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宠妃(系统)-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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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三皇子都未见过,任务就要失败了。
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刻,书房内静得几乎能听到各人的呼吸声。片刻之后,皇帝再次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画轴前面。
匆忙之中,画轴并未完全卷好,隐约可以见到皇帝的印章。
皇帝沉默了足足有一刻钟,这才对门外叫道:“来人!”
几个侍卫涌入,皇帝指着小林子和小庸子:“将这两个狗奴才给朕拉出去杖毙!”
“皇上——”两人待要求饶,已经被侍卫捂住嘴巴拖了出去。
现场就像一场无声电影,付明悦反而冷静了下来,如今事情已经发生,惊慌失措也无济于事,皇帝若要杀她,她肯定躲不过,不如坦然面对罢了。
如果完不成任务,救不了秦穆,那就让她随他去吧。
“付明悦,抬起头来。”皇帝的声音冷冷的。
这段日子,皇帝一直叫她“明悦”,如今突然连名带姓的叫,她竟有些不习惯。乖乖的抬起头,她心中的惧意已经消失。左右不过是个死,如果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皇帝直直的盯着她,好一阵子没说话。
她静静的与皇帝对视着,眼神中既没有卑微,也没有害怕。
“明悦,这后宫之中,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皇帝终于开口。
“奴婢知道。”付明悦轻声答道,嘴角带上了一抹了然的浅笑。皇帝这话大概相当于死刑的判决了,不过她至少好过那两个小太监,皇帝还肯给她解释一下要她死的原因,那两个可是直接就丢了性命。
她的笑让皇帝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神情也开始不断的变化,有欢喜,有惆怅,有失落,有愤怒,甚至还有恨。各种表情轮换了一遍之后,却又变成了冷漠和淡然。
“起来吧,此事不可被其他人知晓。”他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一丝情绪。
付明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这是……放过她了?虽然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还不至于到一笑倾城的地步,皇帝决不会因为她的笑容便饶了她。
“皇上……”她下意识的叫道。
皇帝没有再理她,而是俯身将画轴捡了起来,轻轻的拍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的仿佛在呵护自己的至爱一般。付明悦偷偷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只是下一刻,恨意又开始涌出,让她怀疑之前只是自己的错觉。
“还跪着做什么?”皇帝将画轴卷了起来,放到书柜里,说道,“还不将这里打扫干净?”
付明悦看着地上的白玉碎片,心中惊疑不定,但是也不敢多想,立刻开始动手打扫。
待她打扫完毕,皇帝道:“你出去吧,今日不用你伺候了。”
“是,奴婢告退。”她退出了书房,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当天皇帝再未召她伺候,她总有种皇帝在躲着她的错觉,可她只是一介女官,皇帝为何怕与她见面?莫非是因为那画像中的女子?可是她跟她长得又不像。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将系统扫描的画像调了出来,仔细看了看上面题的两句诗。
结叶繁云色,凝琼遍雪华。1
十个字中,有九个字都写得十分飘逸刚劲,唯独那个琼字清秀娟丽,仿似出自女子手笔,也因为这个不同,她才能一眼看到它。
若这画中女子真是琼妃,那这件事可就耐人寻味了。她刚来这个时空的时候,便已经详细查过琼妃和三皇子的资料。琼妃还未生下三皇子便已宠冠后宫,却在三皇子三岁那年突然失宠,被迁至冷宫附近的清溪宫居住,如今已经十多年过去了,皇帝竟未再召幸过她一次。
若非当时还在世的慈安太后十分喜爱三皇子,时常护着他,恐怕母子俩早就被人害死了。七年前慈安太后过世,琼妃几乎消失在了众人眼中,仿佛后宫压根就没有过这个人。
付明悦把资料再看了两遍,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按照琼妃之前受宠的程度,一旦失宠,应该有不少人会落井下石,而她竟能将三皇子平安的养大,若说这背后没有人护着,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谁敢去护一个十多年前就失宠的妃嫔?又有谁愿意护一个已经不可能东山再起的废人?付明悦虽然只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但见到的妃嫔之间互相倾轧的事情可着实不少,没有皇帝的宠爱,就等于一切都失去了。
实在是想不通,不过她心中反而轻松了一些,皇帝能一直保存着那幅画,说明他对画中之人始终不能忘情。如果那人真是琼妃,而她能查到她失宠的原因,对症下药,帮她复宠的话,三皇子登上皇位才有那么一点可能。否则一个无宠的妃子,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加上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官,怎么看都没有翻盘的机会。
但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要摆出一副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的态度,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否则就会落得跟那两个被无辜杖毙的小太监一样的下场。
“付姑姑,尚宫局将皇上后日中秋家宴的衣饰金冠等物送了过来,请你去查点。”一个小宫女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
“请她们稍等,我马上过去。”付明悦将心中的疑惑和打算都收了起来,她只能私下里慢慢查探。这皇宫各种关系错综复杂,三股势力又斗得十分激烈,
☆、第133章 宿敌
秦牧静默了片刻,说道:“先去母妃那里歇一歇吧,昨夜父皇去了清溪宫,想必母妃有话要对我们说。”
付明悦点点头。
