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魔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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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媗儿,你这又是何必。”素欣来道她的身边,将那镜子扣于桌面之上,然后将她扶了起来,同时说道,“那人的幻术虽是极为幼稚,但此时你我无剑主借力,又怎敢强行去破。”
盈媗却是再未多说,她借着姨娘的扶助,起身坐到床榻之上。
南宫夏仿佛在黑暗中沉眠了千年之久,他渴望苏醒,但双眼却是无法睁开,在亘古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他孤独一人,他似在向前而行,但却没有方向可言,不知行了多久,以至于他自己都似乎要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一般。
一处阴暗潮湿石洞之中,洞中腥臭扑鼻,其中还有诸多毒虫相互咬噬,惨厉异常。然而此时,南宫夏却似化作一个少年,此时的他伏于上,衣衫褴褛,全身伤痕磊磊,若非双眼偶会微微抖动,却是与死人无异,肉体的折磨与心灵的震颤,却足以摧毁他所有的意识与神智。
然而这种折磨竟似是持续了数千年之久。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如此。”南宫夏细声询问,但回答他的,却只有毒虫爬行啃噬之声。
此时他的心中愤恨无比,心中的怒火焚烧不止,此时的他,却是向那天地间亘古之神许下重誓,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与灵魂相祭,哪怕自己陷于九幽炼狱中永受折磨,他也要得到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也要将这些人送进地狱永受折磨,也要将这世间的不公统统葬送,哪怕对方藏至于九天之上,他也要劈开这片苍穹将对方捉出,哪怕对方逃至九幽之底,也要斩碎在这片大地将对方找出,哪怕这件事情的代价是,整个天地万物都为对方陪葬,却也在所不惜。
点点桀骜的气息丝丝凝聚,于此亘古不变的黑暗之地祢漫开来,扩散至整个天际。此时,在那遥远的天边,似乎有人在凄厉的呼唤着自己,然而南宫夏走了很久,却依然没有走到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似乎是走了数个千年,又似是只过了一瞬间而已。
“你修为太低,此时却还不是时间。“耳边似有一个声音轻道,南宫夏只觉这声音极像午侯磬的声音,
南宫夏缓缓睁开了眼睛。
柔和的光线映入了他的眼帘,此时的他,心中却是一阵空白,许久之后,他才想起,这里本是玉华宫客房所在。
“你醒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问道,其中满是喜悦,还有一丝丝淡淡的担心。
南宫夏心中疑惑,这声音如此熟悉,就像是梦中凄厉呼唤自己的声音,而这声音,似乎还带有另一个身份,另一种意义,只是南宫夏想了许久,却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
“你怎么了。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司马涵灵道,她此时想以右手将南宫夏扶起来,但却没有运用自己的修为,是以仅凭她已身力气,不但没将南宫夏扶起来,自己反而爬在对方的身上,左手所执的汤药亦是撒出一些,撒在了他的身上。
“我没事了。”南宫夏将司马涵灵扶了起来,然后坐起身来。
“你别乱动,掌门师尊说了,你虽是没有外伤,但体内经络损伤太重,不安心静养是不成的,也不知你发什么疯,竟然要用那么厉害的术法。”司马涵灵道,她拿出一条巾怕,将他衣服上的药汁拭去。
“对了,你的比试结果如何了。”南宫夏问道,他微微试了一下,此时自己的身体已无甚大碍,只是道力动转不畅,想是与那最后击出的光剑有关,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夏却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我与那赫连孤洽法师相试,自是没有你这般激烈,最后是我略胜他一招半试,至于最终比试。”司马涵灵又看了南宫夏一眼,然后才道,“因为你受伤过重,是以最终比试却是取消了。”
“那恭喜你。”南宫夏道,他下得床来,坐于几前。此时他却是想起了那午侯磬的委托,是以心中也多了几分疑虑,究竟那“离人斩”是何宝物,就连那午侯磬都想要得到它。
“此次比试的最终胜者又不是我,何来恭喜可言。”司马涵灵轻笑一声笑道,她见南宫夏眼中满是疑惑,便解释道:“本来你的缺席,是要判我胜出的,但你最后所用出的招试却是过于强大,是以掌门真人本想待你伤好之后,再进行最终一试,不过又因为我不能过渡动用道力,所以最终还是取消了。众师长商议后,便裁定你为最终胜者,而那‘离人斩’也会在你入门之时,一同给你。”
“嗯,却是这样。”南宫夏道,他见司马涵灵眼光闪烁,便又道,“不如……”但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敲门之声打断。南宫夏本欲起身开门,但却被司马涵灵抢了先。
“赵师兄,原来是你。”南宫夏道,他正欲起身,却被对方急步走来按了下来。
“你身上有伤,也不必如此。”赵明广道,他侧头看了一眼司马涵灵,然后又道,“师弟你好生威风,如此厉害的攻击术法,却是让所有人为之侧目,甚至还惊动了玉华宫的防御禁制,就连在后山隐修不出的几位长者前辈都被你引了过来。”
“师兄说笑了。”南宫夏道,他自己都不甚清楚当时发生了何事,是以也就转开话题道,“对了,那位太一宫的柳师兄,他现在如何了。”
“他倒是逃的快,你的光剑根本都没有真正劈中他,他哪有什么太重的伤,所以修养了几天,就与太一宫众人一同离去了,倒是你,结果伤得比他还重。“司马涵灵道,她语气中责怪之意却是极为明显。
