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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部分

重生算什么-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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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禾微微侧首,手中之笔也随之一顿。

    一只手从后方轻轻握住陈禾的右手,随即沿着方才那股笔力走势,将这首词的下半阙天衣无缝的继写了下去。

    “…银钩铁画,龙怒凤翥,留人间世。”

    陈禾感到整个脊背都陷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廊外大雪纷飞,红梅绽放,暗香微传,清冷的气息一路沁进屋内,陈禾出神的盯着释沣的手。

    修长,有力,又说不出的好看。

    很久以前,当陈禾还抓不稳一支笔的时候,这只手也这样裹住他的拳头,挪到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给他看。

    以至于到了今天,两人的字迹虽有细微差异,但彼此融洽,若不注意,便会以为这副卷轴自始至终只有一人落笔。

    陈禾本来挑的不是这阙词,可也不知怎么的,就写出这么一段来,胸中郁气似乎也跟着笔势一起抛洒而出。

    更在释沣写到“银钩铁画,留人间世”时,盯着这副卷轴的眼神都不一般了。

    他就像找到一个新乐子的少年,立刻决定要将它挂在墙上,日夜都瞧着。

    “师兄……”

    陈禾低声唤了一句后,又沉默了。

    他想问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释沣还能在这世间陪他多久,又怕说出后,坏了释沣难得的兴致——这副字还未书完呢。

    释沣果然只是应了一声,心神尚在笔端。

    他抬笔重新蘸匀了墨,直接在字旁边的大片留白处勾勒起山水画卷。

    陈禾的手一直被他牢牢握在笔上,以这个亲近的姿势,整个人也不像被圈在释沣怀里,就这样一笔一画,或浅或浓,绘出野渡江畔的一叶扁舟。

    柳岸迷离,扁舟远去,渡口人影独立。

    陈禾踟蹰半晌,终于忍不住说:“师兄,这…这跟词意不符!”

    历来题词配画,先书后画本来就少,差得远的话,便显得奇怪了。

    现在这挂卷轴,就有这么一股不伦不类的味道在里面,字是好字,画是好画,奈何不搭。

    “谁说不符?”

    释沣顿了顿,顺势抬笔,用其中一端轻轻戳了下陈禾脑门。

    “这怎么能…”陈禾后半句话蓦地卡在喉咙里,眼睛有些发亮,“师兄知道我原来想写什么。”

    “请君看取东流水,方识人间别意长——”

    释沣将一点墨迹抹在陈禾鼻尖,哂然:“你全挂在脸上了。”

    陈禾面上有些发热,忍不住咕哝:“上次师兄还教我,谁也不能从脸上看出字来,猜中就猜中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于是他颊边又多了一道墨渍。

    陈禾老老实实站着,随便释沣抹,心里却悄悄翻个白眼:自从遇到曲鸿之后,他就发现了师兄隐藏得很深的另一面。

    以前陈禾很奇怪,释沣这样的性子,怎会与长眉老道交情颇深,难道就因为在黑渊谷时他们住得比较近么?

    现在陈禾就明白了。

    释沣的冷淡,是经历了诸多不遂后出现的,他原先——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后来,也只是在愿意信任的人面前,甚至是最亲近的人身边,露出些许端倪。这样的人,大概只有陈禾跟南鸿子。

    画毕,释沣随意一挥,卷轴就飘到了陈禾原本看好的那面墙上。

    陈禾将笔掷在砚台边,滚了一圈,墨渍滴落到桌面上,却再也没有人关心它是否放好。

    窗外寒冬大雪,屋内春意融融。

    隔着阵法,无人能窥见里面的景象,只有隐约细微的声音传出。

    “不要那么急。”

    释沣声音微哑,像在安抚,又似忍耐。

    许久后,陈禾才闷闷的说:“师兄,天道若是再回溯一次时间,要怎么办?”

    他的嗓音有些变调,带着欢愉与苦楚,更多的是烦恼。

    “…岂有那么轻易的事?就算是天道,也不能随意做。”

    释沣已经习惯了师弟总在这种时候特别认真,还挑这种时候要跟他谈正事。

    起初他无可奈何,随着双修次数增多,释沣赫然发现,陈禾其实是在这时容易褪去那股强硬的气息,一些心底的不安,便会问出口。

    久而久之,释沣也不觉得奇怪了。

    元神交融,身躯契合,毫无间隙的紧紧拥在一起。

    陈禾双眼失神的睁着,好像意识昏沉,又似在想释沣方才安慰他的话。

    他下意识的蜷缩身躯,将释沣缠得更紧,不想松手,不愿离开。

    自脖颈到胸口都布满浅浅的绯色,急促喘息着,间或低低呻。吟的颤音,每一声都能扣在释沣心弦上。

    偶尔陈禾回过神来,就会试图覆压在释沣身上。

    为的只是侧首贴在释沣心口,双臂紧紧抱住师兄的肩膀。

    “师兄。”

    他唤了一声后,又断断续续的喊。

    不是要说什么,也不是受不了恳求,陈禾只是喜欢这么做,好像这样做了,就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并不是离焰求而不得的幻觉。

    他念得多了,扰得释沣压不住肆意蔓延的妄念,发出呢喃的嘴就会被堵住,灵气源源不绝地自口中灌入,又转自经脉窍穴而出。

    更有甚者,随着体内的热源激烈搏动。

    陈禾软在释沣臂弯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连抬一抬眼都懒。

    许久之后,房内才恢复了安静。

    释沣起身,还没着裳,将随手将薄被盖在陈禾身上。

    化神期修士岂会怕冷,可这事释沣做惯了,没感觉到一丝不妥:总不能让师弟就这样袒露身躯的趴在床榻上。

    陈禾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但他这点伎俩,又怎么能瞒过释沣的眼睛。

    释沣靠在床榻上,将师弟拥在手臂之中,半晌,才听到怀里闷闷的传来一句:“那个时日快了吧。”

    不等释沣回答,陈禾语气果断的说:“师兄不必骗我,我感觉得出。”

    踏入渡劫期的修士,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意味更明显,也更琢磨不定。

    “嗯,快了,师兄在仙界等你。”释沣安抚着拍陈禾的背。

    “没准有北玄派先辈看中你…”

    陈禾尽量让自己语气听来显得轻松,还故意说:“不像在人间,北玄派肯定有交好的故旧,我听说正道几大门派之间,纵然没有关系,也会客客气气的师兄弟称呼,你不准叫别人师弟!”