这些年来皇帝一直冷落琼妃,却始终没有要她的命,肖淑妃心里一直不踏实。后宫中最忌讳的便是死灰复燃,何况当年皇帝对琼妃的宠爱简直到了天理不容的地步,若是被她找到机会复宠,恐怕他们母子在后宫中再无立足之地。
皇帝与琼妃的相见虽然隐秘,但难保皇帝身边的人不会叛变,肖淑妃本事这么大,就算收买了夏霖,付明悦也不觉得意外。如果她知道皇帝与琼妃的误会消除,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祁贵妃和秦政已经倒了,祁家也再无可能掀起波澜。本来秦放的障碍便只有秦攸,秦攸虽是嫡子,毕竟年纪尚幼,暂时还不足为惧。而且后宫如今把持在肖淑妃手中,皇后已隐隐有失宠的迹象,秦攸的分量也就跟着降低了不少。
但一旦琼妃复出,凭着皇帝以往的宠爱和对他们母子的愧疚,太子之位非秦牧莫属,秦放秦攸都得靠边站。肖淑妃争斗了这么多年,岂肯为他人做嫁衣裳?何况撇开皇位之争不说,单是当年她陷害琼妃一事,已经足够赐死。像她这种心肠歹毒之人,为了保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形势瞬息万变,皇帝和琼妃的这次见面,可能会彻底改变后宫的格局,而琼妃母子也将再度进入众人视线,明枪暗箭必定会接踵而至。他们得从长计议,才能一举扳倒肖淑妃和皇后。
“殿下,我们走。”付明悦咬咬牙,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站直身子。
虽然已经来过清溪宫好几次,早已轻车熟路,但暗卫毕竟不是摆设,要躲过他们的耳目得步步小心才行。站在宫墙下,付明悦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上跃,旁边的秦牧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带她跃到了墙头。
寒冬的夜晚,本来气温就很低,付明悦来了月事更是浑身发凉,此时脸上却蓦地烧了起来,好在夜幕加面纱成功的掩盖了她的神色,秦牧并未察觉。
两人摸到内殿的时候,琼妃正独自垂首坐在床边,似乎在等人。
“母妃。”秦牧一边低声唤道,一边挥起衣袖将屋里的蜡烛全部熄灭,只剩下门口那一盏还有些微光。
“牧儿——”琼妃回过神来。
烛火熄灭的那一刹那,付明悦见到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几丝发自内心的喜悦。
“母妃,白禾有点不舒服,能否让叶姐姐煲一点姜汤过来?”
琼妃惊道:“你们遇到暗卫了?”
“母妃别担心,是她……”秦牧不知如何开口。
“娘娘,我来月事了,肚子疼。”付明悦直接说道。反正刚才已经在秦牧面前丢过一次人,琼妃又是女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琼妃立刻吩咐宫女叶瑜去煲姜汤。
“娘娘,昨夜皇上是否来过这里?”付明悦问道。
琼妃点头。
“他跟娘娘说了什么?”
琼妃沉默片刻,向秦牧道:“牧儿,你做太子,可好?”
秦牧很是吃惊,付明悦倒是一早料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好!”秦牧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的说道。
“为什么?”付明悦心脏急跳。
他若是真不想做太子、当皇帝,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只想等年后正式封王,然后奏请父皇接母妃出去,皇位于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想接娘娘出去,你问过娘娘的意思吗?”
“不用问,母妃一定愿意离开这里。”秦牧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跟你赌一万两银子,娘娘想留在皇上身边!”付明悦看着琼妃,微弱的烛光下,她的绝世容颜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有些不真实。
“牧儿,对不起……”琼妃内疚的说道。
“母妃,这个男人负了你十多年,你还想把下半生也耗在他身上吗?”
“皇上一直深爱着娘娘,娘娘也从未忘记过他,他们……”
“你给我闭嘴!”秦牧低声吼道,“母妃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我一个外人尚且知道要考虑娘娘的感受,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反而要违逆她的意思吗?”付明悦不甘示弱。
秦牧怒道:“从一开始你就是有目的而来,是父皇派你来做说客的对不对?怎么,他负了我们母子,如今几句话就想把这些年的伤害都揭过?”
“你!”付明悦气结,“你不讲理!”
“牧儿……”琼妃小声道,“你先别激动,也别责怪白禾姑娘,听母妃说。”
“母妃,自古帝王无真情,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吗?他对你根本连一点信任都没有,这次你原谅了他,焉知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母妃为何还要留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去争那连半点真心也没有的宠爱?”
“我说殿下,娘娘也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你凭什么剥夺她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的权利?这是不孝,你知道吗?”付明悦看不下去。
“你给我滚出去!”秦牧指着门外说道。
“你真是冥顽不宁!”付明悦也被激怒了,顾不得等叶瑜送姜汤来,气呼呼的就要离开。
琼妃一把拽住她:“白禾姑娘,牧儿是无心的,他只是担心我,你不要怪他。”
又转过头去叫:“牧儿……”
“母妃,如果你愿意跟他和好,继续留在宫中,儿臣也不会阻拦。但儿臣决不会做什么太子,他的天下愿意给谁就给谁,既然他没有当过我是他的儿子,我也不会当他是我的父亲!”
“牧儿,你怎么能这样想?”琼妃难过的说道,“你是皇上的亲骨肉,这些年是他误会了,如今他已经在彻查当年的事,也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怀疑我,你就不要跟他闹别扭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母妃,儿臣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改日再来看你。”秦牧甩手往殿外走去,与端着姜汤正迈过门槛的叶瑜撞了个正着。好在他眼疾手快,及时将碗接住,才没有引起暗卫的注意,但一碗姜汤已经洒了大半。他将碗塞到叶瑜手中,头也不回的去了。
“奴婢重新去煮。”叶瑜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