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到底是什么-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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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扬吓得躲到一边,看着杨姗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头上浸满冷汗,**,杨姗姗是牛头怪物?她不是李扬的表妹吗?这是怎么回事?
杨姗姗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头发深深垂着,低声抽噎,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黑暗的屋子里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她慢慢抬起头,哭着说:“我不是怪物,我没有想毁掉寺庙。”
波仁哲扬走过去,一只手轻轻覆在女孩头上,轻声说:“别哭,这不是你的错。”
酥油灯光,只照亮他们两个,如同一场静默的舞台剧。杨姗姗坐地抽泣,僧人在旁边一手举灯一手抚顶,灯火幽幽,场面无声,像是一幕古老唐卡在现实中的投影。
“你只是一个预言,”波仁哲扬道:“你的出现只是预示着一切的终结。这不是你的错。刀虽然能杀人,可刀本身没有善恶。”
杨姗姗抬起头,女孩哭得泣不成声:“师傅,我没有想毁掉寺庙。”
波仁哲扬蹲下身,把她扶起来。女孩伏在他的怀里,哭得不行。波仁哲扬轻轻抱着她,看着我们,把酥油灯递给李扬:“你们先看吧。”
我看着大姑娘投怀送抱,咽了下口水,赶紧咳嗽一声,收起自己龌蹉的思想。妈的,我都鄙视自己,这种氛围下,还这么猥琐。
我们继续看着唐卡,下面的故事倒也简单易懂,一目了然,虽然有些梦境般的意识流,但也不妨碍理解整个故事。
这个牛头怪物扮演的有点类似丧门星扫把星,带有黑暗预言的那么一种人物。她所到之处,山崩寺塌,无数人在哭泣,天地昏暗,如暴雨来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瓦砾。
最吸引我注意的,是一座昏暗的经堂里,一个老喇嘛和一个小喇嘛面对面盘膝而坐。经堂背景,十分恐怖地充满了各种各样古怪的黑影。这些黑影摇曳映在墙上,有的像扭曲的女人,有的像长在跪地长嚎的男人,有的像是正在遭受酷刑的冤魂。每一条黑影都又细又长,有的甚至都蔓延到了天花板。
一老一少的僧人,完全被包裹在重重鬼魅的黑影之下,显得身体很小。两人只点一盏酥油灯,头碰头在说着什么,对于身边的鬼影似乎全然不知。整张画面的效果实在是魄人的心脏,看得简直喘不上气,心就像灌了铅,一直往下沉。
“他们在谈论什么?”我自言自语。
“在谈论死亡。”刘燕目光炯炯看着这幅唐卡,忽然说道。
我没来由打了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问。
刘燕走到画前,轻轻探出手,没有摸到画,而是点了点上面年岁不大的小喇嘛,声音颤抖着说:“因为,这个人就是我!”
“啊?!”我和李扬面面相觑。
刘燕慢慢留下泪水:“我想起来了,我的第一世就是这个喇嘛,就是这个喇嘛……”
波仁哲扬安抚住杨姗姗,走过来,缓缓道:“果然是你,师弟。”
刘燕含泪点点头:“师兄。”
波仁哲扬看我们非常迷茫,他说道:“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建寺的第一位上师喇嘛,要从众僧人中选出一位具有大勇气大智慧的人,来完成一件事。进入人间,轮回不止,寻找死亡和生命的意义。最后他选了两个孩子作为候选,一个是我,一个便是师弟。”
刘燕点点头。
“上师最后选择了师弟。他将进入轮回。”
李扬眉头一挑:“不对啊,你也在转世。你们有什么区别吗?”
