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古今穿越电子书 > 帝师 >

第187部分

帝师-第187部分

小说: 帝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奴婢遵旨。”
  刘瑾躬身,小心退出殿外。
  天子宣牟斌,不外乎查证抓人。
  从怒气估算,上疏的南京都察院和科道都要倒霉,倒大霉。
  日前番子回报,北边押回一个同知,姓孙名连,貌似阻碍调兵,得罪了杨御史,直接送入北镇抚司,连五军都督府都没知会。
  现如今,北边打了胜仗,这人不开眼,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轻易别想出来。
  运气好,定下罪名,和刑部死囚一并秋决。
  倒霉点,和庆云侯世子一样,在诏狱做个长久住户,隔三差五挨一段鞭子,直把牢底坐穿。
  无论问斩还是坐牢,必要抄家。
  刘瑾袖着手,转着眼珠,也不晓得,咱家能不能争来这差事。
  自从“奸宦之路”走歪,刘公公对抓贪抄家兴致极高。京城内外,西厂提督的名号,几能止小儿夜啼。
  江南地方官员,更送出响亮绰号:刘扒皮。
  这样的殊荣,连王岳戴义都没享受过。
  身为东厂接班人,谷大用想要达到刘瑾的高度,还需努力。
  换过腰牌,刘瑾只带两名长随,离开乾清宫。没走出多远,就见一个大红身影匆匆赶来。
  刘瑾难得愣了一下。
  事可真巧,咱家没出奉天门,牟斌这厮竟自己来了。
  奇怪归奇怪,想起天子旨意,刘瑾忙快行两步,迎上牟斌。
  “牟指挥使,咱家有礼。”
  “刘公公。”
  牟斌表情严肃,眉间拧处川字,明显有急事。
  “太原宁夏和南昌接连送回急报,本官欲觐见天子。未知天子可在东暖阁?”
  “天子正令咱家出宫,宣召指挥使。”
  “天子宣召?”
  “正是。”刘瑾道,“指挥使请。”
  刘瑾转身先行,牟斌二话不说,直接跟上。
  到东暖阁前,张永正推门走出,见到两人,同样愣了一下。
  这么快,是在宫门前遇上?
  “陛下移驾西暖阁。”
  东暖阁砸得不成样子,瓷瓶玉器,笔架砚台,没一件完好。
  冷静下来,面对满地狼藉,朱厚照很是肉疼。
  经杨御史灌输,熊孩子知晓赚钱不易。即便内库堆满,手里不缺钱,也经不起这般糟蹋。
  “朕去西暖阁。”
  砸都砸了,没有后悔药可吃,只能眼不见为净。
  狠狠的咬着硬糖,朱厚照下定决心,今天的损失,必须找补回来。谁蹦跶得最欢,就先找谁!
  随着刘瑾至西暖阁,牟斌交出佩刀,经通禀入殿。
  暖阁门关上,君臣密谈一个多时辰,至宫门下钥,牟指挥使方才离开。
  隔日,城门刚开,北镇抚司便派出缇骑,分别驰往太原、宁夏和南昌。
  事闻朝中,群臣议论纷纷。
  三省之地,貌似互不相关,仔细深想,不禁悚然。
  晋王,安化王,宁王。
  这三处,可都是藩王封地!
  内阁三位相公,六部几位尚书,全都有些拿不准,天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锦衣卫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要动藩王,也该选好时机。
  北疆战事未歇,情况依旧危急。纵有一场小胜,鞑靼终未全部退去,不可稍有放松。
  孝陵遇雷,南京都察院科道官上疏直谏,站在“道义”制高点,几要绑架两京官员。大有不随之进言,就会被打成奸佞之势。
  天子震怒,事情必须解决。
  三位相公商议,实在不成,先寻史雍几个错处,把他按下去,南京群龙无首,可以慢慢收拾。
  “劝天子向学,亲贤远佞,应为好意。然以圣人之德抚豺狼之辈,实滑天下之大稽!”
  “谁为贤,谁为佞?”
