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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香港教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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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大清劝道:“堂主,使不得。‘洪义堂’如今是大堂口,带上弟兄们去硬拼好比鸡蛋碰石头。不如先去向他讨个说法,看他如何解释,万一不行时,我们再回过头来联合‘三山会’与他决一雌雄,这样岂不好些?”

许成名觉得有理,下令道:“备车,去水坑口找彭昆讨公道!”

一名手下刚刚下去,又一手下入报:“堂主,有位叫彭昆的马脸求见。”

许成名一愣,叫道:“宣他进来!”

彭昆进来,也不带手下,一脸悲悲戚戚,跨过门槛便跪在“洪群乐”堂口神位下叩首不迭。

许成名破口大骂:“彭昆,你不要演戏,我正要找你,你来得正是时候,给我拿下!”

彭昆两颊挂满了眼泪:“许兄,我对不起你啦,如果拿下我能让死去的亡灵得到安息,彭某人心甘情愿挨一百枪……”说着,举起双手就擒。

这下许成名反没了主意,望着邓大清。

邓大清小声道:“或者他有别的原委,让他说。”

许成名喝道:“彭昆,到这里来有何话说,快讲!”

彭昆讨了张椅子坐下:“许兄,这次我万万不曾想到‘三山会’对你们也下毒手。”

许成名道:“这么说来你是知道三山会攻打‘旺发’,你才把我们往火炕里推的?”

彭昆抱拳:“现在我要解释也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别人都会认定是彭某人用险恶,但天地良心,我不曾起过害人之意。”

许成名道:“那昨晚的事如何解释?”

彭昆滴溜着一对小眼睛:“这事许兄不该问我,只问莫启青便有答复。莫启青这次来香港,是别有用心的。”

许成名:“什么用心?”

彭昆道:“我与他交过几次手,俘了几个‘三山会’成员,拷问时问他们,为什么要一路穷追不舍,俘虏受不起重刑,向我们招供,说‘三山会’从大陆过来,为的是称霸香港,他们不光是针对哪一个堂口,而是要消灭所有的堂口,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洪义堂’。”

许成名与邓大清互望一眼,回头说:“我听说,你与他的冲突是为一批军火交易。”

邓大清补充一句:“听说是先给了你一批枪,不给枪弹。”

彭昆一拍大腿:“没错,不给枪弹就是想一举歼灭‘洪义堂’,没想到苍天有眼,也是我们命不该绝,一位叫陈文龙的好心人送给我枪弹。”

许成名又问道:“你是说陈炯明的侄子?”

彭昆点头:“正是。莫启青十足的江湖败类,灭我的阴谋没得逞,就迁怒陈文龙,把他打死在虎门江面上。”

邓大清说:“这事我也听说过,广州的报纸经常有登,天天说要捉拿凶犯,没想到是他干的。”

彭昆继续说:“莫启青知道我不好对付,也畏惧东边的陈余祥,他的手下一个叫雷进的人向他建议,说要使三山会在香港成就千古霸业,目前人生地疏,不可急于求成。唯一的办法是暂时避开陈余祥、彭昆,在香港另劈一片地盘,成三足鼎立之势,待实力雄厚了再从长计议。莫启青于是采用了雷进的建议,避开陈余祥、‘洪义堂’,在塘西立了堂口。如此一来,你们‘洪群乐’就成了他的头号敌人。”

许成名、邓大清:“原来如此!你不曾哄我?”

彭昆发誓诅咒:“谁骗你是婊子养的!”

许成名:“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彭昆道:“不瞒你说,我有两个手下,叫苏小枫、苏小飞,最是打探盯梢的行家高手,这消息正是他俩探得的,就算没有这消息,光凭事实也可证明莫启青把堂口立在塘西的用心。”

许成名点头:“话虽如此说,但你起了害人之心,我们也是饶不了你的。”彭昆道:“许兄若如此说,那就更加错怪我了。”

许成名、邓大清,齐问道:“此话怎讲?”

