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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星空攻略 苏深-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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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的情怀。
  霍攸宁不会点菜,但是却很聪明地让这家店送上来他们所有的招牌菜和大厨推荐菜,两个人在包间里摆了一张三层高的桌子才勉强放得下这么多。
  臧孔修习武道,当然吃得相对多些,可是霍攸宁就是猫食的量,却对着满屋子的菜跃跃欲试,臧孔也不多说话,任凭霍攸宁乱折腾,直到他被一道看上去绿绿的小菜辣的眼泪狂流。
  “啊……呼呼……好辣……”霍攸宁一口咬下去之后几乎立刻就吐了出来,可是还是辣得有些说不出话,只能捧着一大杯水扶着桌子呼气。
  看到霍攸宁被辣成这样,小脸红红眼泪汪汪可怜兮兮,活像受了什么委屈,臧孔倒是很喜欢看他的这幅模样,只不过这种话心里可以随便想,却不能当面说,说了怕他会炸毛。
  “别喝水,多喝牛奶,等一会就好了。”臧孔倒了一杯牛奶,将霍攸宁手中的水杯换下来,又让他慢慢喝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这么辣,呼呼……”霍攸宁喝了半天东西才能说几句话,然后又拿起了下一杯。
  眼光扫过,他这时却突然看到了臧孔在旁边凝视自己的表情,一万分的专注,极致的温柔宠溺,仿佛还有无尽的包容,就好像他会心甘情愿就这样在旁边看着自己,直到永久。
  这一瞬间,霍攸宁突然想到了天荒地老。
  他似乎是被蛊惑一般,突然主动环上了臧孔,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面前这个人,双唇快速凑了过去,闭上眼睛想要得到更多。
  这次,他不再被动接受,突然想自己亲手把握住这一切。
  臧孔似乎也被霍攸宁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也进行了回应,两个人就像干柴烈火一般,迅速燃烧了起来。
  烧了好一阵,霍攸宁神志还有几分清醒,还知道先让“红白蓝”控制住包厢的电子锁,然后才凑上去,红着脸抓住臧孔的手,让他帮忙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过这时,臧孔却再一次地停下了。不仅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反而极为温柔、极为缓慢地,一下一下帮霍攸宁整理好了衣服。
  霍小呆先是不解,然后是惊讶,最后又是激怒。
  他虽然不是什么世家公子阔少,但是也不能接受三番五次这样被这样对待,尤其在两个人已经充分表明了一定会和对方厮守一生、而且就连定情信物也交换了之后,依然发生这种事。
  霍攸宁的脸越来越红,不过这次却是给气的,跳下椅子转身就要出门。
  臧孔连忙从后面将他用力抱住,不管霍攸宁如何挣扎踢打,他都不放手,只轻轻不停地在霍攸宁耳边说:“小宁,小宁,等等我,再等等我。”
  闹了一会,霍攸宁也没了力气,而且弄得大家都这么不好看,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他突然有些灰心倒是真的。
  霍攸宁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他可能会滥好人,可能会漠视别人生命,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轻易就把任何一个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放得很高、很重要。
  臧孔和他不是一见钟情不说,一开始两人还有不少矛盾,发展到今天这种境况已经极其不易。
  他就是不明白,自己已经任他摆布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地自动送上门,可臧孔还是不稀罕,随手把自己推开。
  那臧孔他到底要如何?在臧孔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54 摊牌之前
    星海中漂浮,身边只有一个小机器人,需要补给的时候列个清单,随便寻找一处商业星球停靠,然后再回到这个与人世隔绝的飞船里,孤单地看星辰,看陨石,看金属。
  这样的霍攸宁,不见得很快乐,也不见得不孤独,但是当一个人习惯了这样一种生活方式,再加上内心深处一直保有的对人与人交往的一种恐惧,只有机器人能偶尔说话,但永远不会担心会遭受背叛,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后来,在他的生活里突然加入了臧孔这样一个人。虽然这个人并不会经常表明自己的某种态度和愿望,虽然他并不会让自己的存在感非常明显,但他的确是飞船上除了主人以外唯一的一个会呼吸的物体。
  所以,他们两个会冲突,会交流,会渐渐混得很熟,再然后霍攸宁发现自己很享受臧孔的各种贴心服务,很开心有个人能偶尔陪自己说说话,在遇到危险、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会感觉很安心,因为有这个人一直陪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从偶尔交流的交情开始,到了后来密不可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在慢慢变质,慢慢变成了和房客房东、主人管家,甚至到现在,似乎比最亲密的好友还要更进一步。
  可是现在回头想想,霍攸宁甚至不觉得自己真正了解这个人。当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变成奴隶之后,虽然会有种种不便,四处受歧视,但却可以掩盖他之前的一切。
  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的武道和精神力都有这么高的级别却默默无闻?甚至就连他从前是不是也长成现在这个样子——在臧孔教会霍攸宁使用北辰漆之后,这个问题,现在霍攸宁也不能肯定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霍攸宁却觉得不受控制地泥足深陷,从一开始的小心接触,再到一点点的关注,总是忘不掉他对自己的每一点照顾,他眼中每一丝宠溺的神情。
