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神录-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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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师傅炼宿道丹的时候把五行天劫给吸了,所以就……”接下去的话也不必明说,想来白沁也已经明白。柳颜面对白沁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无辜地耸耸肩。
如今桑星派几乎已经在修真者的心中取代了雷炎门的地位,绯羽和楚墨怜双修的一年中桑星阁几乎遍布了所有较大的灵域,每日都有大批的修真者等在桑星灵域外头求药,也有不少修真者要成为桑星派的弟子,全让菲尔以掌门闭关为由暂时搪塞过去。
即使绯羽已经无事,也绝无可能有求必应去给他们炼药,只要不是极品的丹药,都将那些人打发去桑星阁,至于招收门人一事,并不是桑星派自抬身价,现在的门人哪个不是天资卓绝,何况绯羽向来只收自己人。听得多了,也就去看了看灵域外头的阵仗,一见那些人没几个入得了他的眼,更甚者大多在小家伙眼里还是歪瓜裂枣,这下连最初的好奇都没有了。
三大门派也来过一趟,意思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绯羽每隔一段时间便炼制一些宿道丹,他们愿意以十万块极品灵石来交换一颗。灵石桑星派最是不缺,极品灵石根本不值一提,菲尔也就没有应承,而且楚墨怜未必会答应下来。
“放话给他们,想要宿道丹可以,不需要任何东西来换,只是三派不得干涉桑星派同何势力相交。桑星派,也不会取代雷炎门,同他们并称四大门派。”只是片刻之后楚墨怜便有了定夺,顿了一会又道,“宿道丹百年一制,三大门派各五颗,要多的没有。”
菲尔他们都是一副了然的神色,笑得近乎奸诈,显然对于楚墨怜未讲明的细枝末节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白沁见这状况觉得有些不妥,“墨怜,宿道丹白送给别人,太吃亏了吧?何况那五行天劫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百年炼一次,绯羽受得了?”
“阿白不用担心的,我新炼了些灵石,可以吸收五行天劫的元素。再说,颜儿和芙蓉糕的修为再过几年应该也能炼了,我不会累到的。”乖巧地解释着,绯羽不觉得有何难处。以如此的速度下去,绯羽和楚墨怜飞升的年岁必不会久远,想炼也炼不了几次了。
算他多操心了,早应该想到这小家伙呆归呆,可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何况还有楚墨怜挡在前头,他是绝不会让他的心肝宝贝累着。就算桑星派财大气粗,也不至于将宿道丹拱手相送,狐疑地看向楚墨怜。白沁来了之后就未露过笑脸的楚墨怜懒懒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区区几颗宿道丹而已,只要三大门派不盯着我们,送个几车都无所谓。不过,物以稀为贵,好让他们觉得欠了桑星派人情,许多事,也就不会插手。你可别忘了,他日雨剑门那十多个门派重新兴盛起来,桑星派也会恢复魔修门派的身份。不说远的,眼下同你们妖修一脉来往亲密,只是以往无人关心才不为人知,要是那三大门派三天两头跑来,难保不看出蛛丝马迹。”
“有道理。”频频点头,白沁是真心实意佩服楚墨怜,如此深谋远虑灵界中又有几人能同其比肩?桑星派的实力不俗,将来必定会在灵界中有着超然的地位,可楚墨怜的才智和谋略,让这种超然地位的到来提前了许多。“墨怜,你的打算是将仙修一脉洗清?”
“不。扶植魔修一脉,最重要的当然是保护羽儿。其次,我和羽儿只确定我们的仇人是仙修,虽然是上界之人,但和灵界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同仙修一脉对抗,是必然。不过不相干的人,只要愿意置身事外,我们也不会牵连。”目光锁在正和葡萄玩着幼稚游戏的绯羽,楚墨怜虽有些不满,可也让浓浓的宠溺盖过。
“白掌门,说了半天,你的赔罪礼呢?”
见菲尔眉眼弯弯看向自己,笑容分明清秀俊朗,却硬是让自己浑身一冷,讪笑着道,“菲尔,连你都要欺负我么?”