  “满朝君子刚正,则政治清明,国泰民安?我看未必。”
  李东阳说话,少有如此不留余地。
  实在是史都宪的奏疏,太不入眼。
  旁听过杨瓒几次讲习,难免受到影响。加上朱厚照登基以来,内廷朝堂的种种变化,李东阳的思想,不由自主开始倾斜。
  刘健只是皱眉,并未多言。
  谢迁则坚定站在李东阳一边。
  无他,史雍为表刚正,连谢丕一并弹劾。儿子被骂成奸佞,亲爹怎会坐视。
  避嫌?
  也要看看弹劾的是什么!
  如果谢丕被打成奸佞,谢迁岂能独善其身。
  上梁不正下梁歪,子不教父之过,一人犯法,株连全家。
  谢迁政治斗争经验过于丰富,想得深了些,甚至有五成以为,史雍弹劾谢丕是幌子,真正目标在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个南京的官,敢找阁老麻烦,想死还是想死?
  再者言,“清君侧”的打击范围实在太大。
  天子登基刚刚一年,这个时候下罪己诏,完全是在打内阁的脸!
  先帝重托,三人辅政。
  天子不修仁德,有昏君之相,他们这些辅佐天子的人,又成什么?
  最终,内阁达成一致,此事必须站在天子身边。
  商议妥当,做好准备,只等明日早朝,快刀斩乱麻,将事情了结。
  毕竟,他们动手,属文官集团内部“调整”,不会伤筋动骨。若是由天子下刀,南京官场又得地震。
  按照杨御史的话,做官的不长脑子,看不清形势,还不如回家种田。
  言官怎样?
  遇到长歪的正德天子,言官照样收拾。
  未料想,朱厚照压根不按牌理出牌。
  翌日早朝,群臣进殿,分两班站定,许久未闻响鞭,更不见天子升殿。
  等了两盏茶,才有中官传旨,“上疾,愈视朝。”
  天子染恙,不上朝?
  群臣面面相觑,昨天还生龙活虎,早朝上,嘴巴始终没停,退朝时,下巴还沾着点心渣。
  转眼就生病,难不成吃得太多,撑到了?
  病好上朝,能不能给个期限?
  内阁三人表情不定,心都有些发沉。
  情况不对,非常不对!
  见不到天子的面,计划做得再好,都是一拳打进空气。如天子意在拖延,暗中遣厂卫查办,金陵的事,怕会脱出掌控,轻易难以了结。
  非是三人多想,实在是朱厚照有前科。
  称病罢朝,不只玩过一次。
  这一回,病得实在太巧。
  京城起风,尚未吹到北疆。
  镇虏营一役,击败鞑靼千骑,明军同样损失不小。封赏尚未送达,营堡内外已挂起白幡,立起上百新坟。
  无论边军还是京卫,马革裹尸,战死北疆,依传统,都将埋骨边塞。
  营堡中没有阴阳生,李大夫代为焚烧祭辞。
  总兵官以下均臂缠白布,在灵前燃香,焚烧纸钱。
  “魂兮,归乡——”
  悠长的调子,穿过朔风,夹杂悲音。
  营堡将士,无论是否受伤,只要能动,便是请役夫抬,也要到坟前祭拜。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死英魂,仍碑面向北,以身卫土,以魂守疆。
  风扯白幡,六出纷飞。
  祭辞声中,眼前一片白,未知是鹅毛大雪,还是没有燃尽,随风飞散的纸钱。
  祭礼之后,杨瓒返回营堡。刚跨过门槛,忽然眼前一黑,抓住近旁人的手臂,方才没有跌倒。
  转过头,一身大红武官服,却不是顾卿。
  “顾总戎,失礼了。”
  杨瓒侧身退开半步,脚下没注意,绊到门槛,整个人倾斜,差点砸到顾鼎身上。
  幸亏顾卿离得不远,反应又快,探手将人扶稳。
  晃晃脑袋,杨瓒心中苦笑。
  连续三日,只睡不到两个时辰,果真有些撑不住。
  顾鼎则倒退两大步,对上顾卿双眼,本能摆出防御架势。
  大敌当前,弑兄万万不可!
