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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先谢郭嘉-第20部分

小说: 先谢郭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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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低了低头,语气里带着笑意轻声说道:“在别院里说话不方便,有些事要在你我二人独处时,才能细细道来。扶月是志才的人,我不好妄论。阿黎若真的想听,去我那里就好。”

被他拉着的司马黎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她感到自己脸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又是羞愧又是气恼。闹了半天,原来是她曲解了他的意思,想歪了十万八千里,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必郭嘉也看出来了这点,大概也会以为她在无理取闹吧。

一时间,司马黎也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两世为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鸵鸟过。

“戏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她的脸上依旧灼热,却没忘记自己要问的话。

☆、第30章 月上薄霜

司马黎怀疑了许久,从戏志才的言行,到他的身份,再到他的计划,这样的人不会是一个无名小卒。郭嘉也道有些事不能在别院里讲,可见他亦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不知道。”郭嘉轻叹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重要。他依旧拉着她的手,似乎想说些别的事,却又被她扯到别的地方去:“那你为什么要来长安?还搅进这个‘棋局’?”

“因为我知道曹将军会来。”他笑着回答道,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对君臣,真是命中注定地合拍。

“还有,因为我知道司马懿会带你来,所以我更要来。”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些,这时她想抽回手,也来不及了。

刚才因为羞愧燃起的脸颊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温度,还没等她想到别的办法,又听郭嘉说道:“你总跟在他身边,我不放心。”

本欲挣扎的司马黎听了,也不禁在心里叹道:现在,跟在司马懿身边这一点,她自己也不放心了。

郭嘉的目光轻轻一扫,看到她眼中的迟疑,只当什么也没有看见,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的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回去吧。”

司马黎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走的路,发现和来时不一样,她疑惑道:“不用回衔珠楼吗?”

“她们应该已经先回去了。”郭嘉抬眸看了看渐西的日头,笑道。

“……”她在讶然中,无意识地跟着他走了很远——原来他们已经出来独处了这么久,她竟不曾发觉。

司马黎看着郭嘉的背影,暗自懊恼:不知不觉中,在他面前时,她的智商已经趋近于零了。

更糟糕的是,她居然已经习惯被他这样牵着手走来走去了。

她几乎是一路恍惚地跟着郭嘉走回戏志才的别院。一进远门,他们就看见风尘仆仆的戏志才站在厅里,和司马懿坐在一处聊天。

卞罂也在场,她为两人煮着茶,也是她第一个注意到他们两人回来。

“你们二人竟才回来。”她勾了勾唇,幽幽说道。

此时,司马黎和郭嘉牵着的手早已分开,戏志才和司马懿齐齐看来,二人虽是嘴角噙笑,她却直觉他们的笑容之下,隐藏着难以察觉的不善。

“走得慢了些,自然回来得晚。倒是志才,竟然这么快就从南阳回来了。”郭嘉不含一丝窘迫地走到厅中,随意找了一处坐下。司马黎走了一天,也早已疲惫不堪,她只想回房歇一歇,正当她准备告辞离开时,戏志才却开口了:“我只是接个人,又无需耽误多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要你们见见那个人。”

刚欲开口的司马黎听了,只好先坐了下来,她看着戏志才不紧不慢地坐了回去,用眼神示意众人接下来有好戏上演。

郭嘉就坐在她的旁边,面前有案几挡着,两人的衣袖相叠,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又将她的手重新包裹住。

她微微颤了一下,司马懿就坐在对面,而戏志才坐在上首,她不想被他们发现,想挣开郭嘉的手,却还是忍了下来,淡定地让他摩挲着。

戏志才准备的“节目”很快开始,司马黎侧了侧头,看到远处有两道身影,隐隐约约间看到她们身姿婀娜,款款朝厅中走来。

待她们再走近些,则会发现这两名少女穿着一样的衣裳,梳着一样的发髻,她们的步调也是分毫不差的一致。

当她们步入厅中时,司马黎愣了一愣。

只见面前两个笑意盈盈的少女,竟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

“扶月有个双生胞妹,名唤扶霜。只是扶霜先前染了风寒,不易奔波,我便留她在南阳养病。现在两姊妹都到了,我想请你们看看,能辨得出谁是扶月否?”戏志才好似闲暇地坐在那里,向众人解释道。

他这次前去南阳,竟然只是为了接扶霜过来。

司马黎敛了敛心神,看向立在厅中的两姊妹。

戏志才似乎特地命人将她们打扮得一模一样,皆是粉色衣裙,未施粉黛。姊妹两个面对众人行了一个礼,抬臂俯首间的频率亦是如出一辙,其中一个像是另一个在镜中的幻象,让人挑不出哪怕些微差别。

数月来,司马黎与卞罂两个算是与扶月朝夕相处,郭嘉也是个与她接触颇多的人。戏志才刚刚问出的话,正是对他们三人说的。只见他挑着一丝笑,像是下了战书一般,流露着拭目以待的目光。

卞罂走到扶月姊妹二人中间,见她们保持着同样的笑容,温顺地看着她。她将她们仔细地审视了几个来回,美目间闪着犀利的光,但最终,她还是转身对戏志才笑道:“我分不出。”

语罢,她走回自己的位子上,重新坐好。

戏志才没有难为她,而是把目光移到了司马黎身上。

司马黎交差似地多看了扶月姊妹两眼。平心而论,她在现代时也见过几对双胞胎,也并不是所有双生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陌生人,也能看出些许区别。像扶月扶霜姊妹这般相像的,比起双胞胎,更像克隆人。哪怕她与扶月接触了数月有余,可现在多了一个扶霜站在一旁,便十分干扰判断。