    “好。”

    “也不能让别人叫你师兄。”

    “……嗯。”

    陈禾发现释沣这次没答应得那么痛快了,立刻不满的强调:“不准别人叫你师兄。”

    释沣俯头,在师弟耳边说:“这事我应允了不管用。你得去找师父,不让他收第三个徒弟才成。”

    陈禾本来就是在跟释沣胡闹,自己心里都未必将这条件当回事,既然释沣配合,他更是装出一副浑不讲理的模样:

    “师父是你找的,你管!”

    释沣认真的想了一阵,然后说:“怕是管不着。”

    “算了。”陈禾借着这台阶就下来了,还装出一副得意的模样,“师父云游四海,想找到一个比我与师兄更好的人,这不可能。”

    这可讲不准。

    释沣欲言又止,得南鸿子欣赏的,一向都没个限定。

    有可能是个宰羊特别拿手的屠夫,也有可能是个头昏眼花颤巍巍的老头,对于一派世外高人模样的南鸿子来说,就是到谁屋檐下避雨,都会被人当做“道长与我有缘”。

    其他诸如错过宿头,破庙待一晚的缘分,一顿饭吃出的交情,多不胜数。

    那边陈禾又想到了别的话头——

    “去仙界找个好住处,等着养我跟师父。”

    “嗯…嗯?”

    师弟就罢了,南鸿子是怎么回事?

    “我怕天上的仙人,也是势利眼,更怕神仙之间还得用钱,我们师徒一穷二白,可不就指望师兄为我们搭桥铺路?以后飞升后,像这样在师兄的属下里作威作福就成了。”

    “……”

    陈禾煞有其事的模样,让释沣敲了他一个暴栗。

    “你在豫州,作了什么威,得了什么福?”释沣好笑的问。

    “这可多了。”

    陈禾打起精神,一条条数给释沣听,把自己说得跟个衙内似的。

    “如此说来,我不敢飞升了,留下师弟一人,没人服你,魔道都把你当做失了靠山的软柿子捏怎么办?”释沣半真半假的说。

    “让他们来呗。”陈禾早闲得发慌了。

    他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师兄怕是不知道,豫州很多魔修都以为,我的修为是从师兄身上采/补得来的。”

    “……”

    这事释沣还真是第一次听闻。

    半天他才明白过来,这意思说他是下面的那个,释沣不以为意:“你既然喜欢这说法,那么我与旁人承认这事,未尝不可。” 

第247章 世人皆迷

    半年后,正值盛夏时节,豫州接连半个月都不见阳光,天空阴云密布,好像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起初城里的人们摇着扇子,还挺乐呵,觉得今年不用苦夏了,慢慢的,他们就咂出了一点不对味:说是雨吧,左等不来右盼不至。浓云罩顶,不见天日,这不是吉兆啊!

    一时城隍庙、土地庙、龙王庙全都香火鼎盛,人潮络绎不绝。

    愚昧者战战兢兢的跪在神像前求签,而有见识的人愁眉不展,他们疑心这是一场水患的预兆,没准他们这里不下雨,河流上游已经暴雨连日了呢?

    种种异象,让豫州的李郡守没胆子瞒着,赶紧上奏朝廷,更急得巡视豫州境内的河堤,唯恐在自己任上的最后一年出岔子。

    李郡守觉得自己忒倒霉,八成跟豫州风水不合。

    当年甫一上任,豫州西城闹地动变成一片废墟,好不容易才把这事盖住,轻描淡写的报了。去年又闹天变,好在是豫州边境,装缩头乌龟就成了。

    若是撞上百年不遇的大洪灾,那可是天都瞒不住的事,他身家性命,半世挣来的荣华都要打水漂。

    还有一个觉得自己倒霉的,正是身在京城的詹元秋。

    想浣剑尊者做了三百多年的国师,皇帝是想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四海承平,就算有点大灾小难的,赈个灾也就完了。

    轮到詹元秋手里时,就状况频频,哪怕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法将事情全部圆过去。

    小阳山还被阵法封锁着呢,周遭几百里,房舍废墟还在,有些人已经指着国师说这是天谴,即使出海带来诸多财富,各国使节轮番进贡,也没有让皇帝的脸色好转。

    修真界战祸绵延,难免惊动凡人,于是就变成了“各地民心不安,盗匪四起”,“国有奸臣,天子无德”这种怀疑扣下来,谁都承担不起。詹元秋焦头烂额,恨不得诈死把浣剑尊者换回去。

    浣剑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他一本正经的告诉詹元秋:喜欢用数个身份蒙骗皇帝的浣剑尊者早就死了!他把持国师一位三百年,能用的,不能使的伎俩早就玩了个遍,现在让他做回国师,一不小心让人瞧出不对,看出真相怎么办?

    “数年诈死之苦,岂能一朝沦丧。”浣剑尊者板着脸说。

    “……”

    詹元秋狼狈败退。

    有事弟子服其劳,浣剑尊者这是有祸弟子把锅扛,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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