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解读『搜神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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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栗。
魏国黄初年间,有个人也遇到了这样的事。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在顿邱县边境上,走来一匹马。骑在马上的人叫刘能(化名,为行文方便,原文无名),他要急着去乡里办事儿。走着走着,刘能看到前面路中间好像有一个东西。
这东西大小和兔子差不多,两只大眼睛闪闪发光,在马前跳来跳去。马吓得浑身战栗,连连后退,不敢往前走。
刘能吓得直哆嗦,他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问:“谁……谁在……那儿?”
怪物没说话,冲着他龇了一下牙。
“我的妈……妈呀!”刘能扑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怪物往上一蹿,骑在他的身上。刘眼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刘能被一阵热风吹醒。他四处看了看,怪物已经不见了。马站在他的身边,不住地蹭他的脸。
“可……吓死我了!”刘能上马,继续赶路。刚走了几里,就遇到了一个人。有个伴儿,刘能心里踏实多了,他对那个人说:“兄……兄弟,你不知道啊,我刚才……遇……遇到个鬼,差点儿把我吓……吓死,现在,有……有你作伴,我可……太高兴了。”
那个人也说:“我也怕在路上遇到鬼,所以想找人作个伴儿,现在好啦!你的马快,你在前面走,我走得慢,在后面跟着。”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边走边聊。
那个人问刘能:“哥,刚才你说遇到个怪物,是什么样子的,把你吓成这熊样儿?”
刘能咽了一口唾沫,心有余悸地说:“兄弟,你……你是不知道啊,那东西,样子像兔……兔子,眼睛像……像镜子,可他妈肆耍 �
那个人嘻嘻一笑:“哥,你回头看看,是不是我这个样子?”
刘能回头一看,啊,就是刚才那个怪物!怪物纵身一跃,跨到马上,毛茸茸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有鬼啊——”刘能眼前一黑,摔倒在马下,当时背过气去。
马走过去,搞了半天人工呼吸,也没救醒他,只好一个人溜溜达达回到家里。家人一看,知道大事不好,马上四处寻找。最后,终于找到了刘能——他躺在路边的草丛里,仍然是重度昏迷。人们把他抬回家,又调治了一夜,这才慢慢苏醒。
都说不怕鬼,可真要冷不丁遇上了,不肝颤才怪。让鬼给你推磨,那是有前提的。鬼岂是好惹的?说杀就杀,说睡就睡,你以为你是谁。要没两把刷子,还是躲着点儿好。
后汉时期,有一个叫郑奇的人,家住宜禄县,在汝南郡担任侍奉掾一职。一天,他外出办事,在路上遇到一个性感漂亮的年轻女孩。女孩看见有车来,摆了摆手,对郑奇说:“能捎我一段路吗?”
男女授受不亲,郑奇有一点儿犹豫,这要让人看到,好说不好听啊。可一看女孩那小模样,煞是可爱,实在不忍心拒绝,便请她上车。
一路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女孩热情又大方,郑奇心中暗喜:该着我走桃花运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吧?果然刺激。嘿嘿,这个一夜情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开个房先。
铿锵两人行,来到西门亭。
西门亭在汝南郡汝阳县,是一种官办的招待所,国营企业。亭有亭长,负责附近的治安和警卫,有时候也管理管理住宿的旅客,汉高祖刘邦就干过这活儿。郑奇带着女孩来到亭中,准备上楼。
这时,守亭的保安拦住了他们:“不能上去!”
“为什么呢?”
郑奇觉得以自己的资格住个店没什么问题呀,十分不解。
保安压低声音说:“大人,不瞒你说,上面闹鬼。住宿的人死好几个了。尸体有的头发掉光,有的精尽而亡,惨不忍睹,您还是别上去了。”
郑奇哈哈大笑:“就是有鬼,我郑大胆也不怕。”说着,领着女孩上了楼。
美妙的一夜。
第二天,天还没亮,郑奇就起床了。没办法,一大堆急事要办呢!郑奇恋恋不舍地穿好衣服,下楼出发,赶奔城里。
天慢慢亮了,人们又开始一天的工作,亭馆的服务员按惯例上楼打扫卫生。郑奇走了,女孩还没起床。服务员敲了敲门,没有人回话。又等了一会儿再敲,还是没动静。“这觉也忒大了。”服务员小声嘀咕了一句,推开房门。女孩还躺在床上,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脸色安详,面白如纸。
“啧啧,人家那皮肤怎么保养的!”服务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突然发现,这个女孩很面熟,“这不是西门亭西北八里处吴家的那个小媳妇嘛,怎么上这儿幽会来了?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呸!前几天……”
服务员一想到前几天,顿时大惊失色,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起来——这个小媳妇前几天已经死了!不用说,这床上躺着的,是个女尸!
啊——
亭长得到报告,马上带人来看——没错,躺在床上的,确实是吴家小媳妇的尸体。而且有人听说,她昨天晚上要下葬的时候,灯突然熄灭了,等到点上蜡烛再看时,尸体不翼而飞,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亭长马上派人通知吴家。不一会儿,吴家来人抬走了尸体,准备下葬。
再说郑奇。
昨天晚上郑大官人玩得相当尽兴,一路上哼着黄色小调儿,津津有味地回放着游龙戏凤的繁文缛节。走了几里路,他突然感到小腹疼痛难忍。坏了,急性阑尾炎?!他咬着牙,挺到南顿县利阳亭,马上让人去找医生。没想到,小腹越来越痛。没等医生来,郑大官人就匆匆告别了人世,连一句口号都没留下。
为了春宵一刻,搭上一条命,值吗?
