不止激怒了乐夫人,也激怒了乐长老。尤其这位长老翌日发现儿子的道侣也无声无息死去时,当下再也不顾聚合派的援力还没来,丢下伤势沉重不能动的弟子,直接带了人冲了出去。

    原本分作四个方向,更好突围,但释沣的神出鬼没,甚至有一次在一位大乘期长老眼皮底下杀人的事实,让他们惶惶不安,不敢分散。

    一场血战再次展开。

    释沣记不清自己杀了多久,他浑身是伤,而这种伤势,又给聚合派众人带来了死亡厄运。

    最终他站在血泊里时,只有乐长老还没断气,喉管却被割断了,瞪圆眼睛,颤抖举着手指释沣,似乎想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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