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美人香-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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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婷带着那一抹嘲讽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即便她知道,李世民不可能放弃他的报复理想,但她还是自私的想要听他的回答,哪怕只是再多一句谎言。
李世民舔舐内心的伤痛,也直直的看着她,从她的眼神,他看到不再是风情万种的爱慕,不再是柔而媚骨的深情,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讥讽,与那陌生的孤傲。
彼此都带着不甘示弱的冷漠对峙着,而各自的内心,早已满面疮痍,李世民最终还是没有,期盼到莫思婷的示弱,他害怕面对她这样的冷漠,更加畏惧她那颗,他无法看穿的心,他带着沮丧的悲痛,垂下了彷徨不定的眼神。
莫思婷在李世民示弱后,她也无力的暗自叹息了一口,而她再不会,因为他的彷徨沮丧,而对他存有任何降弱。
“你走吧,从此我们再无瓜葛。”莫思婷依旧是,冷漠无情的语气与表情。
李世民暗自深叹了一口,他紧绷着神经,酝酿着内心的抽痛,想要避免在情感上深陷,他唯有将身心转移。
“我这次来,不是跟你斩断关系的。”李世民早已看到,莫思婷脖颈上的玉珠佩,已经不在,他又下意识的瞟了眼她的脖颈,又一脸凝重的说道:“我想知道,你的玉佩在哪?”
莫思婷也本能的低头看了眼,她伸手摸着光溜溜脖颈,竟没发现玉珠佩丢失,她蹙了下眉头,又看向她脱在凳子上的衣物,因为玉珠佩的重要性,所以她从来不轻易取下,而她脱衣服的时候,也并没有取下玉珠佩。
莫思婷转眼时,见李世民还怔怔的看着自己,而又是他提及此事,想来他一定与玉珠佩丢失有关,于是她坚定的说道:“把它还给我。”
李世民从莫思婷一系列的神情中,已经可以猜想,她并不知道玉珠佩的下落,也就意味着她并不知道,李建成在怀疑她,而这种情况下,也许是将她调离的最好时机。
李世民从浴桶里起身跳在地上,随手将莫思婷的衣物递了件给她,莫思婷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衣物,在李世民转身时,她迅速的起身将衣物包裹在身上,也随即出了浴桶。
李世民察觉到她已走出,他又转身走在莫思婷身前,一副柔缓的说道:“东西我早晚会还你,但眼下我要把你从这里调离。”
“我不是你死士,你没有资格安排我的去处。”莫思婷话落,便要转身避开与他正面对视。
但在她转身时,李世民一把又将她拉了回来,李世民扶着她的双肩,一脸凝重的说道:“莫莫,不管你对我存有多少怨恨,但是你要知道,这里太子的领地,对你存在着很多危险。”
“危险?”莫思婷冷冷的语气中,明显透露着不确信,她无情的看着他,冷笑了一下,又说道:“我没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反倒认为很好,至少可以离你远一点,只有离你远一点,我才会有安全感。”
莫思婷即便不知道,李建成已经对她开始怀疑,但她也清楚的知道,李世民口中所谓的危险;
他们兄弟间的大战,迟早要发生,李建成的惨败,就意味着凡是跟他有关的一切,都将遭遇面临危险,但她并不为此事而畏惧,只为她内心遭受欺骗后的怨怒。
莫思婷无情的话语,仿佛一把带有厉刺的剑,深深的刺痛在李世民心里,原来他所给她带来的欺骗,已经深埋在她心里,原来在谎言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靠近她的资格,他原以为深深的爱,可以战胜善意的谎言,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
李世民不愿莫思婷仅存在他心中的好感,被她亲手抹灭,他无力的松开,一脸暗淡的说道:“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等你回答。”
李世民留下话语,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而他本预备了多套,劝解莫思婷离开的方案,早已被莫思婷的冷漠所击退。
“不用考虑,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莫思婷坚定而阴冷的语气,她不光是跟李世民置气,她还知道,不管她处于何处,她都不会成为,李世民大计中的阻碍,而对于一个心存远大报复的人,除了心怀的宏伟目的,又有什么,还能牵绊到他。
李世民停顿了一下,他从隐忍莫思婷的陌生,给他带来的痛,到此刻,莫思婷的坚持给他带来怒,他真怕再僵持下去,他会压制不了内心的怒意,那不是怒莫思婷,而是怒她的坚持。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口气息,他缓解自己压制住情绪,又淡淡的说道:“早点睡吧。”
莫思婷在李世民走到房门时,她又冷声说道:“等一下”
李世民本能的停下,他内心也跟着,莫思婷欲言又止的话语,进入满满的期待与悸动中。
莫思婷走在李世民身前,伸手说道:“把玉珠佩还给我。”
玉珠佩,除了对莫思婷有着特殊的重要性,她还从中发现,每次玉珠佩丢失后,将玉珠佩落入手中的那个人,都会莫名其妙的猝死。
从最初的那两名借玉珠佩讹诈者,再到程小天意外猝死,然后到竹青,从一开始,她以为竹青的死,纯属一场意外,但从程浩天口中得知,他冲进火海救她时,顺手将玉珠佩也带出,这就意味着,玉珠佩并不是出现在他身上,所以竹青的死,多少与玉珠佩的邪气有关。
李世民原以为,莫思婷会动摇坚定的决心,却没想到等来这样的话语,虽然再次失望,他还是镇定的说道:“只有你愿意离开,东西我会还你。”