彭昆:“我当然有令你们信服的理由。”说着,脸上的形色与来时比较已判若两人——那时心怀忐忑,现在已经形态自若。

旁边的邓大清暗忖:人人都说彭昆巧舌如簧,死人能说活,树上的鸟可骗下来,现在看来名不虚传,但刚才说莫启青欲称霸香港和三足鼎立之说多少有点道理,令人信服,但他真要能使我信服他,那彭昆绝对是天下第一铁嘴了!

邓大清、许成名断定彭昆很难自圆其说,正要看他的狗嘴吐出什么东西来。

第十一章 一箭三雕

彭昆来到“洪群乐”,摇唇鼓舌,一翻天花乱坠的花言巧语,果然把许成名、邓大清哄住了。

到了关健时候,许成名突然质问:“你说的都有道理,但你起了害人之心,让我当你了的替罪羊,‘洪群乐’万万饶不了你!”

彭昆灵机一动,振振有词:“许兄如此说,那就更加错怪我了。当时我见你势单力孤,不是莫启青的对手,才有意把‘旺发’让给你们,目的是要莫启青明白:我两家已经联手。这样一来,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许成名、邓大清面面相觑。邓大清明知他在哄人,可又抓不住任何把柄,急了:“就算你有心帮我们,这样做对你有何好处?”

彭昆仰头哈哈大笑:“邓先生还是聪明人,怎么连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莫启青的野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一旦他吃悼你们,三足鼎立之势就已形成,那时离得最近的是‘洪义堂’,下一个目标就非我莫属了!”许成名点头道:“这还有点道理。”

彭昆说:“这不是有点道理,而是铁的事实,我们两家的关系是犬牙相交、唇亡齿寒的关系,只有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敌,才能在香港立下足来。如果相互猜忌、勾心斗角、甚至投靠莫启青,那么,香港在不久的将来就是‘三山会’的一统天下!想必两位博古通今,应该知道孔明的《出师表》,那可真是千古不朽的军事经典,他借用战国时期的史实分析当时的魏、吴、蜀三国鼎立的局势,真可谓字字千金,力透纸背,放之四海而皆准……诸葛先生说:‘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贿秦,贿秦而力亏,而秦则有机可乘矣……’这是两千多年前的历史遗训,万万不可在今天重演!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冒着危险向贵堂解释,言明利弊,如此而已,彭某人别无他意。告辞!”

许成名、邓大清被说得一愣一愣。

彭昆一走,邓大清醒悟道:“堂主,那姓彭的一张巧嘴,不可全信,我们还是要去打听。”

许成名点头:“我也这么想。家里抓了个赵虎,他是‘三山会’会员,用用刑叫他说实话。”那赵虎就在隔壁,把彭昆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又听到许成名要来问他,因怕受刑,只好把彭昆说的话重复一遍,哪管他是真是假。

许成名、邓大清听了,不再生疑,反认为彭昆是孔明再世,神机妙算。

这样一来,两位反生了许多忧虑,目下莫启青既然有心灭“洪群乐”,就不会罢休,还会出兵来剿。

许成名向邓大清拿主意。

邓大清分析道:“就目前的形势,我们很难与‘三山会’抗衡,‘三山会’多数是行伍出身,在大陆已有些历史,多年来一直走私贩远军火、烟土,不仅精将良兵,且经济实力雄厚,硬拼吃亏的是我们。”

许成名一发愁,上唇牙齿全暴露,本来白晰的脸更加惨白:“那我们怎么办,等着他们来收拾?”

邓大清道:“我们现在的唯一优势是比‘三山会’熟识香港地形,一旦打起来,只要我们冲出堂口,可以和他们巷战,但这样也不是良策,依我看,最好的办法是多一个援手。”

许成名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刚才彭昆也提到这一点。我一时急糊涂了,忘了当场和他说。”

邓大清说:“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我们明天抽个时间,登门拜会彭昆。”许成名点头:“只有这样。”

下午时分,许成名和邓大清在厅上议事,门卫入报:“外面有自称‘洪义堂’会员的人求见堂主。”

许成名说:“是彭昆派人来了,传他进来!”

