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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绿街99号的微笑-第6部分

小说: 绿街99号的微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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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也对着镜子里的女孩说:“每一个人的发质、脸型和肤色都不同,一味的抄袭只会沦为平凡。”
  女孩嘟起不服气的嘴。
  “好,你喜欢费琦那个发型的哪一点?”岩也问。
  “你帮她剪得很有个人风格、很有型、有一种小女孩的纯真、却又不失女人的风情。”女孩有备而来。
  岩也好看地微笑起来:“其实,你说的这些,都是费琦与生俱有的特质,我只是用发型将它们衬托出来而已。”
  ——原来,在这个男孩子的心目中,自己是这样的。
  躲在椰子树后的费琦,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你是说,我是一个没有特质的女人啰?”女孩皱起眉头。
  “当然不是。”岩也温柔地撩起她的长发:“你看,微卷的长发,会让你大而突出的五官,显得很波西米亚,这和你浪漫的特质不谋而合。而短发,只会夸张你的五官,让你看起来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干练和世故。”
  女孩软化了;应该说,她有些吓坏了。
  “John已经抓住你的味道了,你不该急着换设计师。这样,只会破坏你和设计师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默契。”
  “那……我该怎么办?”女孩无措地都快哭了。
  “John又是刚好休假,我先帮你修一点层次;下次你来,头发更长些,他可能会建议你烫个大波浪。到时候属于你的味道,就全都出来了。”
  “真的?”女孩依赖地问。
  岩也慎重地点点头。
  “对不起!”一个狮子头的女人,形色匆匆要穿过椰子树,不小心踩到费琦的脚。
  “岩也!你一定要救救我。”女人的狮子头下是一张愁眉苦脸。
  “都快要做新娘的人了,应该开心点。”岩也对她说。
  “开心?我的头上顶着一大团被炸糊的米粉,怎么开心得起来?”
  她形容得很贴切,岩也只是很专心地聆听,并没有笑她的意思。
  “我不该不听你的建议,偷偷把头发给荡起来的。如果让我未婚夫看见我这个样子,他不退婚才怪。”女人说话的样子,和她顶在头上的那一大团米粉一样夸张。
  岩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洗直了吧。”女人毅然决然地说。
  “你的头发就是太多又太细,我才会建议你不要烫,否则一定会毛掉。可是,你才刚荡不久,现在又要洗直,头发会受不了的。”
  “我就知道你生气,不管我了,你要眼睁睁地看我失去幸福,呜﹗”女人撒娇地假哭着。
  “幸好你的头发够长,还有本钱挽救。我先把你尾端毛焦的部份剪掉,再打些内薄,减少沉重和过于蓬松的感觉。让头发保持一点弹性也好,这样你当新娘时,会比较好造型。”
  “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女人的眼中,充满被解救的感激。
  原来,他是这个样子,在经营着自己的工作。
  原来,他是用这种态度,对待着每一个将头发托付在他手里的客人。
  原来,他看待头发,就像看待一个珍贵的生命一般。
  那台挥之不去的飞蚊,终于被事实的巴掌消灭了。费琦突然安心地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岩也的什么恩人;她只是误打误撞地,比别人更早发现了他的天份和与生俱来的特质。
  岩也和她,谁也不欠谁,他们是两个地位平等的人。费琦轻松愉快地想着。
  “费小姐,为什么坐在椰子树下?”突然经过的岩也问。
  费琦惊慌地红了脸:“我……我在树下乘凉。”
  “喔。”岩也抬起头,将长长的眼睛玻С梢惶醴欤孟裉旎ò迳险娴挠幸桓龀闳鹊奶簦倨鹩沂郑诘沧⊙艄狻�
  他演得很好很认真,没有一点要揭穿玩笑的样子。费琦强噤住不笑。
  “费小姐,除了来乘凉,有没有别的事需要我帮忙?”
  她喜欢他说“帮忙”;而不是“效劳”的口气。
  “我想要回我的阳光。”这是费琦真正想说的。但是,站在眼前的这个大男生,他刚刚工作的态度,是如此地专业成熟,完全不像一个孩子。
  她不允许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女人,说出孩子气的话。
  “我想找你商量一下,关于我的头发……”
  岩也的手轻轻抚士费琦的发,打住了她的话:“朝阳已经变成夕阳了。”岩也说。
  费琦轻轻一颤,他们两个人的想法,竟然那么像。
  “可以将它变回原来的样子吗?”费琦仰头问他。
  “原来你躲在这里。”
  岩也来不及给她答案,一双擦着蓝色指甲油的手,已经热情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席妮,今天怎么没有预约就来了?”看看费琦,岩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席妮的双手轻轻地拉下一点来。
  “What?我和你的关系,还需要预约?这种话你说得出口?”她亲蔫地搜捏他的脸。
  席妮从小生长在国外,她的作风和穿着一向鲜明大胆。今天,她穿着紧身黑皮裤和中空的红色上衣。发曲的长发,不羁地州结披散,刚好在她镂空的腰际,性感地摆荡着。
  那是一种属于年轻女孩,没有遮掩、不须矫饰、具有侵略性的美丽。
  费琦怎么会忘记如此浓烈的美丽。第一次在白朗尼亚号里,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看见Paul时,席妮也是用这种美丽、这种姿态,亲昵地将两只手攀绕上Paul的肩头。
  当然,席妮也不会忘记,那一个在海上的夜晚,被Paul从舞台下硬拉上来,穿着红色晚礼服的高跳女孩。因为,她有一张孤冷、淡漠,却是无懈美丽的脸。
  席妮终于将视线从岩也的身上稍微转移到其它的地方:“费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方才的热情被冰雪覆盖。
  “我……”费琦发现自己好像侵略了别人的地盘。
  “她在树下乘凉。”岩也想解除无声的窘境。
  “乘凉?”席妮打量完四周,用鼻子笑出声:“喔,对了,我忘记你是个比较敏感的人,嵌价对你而言,或许太强烈了,擦点防晒油嘛。啊,吃药!按时吃药对你而言可能还是比较有效。”席妮玩笑似地说。
  费琦的脑子一片花白。她不知道席妮想说什么,却又似乎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原来你们认识?”