郑奇一定觉得不值,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合算不合算,交易已经结束。有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人往往这样,为了眼前一点儿蝇头小利,不惜铤而走险。事情没发生前,不管别人怎么良言相劝,都像骂他祖宗似的,死活听不进去;等到出了事儿,又马上换了一副怂样儿,捶胸顿足,哭爹喊娘。
这种人,可以用两个字简单概括一下:贱人。
贱的何止是人。
在余姚县,有一个叫虞定国的帅锅,家世显赫,远近闻名。许多年轻的姑娘都对他垂涎三尺,芳心暗许。提亲的人更是车水马龙,踏破门槛儿。虞公子呢,谁也没看上,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个姑娘姓苏,也住在本县,花容月貌,举县无双。其实苏姑娘也知道他的大名,只不过还没下手。一天,虞公子到苏家拜访。这可把苏员外乐坏了,忙上忙下,盛情款待。一老一小,聊得十分融洽,不知不觉到了天黑。苏老爷一看这情况,就对虞定国说:“贤侄,天色已晚,今天就留在这过夜吧,明天再走不迟。”
虞定国欣然同意。
半夜的时候,虞定国睡不着了,他对苏员外说:“听说你女儿长得很漂亮,我十分仰慕,能不能让她来陪陪我?”
苏员外一听就愣了:这小伙子也太直接了,有点过分哪。不过,看这意思,两个人走到一起也是早晚的事儿,陪就陪吧。苏员外就把女儿叫到虞公子的房里。苏姑娘又惊又喜又羞,最后半推半就着,陪他睡了一宿。
从此,虞定国几乎是天天来报到,腿脚相当勤快。老是享受免费的午餐,虞公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他对苏员外说:“您对我太好了,我没有什么可报答您的。以后要是官府那边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
苏员外一听,非常高兴:“OK!”
别管虞公子是客气两句还是发自肺腑,反正苏员外是当真了。不久以后,官府来人,让苏家派人服役。苏员外马上想到了准女婿,他来到虞家,对虞定国说:“贤侄啊,前几天你不说官府那边有事找你吗,嘿嘿——现在真有事儿了。官府要我们家派人服役,怎么样?跑一趟吧。”
虞公子听了,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大爷,您说啥呢?咱爷们儿以前连句话都没说过,怎么上来就让我去顶缸呢?给个理由先。”
苏员外气炸肺了:“畜牲,跟我装糊涂是不!天天到我家连吃带睡的,现在又装不认识了?把那儿当成养生会所啊!”
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翻旧账,把虞公子狠狠地埋汰了一顿。
虞公子气笑了:“大爷,您先停会儿。我天天在家读书,真的没去过您家,不信你问问那谁。您想想,就算我对您的女儿有意思,也不可能要求您把女儿带来让我睡呀。这是人干的事吗?你们家可能是遇到鬼了。也许您不信,那就这样——如果您看到我再去,只管杀掉好了。”
苏员外一想,小伙子说得也有道理:“好吧,等你再去的!”
虞公子还真去了。
这就叫没皮没脸吧。
苏员外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早做好了准备,立即让人捉住小淫贼:“说说吧,哪个山头儿来的?!”
虞公子急了:“这是抽什么风啊?我不是虞定国嘛!都来多少回了。”
还跟我演肥皂剧!法师何在?
法师早就等不及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接到活儿,再不开张,房租都交不上了。只见他来到虞定国面前,口中念念有词。一物降一物,谜底立即揭晓:果然是个鬼!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不管是真是假,以害人为目的,都是耍流氓。
临川群有一个大富翁,名叫陈臣,小日子过得不错。永初元年的一天,他正在书房读书,忽然看到从院子中的竹子里走出来一个怪物。这个怪物是个大高个儿,面目狰狞。
“您是?”
看着目瞪口呆的陈臣,它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我在你家呆好多年了,只是你不知道。今天我要走了,该让你加深一下印象。”
这家伙说完就走了。
“什么意思呀?”陈臣又惊又怕又不明白。过了一个多月,陈家忽然着了大火,浓烟滚滚,烈焰飞腾,不但东西烧个精光,家里的奴仆也都烧死了,真正的人财两空。惨是够惨,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从此陈臣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不到一年的时间,陈大财主就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招谁惹谁了!
鬼还和你讲理吗?遇到这种不讲理的鬼,只能自认倒霉,有道是鬼常有,法师不常有啊。
陈国人张汉直,是个好学的青年,背井离乡,和京兆尹延叔坚学习《左传》。他如饥似渴,一门儿心思地做学问,没想到,家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在张汉直离开几个月后,他的妹妹回娘家,出事了——鬼上身。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开口变成了男中音,一副哥哥的口气:“各位,我死了。现在尸体倒在路上,灵魂饱受饥饿与寒冷的折磨。在屋后的楮树上,有三双草鞋;前一阵子傅子方送给我五百文钱,在北墙下面,这些东西我都打算带走。另外,我还从李幼那里买了一头牛,合同放在书箱里,需要的话可以拿出来。”
说得和真事儿似的,这是原创还是转载啊?大家急忙去找这些东西,果然,一件不少,都在那里。这些东西以前根本没有人知道,看来张汉直凶多吉少。全家人哭成一片,穿上丧服,带着棺材,去找张汉直的尸体。
在路上,张家人遇到了一群学生,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其中有一个学生,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问:“你们干什么去?”
“我们……”大家正要回答,定睛一看,我的妈呀,这不张汉直吗?大白天的闹鬼了!众人一哄而散。张汉直一个劲儿地在后面追:“等等我,等等我,出什么事了?”
张汉直的爹上了岁数,跑得慢,被最先追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