  正在这时,忽有校尉来报,怀柔快马进营,携紧急军情。
  “怀柔?”
  想到领兵增援的才氏兄弟,杨瓒神情微变。
  南京
  都察院值房内,戴铣放下笔,吹干墨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经历一番磨难,戴铣整个人都发生变化。
  闻窗外风声,不由得冷笑。
  史雍,尔今找死,就怪不得戴某。先时诬陷之仇,也该算一算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形势急转
  
  正德元年,十二月己巳,天子停朝三日。
  北疆战报抵京,言鞑靼别部额勒亲率三千骑兵,叩开慕田峪,杀边军三百,火烧峪口。其后兵分两路,分袭渤海所及怀柔。
  “怀柔总兵官亲援渤海所,鏖战两日,负创十余处,力竭不退。镇守太监领火铳兵增援,遇鞑靼设伏,十不存一。渤海指挥及兵备副使领兵突围,死于阵。巡抚都御史困于营堡,烟熏中箭而亡。”
  “昌平知州接应败军灾民,不慎为箭矢所伤,折返永安城,毒发气绝。”
  “是役,虏以内贼引路,叩关破隘,占地劫掠,得银布牲畜无算。洗劫十余村,火焚黄花镇,杀伤民丁百余。”
  战报之上,字字染血。
  送抵通政使司,通政使以下皆默。
  “营州左屯卫千户才松,百户才杨、才槐率领骑兵两百,步卒五百北上怀柔。仓促应敌,死战螺山,五日不退。”
  “有螺山猎户山民,忠勇节义,为官兵引路,伏击虏贼。”
  “怀柔卫学训导不惜性命,诈降,引虏至城下。事觉,刺虏首不得,身死报国。”
  “巡抚都御史伤重,遗杀敌之言,绝命阵前。”
  “报送至,镇虏营两千步卒尽出,设防黍谷山,截杀来敌。”
  “虏贼凶恶,涂炭边镇。将士怀必死之心,以身报国,以命御贼,以魂守疆!”
  “臣都察院佥都御使杨瓒,兵部武库司郎中谢丕,国子监司业顾晣臣,奉圣命监军,不负天子,唯以身赴死,报效君上,护卫黎庶,捍卫国土!”
  “报送至,战未绝。”
  “驱逐虏寇,臣死不足惜。伏望陛下江山永固,国朝康泰,万民乐安。”
  最后几行字,力透纸背。
  台阁体方正,亦藏不住煞意锋锐。
  读完战报,通政使亲自抄录封存,递送内阁。
  当日,刘健微恙,谢迁代值文渊阁。得战报,脸色骤变,双手微抖。
  “来人!”
  顾不得体统,谢迁拿起奏疏,便要直往乾清宫。
  刚出值房,正遇李东阳。因步履匆忙,险些迎面撞上。
  “于乔,”李东阳侧身让开半步,面带诧异,“发生何事,为何这般匆忙?”
  如此仓皇不定,急三火四,同往日大相径庭。
  “出事了!”谢迁脸色微白,递出战报。
  出事了?
  李东阳翻开抄录的战报,一目十行,看到最后,眉心已然蹙紧。
  “怀柔?”
  镇虏营刚刚击退千名鞑靼,军情骤然告急。
  慕田峪被破,渤海所、怀柔接连被下,如未能将其拦截,密云将再度危急。
  “我要面圣!”
  事到如今,谢迁顾不得那么多。
  三千鞑靼骑兵,以镇虏营现存兵力,根本抵挡不住。永安城只能固守,根本无力支援。顺义空虚,从兴州调兵,也需要时日。
  万一被鞑靼攻破防线,长驱直入,后果不堪设想。
  战报末尾,三人立誓赴死,直让谢迁五内俱焚。
  六个儿子,均材高知深,拔萃出类。谢丕更是金榜登科,状元及第。年不及而立,已为天子信重。纵然没有按照谢迁的期许,以翰林院学士晋身,能够入职兵部,手握实权,比之前朝同期,也是奔逸绝尘,足令父祖老怀大慰。
  北疆战况危急,谢丕御前请命,谢迁既吃惊又骄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