“我哪里敢,白沁你可是七劫散妖,还是芊芊教的掌门,谁敢得罪你?”此言一出,众人都笑起来。白沁早知这些人的脾性,也不做计较,任他们笑去了。
从空间指环里拿出一块玉简,碧绿通透,隐隐泛着少许金光,两头微尖仅仅寸余长,中间龙飞凤舞刻了一个“滦”字,也不知是用何物浸染,透着莹莹蓝光。白沁将玉简塞进绯羽手里,见他皱着小脸满是不解,柔声道,“此乃妖修一脉的圣物,交与你便证明绯羽你是妖修认同的人类修真者,他日飞升上界,只要持有此物,必然会受到妖修的庇护。”
迟钝地点点头,绯羽没怎么听明白,还是转身将手里的玉简交给了楚墨怜。
对白沁嘴角抽搐的模样不以为意,直接将玉简丢进了天星环,“给羽儿和给我,不都一样?再说羽儿多半也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很好,出手果然有大派掌门风范,我就却之不恭了。”
罢了罢了,要在口舌上赢得楚墨怜半分一毫那是绝无可能,白沁自认比不过,干脆坐到一边喝茶。
“阿白,你给我的玉简没有别的用处了?”似是对玉简有了兴趣,又从天星环里翻出来放在手中仔细察看,绯羽的灵魂已经渡劫,对于这上界之物,多多少少能觉察出些不同。
“难道绯羽看出什么了?此物是历代掌门保管,总共也只有三枚,我接任掌门以来这只是送出去的第二枚,也未曾知晓有别的功用。”
“我也探不清楚,等以后再说吧。”绯羽放下了玉简,让白沁方才的话勾起了好奇,“阿白另一枚送给什么人了?”
脸色一僵,似乎极不愿意回想起此人,白沁为难地道,“我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在何处,只是隐约听得那人躲在吟烟阁,也不知是真是假。”
吟烟阁?听起来很耳熟,可一时半刻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莫非,你说的人是……师傅?”
、第173章 邪公子 (2416字)
“你是那老妖怪的徒弟?不可能,不可能。以那老妖怪的脾气,哪里教得出你这么温驯的徒弟?”自言自语般来回踱着步子,神情瞬息万变。白沁这般模样让楚墨怜都好奇起来,到底秦逸风的师傅,是怎样的人物,连白沁都称其为“老妖怪”?
“骗你做什么!你认识的那人是不是动不动就拿手里剑到处乱飞,还总是在茶里下毒自己又先服好了解药,或者布个乱七八糟的阵困你个十天半个月?”秦逸风怒气冲冲地数落着自家师傅,末了还不忘大吼一句,“我才不是温驯!”
“反正都一样。”草草略过了秦逸风的争辩,白沁一把拉过秦逸风,“既然你师傅的确在吟烟阁,速速带我去。”
对望了一眼,原本就打算去找秦逸风的师傅,只是让四大门派这么一闹耽搁了一年之久,既然白沁这么迫不及待,绯羽和楚墨怜打算一同前往,免得事情一拖再拖。不过看白沁这么着急的样子,到底和那个神秘的师傅有何瓜葛?万一是牵扯不清的关系,小飒也不是好惹的,以那个师傅乖张暴躁的脾气,两人恐怕能把白沁活活撕碎……
无奈地看着绯羽和楚墨怜转瞬间便无影无踪,同病相怜地和柳颜对望一眼,菲尔知道,他们这代掌门的苦差事,还不知何日才能结束。
既是躲藏,那吟烟阁必定是隐秘非常,听秦逸风的言语之间,他师傅又是个布阵的高手,想必这吟烟阁外阵法肯定一重又一重。当绯羽和楚墨怜站在一处郁郁葱葱的山脚下,抬头便能望见山壁上刻了“吟烟阁”三个大字,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芙蓉糕,你师傅就躲在这儿?那不是很容易就找到了?”绯羽憋着嘴,本以为能碰上什么厉害的阵法,能够提升阵法上的修为,此刻难掩失望。吟烟阁不仅如此张扬,还在一处门派云集的灵域上,实在是让绯羽想不通。
看出了三人的迷惑,秦逸风苦笑着道,“家师确实是躲在此处,看上去不太像,可旁人是进不去的。吟烟阁周围布的不是阵法,而是利用山势配合灵域本身,将通路隐藏起来,不管修为高低,领悟不了其中门道的,都无法进入。”
楚墨怜和白沁只是了然地点点头,绯羽一扫落寞的神情,大眼一眨一眨的,“芙蓉糕的师傅好厉害!”