  所以霍攸宁决定不顾一切,不管他从前是什么人,不管他从前做过什么事,只要他此刻愿意和自己厮守,一直到时间的尽头,那么,其它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臧孔在回避,在拒绝,而且是三番两次。
  这样一个信号传递到霍攸宁这里,再翻译出来,几乎就变成了“他可能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只不过现在他不忍或者暂时不能拒绝你”。
  所以霍攸宁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失望,变得开始患得患失,最后反复验证自己的猜想之后,终于发现了事实的真相——最起码是他从臧孔的行动中得出的,他自己以为的一种真相。
  其实,在霍攸宁的内心深处未尝没有过这样一种明悟,他和这位越来越强大、却一直很神秘的奴隶臧孔,到最后可能并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所以在吸收引雕原核之后,霍攸宁会开玩笑问臧孔是不是有意去参加个争霸之类的,也许那样才是臧孔一直隐忍,一直想走的路……霍攸宁的眼神有些呆滞,并没有聚焦在什么地方,但是身上的确散发出了一种极其悲伤的气场。过去发生的事,还有过去的一些想法,流水一般从他的脑海中流过,然后又消失,最后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灰心和惆怅。
  臧孔在旁边急得不行,他喊了几声,霍攸宁都完全没反应,不知道霍攸宁现在心里到底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会不会又突然头痛之类。
  正在臧孔抱紧霍攸宁,尝试用精神力去和他接触的时候,霍攸宁却突然抬起了眼睛,静静地看着臧孔那张不算漂亮,而且还有好几条细小伤疤的脸。
  霍攸宁伸出手来轻轻揉了揉臧孔因焦急皱起的眉毛,似乎是想说话,可是眨了眨眼睛又没说出来,再深吸了一口气,他才抿了抿唇,艰难地开口说:“等一会,我会离开这里,你……”还是没控制住,霍攸宁越来越湿润的眼睛里终于容不下那颗大滴的泪珠,却极其平静地继续说,“你随便去哪里吧,我就不管了。”
  说完这句,他便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臧孔的双臂有些颤抖,虽然很轻微,但是他怀里的霍攸宁还是很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一点。一连串温柔的吻落在霍攸宁的双眼、脸颊上,带走了那些万分珍贵的泪水。
  虽然没有睁眼,但是强大的精神力还是让霍攸宁能够清楚地“看”到臧孔的一切表情变化——先是惊讶,然后是恐慌,最后却迅速变成了极度的挫败和悲伤,眼睛也有些发红——看来,臧孔也是很舍不得的。
  这样就够了,在这一场相识中,他霍攸宁并不是一个单方面付出的傻瓜,不管臧孔有什么理由,不管他以后会做什么,毕竟他们的心曾经真正接近过。
  臧孔似乎是平静了好一会,才开口温柔地说:“小宁,我一直都没有跟你提起过以前的事,不知你现在,还想不想听?”
  想听!当然想听!他当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什么样的宏图大业能够让臧孔这根臭烂木头放弃自己这么好的、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去学人家玩什么星际争霸。
  尽管霍攸宁心里虽然一万个想知道,可他脸上的表情却无比淡定,只微微睁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臧孔自嘲地笑了笑,将霍攸宁紧紧抱住,用自己的额头去轻蹭霍攸宁的小脸,心里一万个不舍。
  他尽全力把霍攸宁照顾得很好,这样可以稍微减轻他内心中对自己的谴责;他希望自己在霍攸宁的心中变得很重要,这样也许在真相大白之后,霍攸宁在后来的人生中,偶尔还会再想起自己。
  幸福的日子是有一天算一天,可是,不管他有多不舍,这样摊牌的时刻最后总会到来。
  尽管他也曾经有过一直隐瞒下去的念头,但是他却不敢,不敢想象若是万一有一天霍攸宁恢复了记忆,发现了自己的欺骗,他又会崩溃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那样的事情,一次就已经让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55过去的事(上)
    臧孔一万个不舍地将霍攸宁抱紧,轻轻帮他理了理头发,又给他套上一件稍微厚些的衣服,然后才开始用极慢极慢的语速说着。
  “东方玄眉那样的世家子弟,你肯定很不喜欢,对不对?”臧孔自嘲地笑了笑,见霍攸宁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也是世家出身,若是没有后来的那些变故,说不定现在地位还很高。”
  对于这个答案,霍攸宁心中很早就已经有了明悟。
  尽管臧孔平时话不多,也不会故意显示他自己受过多好的教育。可是若不是有良好的出身,臧孔不会一上手就能将飞船的大小事务弄得井井有条,不会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修为,也不会看起来什么都知道、仿佛万事通一般,一般的问题都难不倒他。
  “其实,我的出身并不算高,可能你不知道,即使在世家里面,也是分嫡系和旁系、三六九等的。我的父亲曾经是一位嫡系子弟,但是由于他有一次犯下大错,被逐出了嫡系,最后甚至还连累了我的母亲早早去世。”想到自己那早逝的母亲,臧孔还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这一点上来看,他和霍攸宁倒是同病相怜。
  “父亲最大的愿望便是重归家族嫡系,但是他的武道修为早已经被废,整个人也被家族彻底雪藏,不允许他参与高层决策,更不许他对任何事情指手画脚。因此他若是想重归嫡系,唯一的希望便是我。”
  霍攸宁此时很容易就感受到了臧孔的心情。一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同时又被严厉的父亲寄予厚望要求他出人头地,这样一来,无论是外部压力还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都会对他的成长产生一种压迫的作用。
  “父亲由于早年受过重伤,终于在我十六岁那年去世了,死的时候心愿未了。那时候我在同龄人当中虽然很出色,已经有了九级的武道修为,但是家族并没有在那个时候就决定把我们重新纳入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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