波仁哲扬点点头:“我的转世并不是代代相传,我只活了两世。千年前我在寺里做僧人为一世,现在的我又为一世。而且我的心境心情不变,我还是我。而师弟则比较复杂一些。”
刘燕道:“我的转世几乎是代代相传,我为夺舍重生,心境迷蒙,入红尘只能体悟沉浮,而无法超脱避世。我见到了炮火连天的战争,见证了尸骨如山的杀戮,经历了富贵起高楼,也经历了楼塌后满门抄斩,我当过亿万富翁,也做过一生的乞丐,喝过琼浆,也啃过树皮,做过皇上,也当过奴才……”
“人世中沉沉浮浮,尔虞我诈,非大勇气者不能经也。”波仁哲扬说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清醒地活着。”
刘燕看着墙上一幅幅唐卡,悠悠说道:“师兄,我想结束这一切,你能不能帮我?”
波仁哲扬指着最后一张唐卡,那一片瓦砾尘烟:“回到轮回之初。”
☆、第一百零二章 抉择
回到轮回之初?
波仁哲扬道:“千年之前,第一任大喇嘛带着师弟的第一世,进到后山的修炼洞窟去参悟生死,再也没有出来。要结束这一切,还是要回到那里,打开封闭的洞窟之门,进到里面。”
李扬问:“进到里面就能解决问题?”
“是的。”波仁哲扬点点头:“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第一任喇嘛还在下面等着师弟回去。”
“他没死?”我们倒吸一口冷气。
波仁哲扬眼神有些迷茫,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下面,有很强烈的气息在波动。如果要结束千年轮回,就要回到这轮回之初。”他看看刘燕:“师弟,做好准备了吗?”
刘燕点点头。
波仁哲扬举着酥油灯带我们出了屋子。这一次行程比较长,我们在细长狭小的木梯走过,几乎横贯整座山寺。有许多地方凌渡于悬崖之上,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幸亏这是晚上,我们看不清脚下,如果在白天,看着万丈深渊,谁也不会有勇气踏过去。
最后我们来到一座木桥前。
这座木桥打眼看上去根本没法走,就是两条细细的铁锁链横贯山体裂缝之上,锁链上铺着窄窄的一条条木板,被风一吹,左右摇动。脚下的深渊一片黑暗,雾气沼沼,深不可测,让我不禁想起鬼门关。鬼门关毕竟属于是比较玄的另外一个世界,而我们现在面临的却是危险的现实。一步踏空,必然粉身碎骨。
波仁哲扬举着灯,脚步没有丝毫凝滞,直接踏上木板桥,一步一步前行,直到桥体中间才回头看我们。刘燕毫不犹豫也走了过去,此时起了风,两个人影在风中似乎凌空于深渊之上。月光如水,远处黑浚浚的连绵群山,黑暗中一点灯光照亮了喇嘛,那感觉真像是降临的救世主。
波仁哲扬喊道:“几位朋友,如果过不来就不要勉强。我和师弟看看就回。”
我看李扬,李扬面色凝重,忽然说道:“老刘,这是一种考验。如果就此回去,我心里会结疙瘩,就算死我也得上。”
“我也上。”杨姗姗道。
李扬点点头,提醒她小心。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危桥,李扬很聪明,走了一段马上发现规律,提醒杨姗姗,要注意木桥随风摆动的节奏和角度,顺着劲走。
我叹口气,也走了上去。李扬说得对,我也觉得这是考验。是自己对自己的考验,我要冲破这层心理障碍。走上去才发现,其实不是很难。脚下的深渊根本看不到,就盯着眼前那一段即可。
迎着风踏着桥,行走月下山间,这种感觉很是微妙,看着天空圆圆的月亮,真有一种要飞升的错觉。
到了那边,波仁哲扬看看我们大家,呲着小白牙笑了。