“确实厉害……”
异口同声的秦逸风和白沁,惺惺相惜地对望一眼。
双手打出道道法决,察觉到周围的灵力波动弱了下来,秦逸风最后一道灵气打出,轻喝一声,“八荒四合,开!”
整座山峰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通路,顾不上三人的震惊,秦逸风率先进入裂缝之中,催促道,“这通路很快就会重新合拢,家师才不管进来的是何人,不快快通过一律夹死,我们还是先进了吟烟阁再说。”
不敢耽搁,四人纵身跃入裂缝之中,飞快地穿梭在狭窄的甬道之中。身在最后的白沁才出得缝隙,便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正是那山峰重新合上,暗暗擦了擦额上的汗。此刻身处山腹之中,正中是十余丈见方的平地,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山峰,成了一处幽谷。此处草木丰茂,借着这般地势,灵气皆汇聚而来,一棵生长在崖壁上的普通野草,经年累月都能成为上好的草药。
谷内伫立着一座三层的楼阁,飞檐勾角琉璃翠瓦,富丽不足精巧有余。山腹之中浓雾弥漫,楼阁掩在烟雾缭绕之后,倒也应了吟烟阁之名。还未等几人走近看个究竟,便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他娘的谁允许你这小兔崽子跑回来的!老子的清净日子没过够呢!又皮痒了欠抽!”
秦逸风立刻缩到白沁身后,连片衣角都不敢露在外头,低声下气地道,“师傅您老人家可安好?徒儿惦念您所以来看看,您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老子用得着你惦念?竟然还带了外人来,你个死小子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
楚墨怜拧了拧嘴角,没想到那人的脾气果然不是一般的暴躁。随着一声声的怒喝越来越近,穿过层层雾霭,两人终于见到了那人的真面目。那人一身黑色劲装,样貌美艳嚣张,一双桃花眼极为勾人,也不知惹了多少风流债,他正是灵界中让男人恨得咬牙切齿的邪公子,尹彦。
媚眼一抬,直直看向白沁,冷冷笑道,“老子又是哪里得罪白大掌门了,要你亲自跑一趟?”
“不敢。尹彦莫不是忘了,百年前的解药至今未曾给我。”
见白沁也敬他三分,楚墨怜便知此人确实是有过人之处。不然那么臭的脾气,又怎会将贵重的玉简交与他?尹彦掏出一个药瓶,“白大掌门,有心怡的人了?是哪个姑娘?怎么也不带来让老子好好验验?”
让你验了还能保得住么……白沁腹诽着,表面还是讨好的灿笑,“不是姑娘,是个小子。既然我的事已了,就先告辞了。”
白沁走出几步,不太放心地回头,“尹彦,你这般容易便将解药给我,莫不是毒药吧?”
“不信?还来!老子还不给了!”柳眉倒竖,美目含怒,尹彦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信!信!我还是不扰你清静,先走一步!”
看着白沁忙不迭地离开,秦逸风越发将身子缩起来,恨不得能成棵不起眼的野草。发现尹彦的视线始终在绯羽身上逡巡,一阵心慌,硬着头皮站到尹彦身边,道,“师傅,他们是徒儿的救命恩人,左手边的是绯羽,另一个是楚墨怜。”
“怎么回事?”一听自家徒弟欠了如此大恩情,立刻语气不善,终于肯正眼看秦逸风,这一看心下微微吃惊,尹彦口气稍稍软下来,“是谁给逸儿重塑的肉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