“对了师兄,那‘离人斩’究竟是何宝物。”南宫夏道,他此时问出这个问题,正是想弄清那喋血盟第一任盟主午侯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启初之时,南宫夏也只当他是一位关心后辈的长者,但后来南宫夏却隐隐发现,此事并非如此简单,其中定是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原来你也……”赵明广笑道,但他还未说完,就见司马涵灵向自己这边瞪来,他便轻咳两声,然后道:“那‘离人斩’,似乎只是一件仙器,但它的潜力却并非那么简单,是以门中有人猜测,此物可能需要特定体质的人才可以使用。”
“特定体质。”南宫夏道,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却被门外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思路。然而再等他继续回想之时,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而此时来人,却是另一位老年道人,这道人极为面生,南宫夏却是从未见过。
“南宫小友,你可醒了,怎么样,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之处。”这老者说道,他此时似是较渴,见桌上有水,便为自己盛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太师叔。”赵明广与司马涵灵同时对这道人礼道。只是二人此时的脸色都似有几分古怪,却是让南宫夏心中一阵疑惑。
“不是说了嘛,要叫老夫棋中仙,莫叫太师叔。”那老者说道,他将杯具重重的放在桌上,显是对二人的称谓已有几分薄怒之意。
“是,弟子不敢。”二人同时道,只是此时二人脸色却是更怪。
“嗯,量你们也不敢。“那老年道人说道,他转头看向南宫夏,然后又道,“师兄说你这两日便会醒来,你果然就此时醒来,师兄的占筮之术果然神奇。”
“多谢前辈关心。”南宫夏礼道,他不知这前辈身份,但见司马涵灵与赵明广称对方为太师叔,他自是不愿过于失礼。
这老者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听见此时窗外响起了钟鼎之声,那老者见此,便看了一眼南宫夏,然后对南宫夏道:“不知又有何事,我须前去一下。”那老者说完便已转身而去。
赵明广与司马涵灵先送那老者离去,赵明广然后才道,“南宫师弟,此时应是新入弟子拜师之时,你既然已经醒来,就随我们一起去吧。”
这却是他来此处的真正原因。
“嗯,好。”南宫夏道,他虽是未说,但心中却还是有几分疑惑。
“南宫师兄,你也不能怪师门如此安排,你已经昏迷已有七天之久,师长已将拜师之礼向后压了四天,此时却也不能再为了你一人,而让其它新入门弟子等你。”司马涵灵道,说话同时,她便就要去扶南宫夏。
“好了,不用的。”南宫夏道,他将对方轻轻推开,然后才道,“原来我已昏迷了七天之久。”
053横生枝节起疑心
在司马涵灵与赵明广的陪同之下,南宫夏再次来到了这玉华宫的广场之上。
正是清晨时分,天空甚蓝如洗,天际再无一丝流云,然而山腰之际依然是白雾茫茫,变华万千。广场之上,此时已有三十几位弟子站成六排,南宫夏大致看了一下,总共有三十五人,却是有一队少了一人。
“南宫师兄,你快些站过去吧,已经快要开始了。”司马涵灵指着那些弟子中的一个空位道,说完她便已随赵明广一同从西侧小门进入大殿之中。
南宫夏点点头,然后站到那些弟子中的空位之中。这些弟子多是一些十一二岁的少年,像南宫夏这般年长才入派的,加南宫夏自己却也只有四位而已,是以四人站在这些年幼弟子之间,却是显得极为突兀。此时这些弟子分六排站立,其中一排皆是女子,横竖均为六排,计三十六人。一时间场面萧静,却无一个随意说话的弟子。
南宫夏却未想到,司马涵灵口中所说快要开始,竟是又让所有人在广场上站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在玉华宫弟子的安排下,分次进入殿中。此时已有一些年少些的弟子几乎无法正常走路。
南宫夏心中明白,这应该也是对门下弟子的一次小小测试而已。
待到第四组时,南宫夏才在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弟子带领下,进入了主殿之中。
玉华宫大殿之中,此时已有十数位道人盘坐于案前,比上次会武之时的人数多了一倍不多,这些人分两排而坐,坐于前排的,则正是论道会武时出现的那六男一女七人,而后排之人,却是极为面生,想必可能是这玉华宫隐修的前辈高人。而方才那位自称“棋中仙”的道人此时也坐于左手第四的位置上,想必其身份也是不低。
“禀师尊,各位师长,丁组带到。”那带领之人对正中几人弯腰一礼,然后将一木牌交到大殿内另一弟子手中,那弟子接过木牌,然后对三清一礼,将木牌放到供桌之上。
这接过木牌之人正是那宋原宋君平,他本是掌门的再传弟子,是以在玉华宫中的地位也是不底。
“嗯,开始吧。”坐于正中的清玄真人微微点头道。说完之后,便继续闭目假寐,不再理会场上的事情。
“是。”一位年似四十来岁的道人起身应道,只见他剑目星眉,一脸英武之气。他的左手之上,系着一串古怪的钥匙。此人在三清祖师前拜了三拜,这才从神像前的案上取来一个雕花木盘,此盘中有一面铜镜,六块玉牌。
那带领之人躬身接过木盘,行至六人身傍。系钥道人接过第一人的荐信,细细探查,这第一人是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南宫夏自是并不认识。
尔后,那系钥道人拿起铜镜,那铜镜以金丝系之,四周饰以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系钥道人暗捏法诀,他指间似有青色光芒闪过,极淡而不真切。顷刻之后,铜镜四周升起氤氲之气,似白似青,似散而凝,系钥道人拿过那少年之手,以一道气剑划破这少年的手指,这少年吃痛,但却也仅仅是轻皱了一下眉,然后神色便已恢复了正常。那系钥道人微微点点头,然后将这少年的血滴于镜上,此时铜镜周氤氲之气大盛,道人对镜细查,约半刻钟后,镜周氤氲之气才渐淡消失。
“高师兄,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