邓大清点头:“我们正要找他呢。”

一位尖嘴、猴腮、贼头贼脑的瘦男人随后站两位面前:“小人是彭军师的手下苏小飞,军师令我来禀告许堂主。”

邓大清:“你就是那位盯梢专业户苏小飞?”

苏小飞喜道:“你也知道了!这样正好,当年梁山有时迁,如今香港又出了大名鼎鼎的苏小飞。”

许成名打断他的话:“苏小飞,你们军师嘱你带来了什么话?”

苏小飞趋前一步:“禀告许堂主,我们军师说近几日‘三山会’可能会突袭你们,军师非常担心,已经派我哥哥苏小枫去‘三山会’探听情报,如有消息再向你报告。”

许成名说:“请转告彭军师,我们正想和贵堂联手,一起对付‘三山会’。”

苏小飞:“军师还说,如果‘三山会’侵犯贵堂,马上过来支援,誓与贵堂共存亡!”

许成名点头:“谢谢你们军师,我许某人对他的大恩已牢记在心。辛苦你了,在这里用餐再走。”

苏小飞抱拳:“多谢。军师等我回话,还要协助哥哥去山道口打探‘三山会’的情报。”

彭昆心事忡忡地坐在书房。

傍晚,苏小飞回来报告,说许成名对军师称谢不尽,誓与“洪义堂”联手,共同对付莫启青。

彭昆如释重负对苏小飞说:“你哥哥去了多时,虽领了几个人,都不及你玲利,你速去山道口附近帮助探听。”

苏小飞得到表扬,全身飘然,说:“如今全香港的人都道我是盯梢高手。刚才在‘洪群乐’邓大清还赞我呢。”彭昆不悦道:“得意什么,赞你两句就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门外有人报告:“苏小枫回堂了——”

彭昆喜出望外:“传他进来!”又见苏小飞还站原地就要他快点滚!

刚进门的苏小枫以为轰他,吓得直吐舌头向后退,见弟弟也在里头,才知是误会。

彭昆让苏小枫座下,问道:“有情况吗?”

苏小枫落坐,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报告军师,我得到非常非常重要的情报。”

彭昆:“说,不要婆婆妈妈!”

苏小枫习惯性地用手把头发向后梳,说:“我得到军师的命令立即带领两名小弟兄去‘三山会’堂口附近悠转。没想到‘三山会’警卫森严,大门口有卫兵,围墙很高,还加了铁丝网,我们几个只好爬上山去,可站在天桥上只能看到里面出出进进有很多人,房子好像也没有站在近处看起来那么大,这时我就——”

彭昆喝道:“还有完没完?废话连编,挑重要的说!”

苏小飞道:“后来我从天桥下来。见‘三山会’几个人出了门,象是去逛窑子,我就盯牢了两个。这两个‘三山会’会员说今晚半夜要来偷袭。”

彭昆大惊夫色:“此话当真?”

苏小飞用手往勃子上一抹:“我以脑袋担保,此话一点不假。那个‘三山会’会员说‘办完事早点回去,今晚12点还要偷袭“洪义堂”。另一个说:‘当心,隔墙有耳。’我好笑死了,哪里是隔墙,明明我只隔他们几步。”

彭昆喝道:“你还好笑!滚下去!”

苏小枫心里嘀咕:过去我们在春园街卖鱼称兄道弟,如今当上军师就变了。没走几步,又被彭昆叫住:“回来,此事还有谁知道?”苏小枫:“我就跟你说了。我同路去的都没告诉。”

彭昆点头,口气温和了:“这事谁也不许透露,只能我们两个知道。”

话分两头,莫启青夜袭旺发赌楼,事后才知道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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