她也缴械道:“我也分不出。”

轮到郭嘉表态,他似乎连应付也不想应付,直接摇头,表示他也认不出来。

这时,司马黎依旧淡淡地看着两姊妹,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游移着,待郭嘉表示他也认不出哪个是扶月时,两姊妹脸上的神情也没浮现出丝毫的变化。

戏志才似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侧头对司马懿笑着说:“如何,我说全天下能分得出她们姊妹二人的,只有我一人而已,可不是夸大。”

“愿赌服输。”司马懿淡淡道。

卞罂面向司马黎和郭嘉,似是嫌弃地解释道:“在你们回来之前,这两人万般无趣之下就打了个无聊的赌。戏先生说只有他能辨得出谁是扶月,我与司马公子不信。”

戏志才笑了笑,站起身,缓缓走到扶月姊妹面前,他的目光只在二人身上轻轻一扫,便抬手拉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将她带了出来。

众人心下顿时了然:这位是扶月。

此时,姊妹两人的神情才有了变化,她们不再刻意伪装,恢复了常态。扶月被带出来后,微微低了低头,笑容里添了一分羞赧。有了戏志才的指认,众人看着他牵着的扶月,才觉得越看越像她本人。而扶霜则退到一旁候着,她不似扶月那般拥有着明亮的笑容,而是笑得温婉内秀。

“戏先生是如何办到的?”卞罂歪了歪头,奇道。

戏志才松开了拉着扶月的手,先是温声对她说道:“带扶霜去歇息吧,今日辛苦你们了。”

扶月乖巧地“喏”了一声,便带着扶霜离开了。

司马黎特意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和来时一样,也是步调一致,分不出差别。

“她们姊妹二人自幼就被我收养在府中,我看着她们长大,能分辨得出,自然不是难事。”戏志才一边笑着解释,一边走回去坐好。他见卞罂听后蹙了蹙眉,有些不甘心不服气,才继续说道:“明君不过与扶月相处数月,这短短数月,定是不足以摸清她的。因此,也就无法分辨她们姊妹了。”

“你也是养了对宝。”这时,郭嘉才开口说道。

他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扶月与扶霜,恐怕才是最重要的棋子。

☆、第31章 月下重影

卞罂拿了两只穗子别再扶月和扶霜的腰间,加以区分:鹅黄色的是扶月,水青色的是扶霜。

“这样就好办了,毕竟我可没有戏先生认人的本领。”卞罂满意地笑了笑,扶月两姊妹也有些忍俊不禁,一颦一笑间也令人挑不出差别。

扶霜晚来了数月,她却要重新开始习舞,这本是落后其他人一大截的进度,令卞罂有些头痛。

午间歇息时,卞罂与司马黎坐在一处用午膳,她的桌上还是没有荤腥,连带着司马黎也跟着喝起了清粥。卞罂微微凝眉,手上剥着一颗圆润的葡萄,不解道:“我本以为如今的扶月之舞姿已能超越我,送入宫中的人选也多半就是她了,可是谁知戏先生又搬出来一个扶霜。”

司马黎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懂戏志才的心思。她喝了一口粥,出声宽慰道:“扶霜虽是后来者,可她的基础似乎比所有人都要好,有扶月帮她,假以时日,也许可以赶上来,”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会帮她的。”

“多谢。”卞罂由衷地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却不代表她心中没有疑惑:“难得阿黎也对某件事这么上心。”

这几个月来,卞罂与司马黎朝夕相处,也摸透了一些她的性子。她平日里都是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接人待物的态度也是淡淡的,懒洋洋的样子倒是和郭嘉有几分相像。

听了她的话,司马黎舀着粥的手顿了一下,缓缓回道:“我只是想事情快些结束,就可以离开长安了。”

“也好,”卞罂点点头,笑道:“我还记得奉孝说起过,这次回去就要娶你了。”

司马黎听了,面上一哂。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羞恼,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说的这事……还有谁知道?”

“你为何不去问他?”卞罂吃了一颗葡萄,下意识反问道。可她见司马黎有些急切地看着自己,还当对方是小女儿心态,才会如此心急。于是,她也不卖关子了,直言道:“当时除了她们几个,可是都听见了。”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坐在一起分食瓜果的美人们。

“……是什么时候的事?”司马黎迟疑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卞罂冥神想了想,答道:“过去许久了,只记得那时天还未暖。”她见司马黎蹙着眉走神,不由得奇道:“阿黎该不会是怕奉孝食言罢?”

“咳,怎么会。”司马黎尴尬地咳了一声,无意识地敷衍道。

她在脑中回想着前些时候的情景——司马懿提出要她嫁给陈群,和戏志才拿出婚约之事作为试探,都是发生在春天到来之后,也是在郭嘉与他们说起要娶她之后……真不知这是不是巧合。

*

夜深人静之时,司马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静静地铺在地面上,她看着那一片银白愣神许久,脑中亦是一片空洞。她再次翻了个身之后,干脆坐了起来,披了一件衣服便走出房门去。

她来到回廊上,四周一片静谧,空无一人,只有廊下的灯光随着夜风摇曳。她一个人站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困意。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为自己思考着接下来的方向,若是她继续顶着“司马黎”的身份活在这个时代,女大当嫁这一难题便始终横亘在她的面前。

何况,司马懿和戏志才这两个人,总是令她感到隐隐的不安。

她一边想,一边在庭院中走了一会儿,当她停下脚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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