我们看到在寺庙后面,居然还藏着这样一处所在。山壁上,遍布着许多一人大小的洞窟,密密麻麻,如同蜂巢。问过波仁哲扬才知道,原来这里是寺里洞窟修炼的地方。藏传佛教有着洞窟修炼的传统,早期是修行者进入洞窟,当即封闭洞口,只留下递送食物的小口。修行者在洞窟内静修佛法,不与外界交流,这个称为闭关。而现在则比较人性化,很多寺庙里都有闭关房,选一空空静室,进去修行即可。
莲花寺还保持了千年来的传统,洞窟修行。虽然岁月侵蚀,山体破坏,有些洞窟已经坍塌,但大部分还保存完好。是莲花寺僧人非常重要的修炼手段。
贴着崖壁,是一条条呈盘旋上升状的行走栈道。最高处那个洞窟,离地面至少有五十米,抬头去看,我都觉得头重脚轻,双腿发颤。这要是走栈道上去,非尿裤子不可。
波仁哲扬没有领我们上去,而是顺着一条盘旋的木梯进了一处巨大的山体深坑。这个坑看不清有多深,呈漏斗状,上面大,越往下越窄。依着坑壁造出间间房屋。这些屋子因为地势的原因,完全顺着坑壁角度、宽窄来建,看上去如同大鸟筑的巢,一块一块木板像插积木一样拼在一起,构思非常精巧。
令我感叹的倒不是房屋造型,而是这危险程度和工作量。建造用的材料,需要一块一块从山外运进来。而且修建的工匠要是一着不慎掉进坑里,那就是个死。真难为千年之前的人怎么造的。
我们顺着楼梯一直盘旋到最底下,进了一间屋子。里面黑漆漆的,波仁哲扬把酥油灯挂在低矮的天棚上,灯光一晃一晃亮了起来,屋子里的场景把我彻底看傻了。
屋子四壁刷着黑油,做工非常粗糙,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淋淋洒洒,落在地上。但就因为这样,整间屋子看起来有种不可揣摩的压抑和神秘,让人呼吸不畅。这里应该是一间荒弃的佛堂,冰冰冷冷,估计很久没有人来过,地上铺着破旧的毛毡,供桌上布满厚厚的灰尘。
看到这里,我冷汗下来了。这间佛堂,就是唐卡上所画,第一任大喇嘛和刘燕前世谈论生死的地方。画里的墙壁上,还布满了各种各样扭曲的黑影,非常吓人。
这地方让人非常不舒服,总感觉毛毛的,我缩着肩膀藏在李扬的身后。
波仁哲扬取出一根藏香,把布满灰尘的香炉稍稍擦拭了一下,然后把香火插了进去。浓郁的臧香味,渐渐飘散开来。
“拜一下大魔尊吧。”他说道。
我们这才看到,在供桌上,还有一尊神像。他长着一只咆哮的动物脸,头戴镶着五颗骷髅的头冠,手里拿着法器,下面踩着一头跪在地上的老牛。牛下面居然还有一个赤身**的人,和牛身紧密相连。就像是这头牛正在和那人交配。神像旁边还有尊女人像,她赤身**,紧紧依偎,一只手拿着法器,一只手捧着一个人头骨碗。
本来就狭小的佛堂里,看到如此一尊几乎等身的恶魔造型的神灵,那种震撼是无法言说的。让人无法直视,看着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后背汗毛直竖。
“这是什么人?”我颤着声问。
波仁哲扬幽幽说道:“这是降阎魔尊,象征智慧的护法神。传说他是由阎地狱主变化的。”
“我还是没听明白。”我说道。
波仁哲扬看我,微微笑:“简单点说,就是我们理解中掌管地狱的阎王爷!”
我倒吸冷气,看着这尊神像,浑身窜凉风:“为什么在这里要拜这个呢?”
波仁哲扬道:“寺庙第一任大喇嘛据说就是阎王爷在人间的化身。”
李扬自作聪明一拍手:“啊,我知道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能窥透生死轮回的秘密。”他猛地说道:“这个大喇嘛选僧人轮回,是不是要做什么试验?”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波仁哲扬笑笑没说什么,他叫我们两个男的,一起把供桌搬开,下面有一块青石板。青石板上有把手,我和李扬一人提一个,一起用力,把板子拽开。下面一股潮湿之气顿时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