“你”莫思婷恼羞成怒,却又无言回驳他,她明知玉珠佩的邪恶,又怎能任由他据有,可她又不能将事实告知他,除了他会嘲笑她的荒唐外,更加会让他知道,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忘却过他,虽然那可耻的自尊心,早已被践踏不堪,她还是要做外观的维护。
李世民已经无心,再顾及她是否会再多点怨恨,他只要她能远离这里,远离危险。
莫思婷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一副无精打采的前去清洗,因为担心玉珠佩,会给李世民带来不测,她日夜难安。
她清楚的记得,那位垂爱她的神灵,曾一再的警告她,不能颠覆历史,而那枚玉珠佩,若是给李世民带来任何不测,她岂不是要酿成大祸,莫思婷想着想着,她停顿下脚步,深深的哀叹了一声。
她缓解着凌乱复杂的情绪,将衣物搂了搂,又抬步走去,突然从衣物里,掉落一封类似信件,她好奇的捡了起来。
莫思婷惊疑的翻看着信件,又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的衣物,她的衣物里,怎会出现信件?带着不明与疑惑,她正打算将信件拆开,这时,两声轻‘咳’似是在提醒着她。
莫思婷闻音看去,只见,陈可熏与随从宫女,站在她不远处,很显然那两声轻咳,是为了提醒她的心不在焉。
为了避免陈可熏的疑心,莫思婷并没有将信件掩藏,她随即走在陈可熏面前,颔首说道:“奴婢参见熏良娣。”
陈可熏瞟了眼莫思婷,她虽瘦弱不堪,却还能保得一命,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替她为莫思婷的苏醒,也感到非常意外庆喜,但碍于以往的不和,陈可熏还是冷冷的说道:“听说你从昏睡中苏醒,本宫特地前来瞧瞧,现来,你看似已经无碍了。”
第185章 莫名的信件
“谢熏良娣关爱,奴婢现已大好,让熏良娣受惊担忧,实属奴婢之过。 ”莫思婷依旧是颔首示意着,对于陈可熏,虽然曾经有过种种不和与误会,但她并未刻意的去记恨,因为她比较注重一面之缘,所以她会尽力的记住别人好。
“无碍便是福,以后自己当心便是。”陈可熏虽然是趾高气昂的架势,但她本质中流露出的善意,让人并不畏惧她的气势。
莫思婷微微欠了欠身,她知道,陈可熏只是对自己的地位,心存无底,所以她处处戒备,不能允许任何人,能牵动到她的地位,只要她不会威胁道陈可熏,相信陈可熏还会待她如初,毕竟她的本质不坏,更何况,她的今天,多半还是莫思婷所赐。
陈可熏无意间瞟见莫思婷手里的信件,她惊疑的看了眼莫思婷,而莫思婷因为颔首示意着,所以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于是陈可熏上前一步,将如玉的葱指伸在她眼前。
莫思婷这才稍稍回了意识,她看了眼陈可熏,见她目光在她手中的信件上,想来她要的也是信件,因为不知道信件的内容,莫思婷稍稍迟疑了一下,才将信件递了过去。
陈可熏随手接过信件,她将信件翻看了一下,还没得及打开,又传来男子爽朗的两声大笑,随即,便是李建成愉悦的音声说道:“原来爱妃在这里,真是让本宫好找。”
听闻是李建成熟悉的音声,陈可熏下意识的看了眼莫思婷,而她一直隐瞒他还活着的事实,而眼下被李建成撞见,她又当如何解释。
陈可熏带着复杂的思索,却不敢怠慢李建成的到来,她收拾起多余的表情,脸上是一如既往的甜美笑意,她迎在李建成身前,颔首说道:“不知殿下驾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李建成瞟了眼紧随在后的莫思婷,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又将神情,收回在陈可熏身上,并一番无谓的说道:“爱妃不必多礼,本宫也只是随意过来走走,不想,在此却巧遇爱妃,所以便过来瞧瞧。”
陈可熏闻言,自然是喜上眉梢,为了引开李建成的注意力,她又笑着说道:“既然臣妾有幸,不知可否请殿下,移步熏香殿一坐?”
“爱妃有请,本宫自然该赏脸,只是”李建成稍稍停顿了一下,他瞟了眼陈可熏手中的信件,又略带疑惑的说道:“爱妃手里的信件?”
陈可熏下意识的看了眼信件,似乎一时将此事忘了,她不敢提及到莫思婷,所以只能说道:“只是平日的一份家信而已。”
李建成本对陈可熏存有怀疑,而他亲眼看见,陈可熏的信件,是从莫思婷手中接过,他倒是好奇,所谓的家信,是莫思婷的家信,还是她的家信。
“既然只是平日的家信,不知本宫是否可以过目?”李建成仍究是带着,一副无谓的表情,而他更觉得诡异,如果是陈可熏的家信,怎会是莫思婷转交,而要是莫思婷的家信,莫思婷又为何将家信交给陈可熏,本来他并不会如此谨慎,但她们俩与李世民之间,都存在诸多疑点,他不得不对她们谨慎小心。
“这”陈可熏略带一丝为难,毕竟她也不知信件的内容,所以,还是尽量不该让李建成过目。
李建成见她迟疑,他便更加的怀疑,于是他又道“爱妃的家信,便是本宫的家信,看看也无妨。”
李建成没有再给陈可熏言语的机会,他随手拿过陈可熏手中的信件,随即拆了开来,偌大的信件上,只写着几个字‘谨言慎行,秦’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但其中,却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至少对于李建成而言,是这样。
李建成直勾勾的怒视着那个‘秦’字,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冷暗沉,他前不久才暗示,李世民他对他行迹的怀疑,今天,陈可熏便收到这样的一份密信,此事意味着什么,李建成已不必再多想。
“爱妃的这份家信,还真是特别。”李建成一脸阴沉的看着她,丝毫不掩饰他表情中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