  “Youdon'tcare!ButIcare。”Well,谁不认识那个用清纯和无助,将男人玩弄于指掌间的费琦?“席妮说。
  费琦知道,她指的是广告片里面的费琦;然而,一种自已正遭到攻击,却手无寸铁反击的感觉油然而起:“我只是想和岩也商量下一部广告片的事,没别的了,你们有事先忙吧。”费琦不知所以地解释着。
  她只想赶快逃离属于岩也和席妮的热情,她只想赶快逃离怏令她窒息的空气。
  “真的没别的?难道你没看出什么来吗?”席妮深情地看看岩也,再挑舋地看看费琦。
  费琦不想去思考,也不想去回答这个问题。她转身要走。
  “如果你真的没有看出其它的,那么你的Paul会觉得很开心,也会觉得很伤心的。”
  席妮的话,从费琦的背后二字不漏,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脑海和心中。
  “费小姐!”岩也想喊住匆忙离去的她。
  “她刚刚不是说,已经没别的事了嘛。”席妮缠住他。
  “但是,她根本还没有开始和我商量任何事情呀。”
  “她是一个名模,现在又是当红的广告明星,她如果想走,你以为,凭你可以留住她吗?”
  岩也愣住了想追上去的脚步。
  费琦无措地奔进突如其来的雨幕里,她并没有要回原来的阳光。
  让雨水将仅剩的残阳也冲刷掉吧。
  她宁愿自己回到最初,从来没有被染上任何阳光的模样。
  绚丽的紫色V领上衣、浓郁的酒红色短裙、黑灰问色的针织洋装、浅印着熏衣草的丝质长裙……摊了一床的缤纷衣衫,费琦颓坐在床缘边。
  今晚,她想用衣服将自己包里得很晴朗、很亮丽;但是,却偏偏失去了搭配衣服的能力。毕竟,穿衣服也是要用感情的。
  这些花花绿绿、欢天喜地的衣服,是她的曾经。但曾经,毕竟全都过去了。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晚上会来吗?”斐丽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嗯。”费琦允诺着。
  去年的今天,费琦在这场宴会里缺了席,今年,她不准自己再让斐丽失望和担心。
  “喔……那、那好。我们可是谢绝任何礼物哟,还有,随便穿就可以了,别为这个Party太伤脑筋。”
  ——斐丽是如此地了解自己。
  挂下电话后,费琦突然捡起一件蓝紫色的长尾礼服。
  这是她最华丽的一件衣服。她知道穿上这件洋装后,自己会是光鲜而亮丽的。
  电话铃声又响起。她拖着还没拉上拉炼的长尾洋装去接电话。
  “找得到那家Pub了吗﹖那家店就在转角,叫绿街四号。还是……还是我们去接你好了。”又是斐丽。
  “我又不是小孩子,别为我担心啦。你和少中是今天的主角,应该多花点心思打点自己。”
  “喔……好,好,那好。”
  准备转身进房的费琦,突然被身上长长的裙尾绊倒。
  她歇斯底里地将洋装扯下,揉成一团,用力地甩到墙角。
  华丽的蓝紫色,此刻是白色的粉墙卜二团揉不掉的瘀伤。
  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去。去了,要强言欢笑、要故作潇洒、要背叛自己的伤心。
  电话又响起,她颤抖地接起电话。
  “喂。”声音也是发颤的。
  “费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就别强迫自己来。少中也真是的,结婚周年就结婚周年嘛,每一年都要办什么Party,还不是一堆人疯疯癫癫一整个晚上,最后我和他连半句感性的话也没机会聊上,好像专程庆祝给别人看似的。其实很没意义啦,不想来就别勉强。”
  “我一定会去的。”费琦按捺住想要嘶吼的声音,心平气和地说。
  “腥……那,如果不舒服,到时候就先走好了。”
  身上只穿着白色衬衣的费琦,掩着自己苍白的脸,滑坐在电话旁,无声地啜泣着。
  铃!她一把接起电话:“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好了。”
  费琦对电话那端的斐丽吼叫着。
  “我……我当然希望你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只是……”
  “如果你希望我去,你应该告诉我,热闹的场面可以治疗我的阴郁,可以让我快乐;如果你希望我去,你应该对我说,缺席了两年的Paul,或许,就会在今天突然出现,给我一个惊喜。你不是一直这样给我希望,好让我可以行尸走肉地存活下来的吗?这次,你也应该这样说的呀。”
  斐丽在电话的那头,说不出话来。
  费琦知道,自己又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她将拟了满床的缤纷扫落,将自己重重地扔在面无表情的床上。
  这一次,挂掉的电话,是真的不会再响了。
  拖着白色长洋装的费琦,独自走进转角的绿街卯号里。
  穿衣服是需要用感情的。最后,她为自己穿上这一件纯白色雪纺纱洋装。因为,她要用白纱捆裹住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她要让自己今晚看起来完美无瑕,安然无恙。
  她知道,这是斐丽最想收到的礼物。
  费琦到得晚,Pub里早已人头钻劲,衣香鬓影。
  “费琦﹗”被人群团团包围,和少中正在切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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