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什么,别动感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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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豆浆”随便买点什么,然后就看见明亮的窗户里,廖宇正跟几个女业务员笑得前仰后合,有个女业务员还趁机趴在了他的臂弯里,那孩子也不以为忤,一付很受用的样子。
有人看见了她,说了几句什么,又捅捅廖宇。大家看着她,互相也不打招呼,对峙着。
佳期臊眉搭眼地推门进去,嘴里不服不忿地念叨:“还真是凭本事吃饭。”
第N+1次分手未遂(1)
刚进楼道,贺胜利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和寒喧声。他想往楼下撤,一犹
豫的功夫,建华已经跟人拐过来了。学生认识贺胜利,连忙叫人:“贺老师好。”
贺胜利马上端了起来:“哎,来啦。”
建华也不理他,只管跟学生家长说话:“你放心,他聪明,没问题。”
贺胜利站在建华下面两层台阶,目送人家走了,回头仰望着建华的冷若冰霜。建华问:“你今儿上哪儿了?”
贺胜利老好人似地哄她:“回家说回家说。”走过原地不动的建华身边,他替她掸胳膊肘上不小心蹭到的楼道墙上的灰,建华看都不看他,拍打掉他的手。
进了屋,建华直接坐到长沙发上,指指对面的单人沙发,示意贺胜利坐下,这让胜利很不自在。
“去电视台干吗?”
“找郭勇去了。”
“郭勇什么时候去电视台了?”
“他也不算电视台的人,就是给一栏目当制片。”
建华等着他的下文。
胜利嗫嚅:“他……那什么,干得还行……还劝我也辞职得了,嗨嗨嗨还真逗。”说完敏锐地观察建华的反应。
建华紧抿着嘴一言不发,胜利等了半晌,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说能介绍我去电视台,挣得多,活……虽然也多,但是一阵一阵的,忙一阵歇一阵。”
建华还绷着。胜利心里没底,请示:“你觉得呢?”
建华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怎么觉得还不是得看你怎么觉得?!”他贱笑着摸摸后脑勺,如同摸到了头脑。
几乎所有的女的临走前都去跟廖宇说再见,这真让佳期看不顺眼。她不明白,人长得好看是娘胎里带的,又不是后天努力长成的,有什么可巴结的?她从来就瞧不上拿脸蛋混饭吃的,尤其又是个男的。
守礼从总裁室出来,她连忙站起来,挺胸抬头:“彭总您走啦?”
守礼“嗯”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走啊?!”
“啊……我……在看‘京东豪庭’的资料。”
守礼有点满意:“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
佳期眉开眼笑地拒绝:“啊不用了,谢谢您。”
守礼也觉得刚这么两天就约她吃饭还不够成熟,这事不急在一时。他转身看见业务大厅里只有廖宇还在,问:“你叫廖宇是吧?怎么还不走啊?”
廖宇也站起来:“彭总,我在看‘京东豪庭’的资料。”
守礼一出门,贺佳期冷冷地说:“看资料?看得懂吗你?你刚来就能看资料?我们都白混了。”
廖宇也就不糊弄她了,把手上现抓的一堆资料放下。
佳期不大习惯说话不被人搭理,对方越不说话她就越要跟对方说话,直到对方说话:“喂,你怎么还不走啊?”
“我问你了吗?”
“你问得着我吗?”
“你问得着我吗?”
佳期真是很讨厌这个人,她低头继续在网上看《晕头胀脑》。
过了一会儿,《新闻联播》的片头曲响起来了,她看看大厅里的钟,发现廖宇在看业务大厅里的电视。她觉得奇怪:“喂,你不是要住这儿吧?”问完突然明白了他恐怕就是要住这儿。
廖宇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屏幕:“我又没住你们家。”
佳期冷笑一声:“你倒想。”她拎起包走过廖宇身边,提醒他:“你就是想省钱住这儿,也得跟公司打个招呼,要不然真丢点什么东西,谁又都不知道你哪村儿的,哪儿逮你去呀?”
她站在门边,一手拎包,另一支手“啪啪”按下业务大厅的电源,只剩廖
宇脑袋上的那支灯还亮着。
佳期每天都在琢磨如何把万征骗得跟她结婚。两年来,这个人一直若即若离,一付有她没她无所谓的样子。她说分手,他帮她开门,她要回来,他也帮她开门。直到有一天她从时尚杂志上看到一个说法叫“三不男人”,才知道万征这是走的什么路线。所谓“三不男人”,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佳期把杂志往旁边一摔,脑子里蹦出两个大字:不服。她不去想她到底是不是真喜欢万征,她就是较上这个劲了,她要豁出青春年华在这块冰冷的大石头上磕散黄儿——万征一天不跟她求婚,她一天不跟他分手。
第N+1次分手未遂(2)
佳期倚在门框上看万征炒菜,假装无意地问:“哎,你快过生日了吧?……
三十七,”她自顾自念叨着:“三十七,三十七……”
万征听得烦:“瞎得吧什么呢?”
佳期就等着他问呢:“你三十七,我二十六,哎,加一块儿都快七张儿了。”
万征知道她要说什么了:“那怎么了?”
“我听说,男女双方加一块儿,够五十就可以结婚……七张儿了,不能再这
么老不正经下去了……我真替你们家人着急。”
“你着哪门子急呀?”
佳期做出着急的表情:“还不着急?你们家就你一个男孩要是你还算男‘孩’
的话。等这么多年就为了找一好的这我理解,可你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磨磨蹭蹭又不结婚,非把好的放坏了。”
“谁……谁是好的?”
佳期一拍胸口:“我呀。著名的我,不管工作还是模样都这么体面,这么给人涨脸……”
“我还真没看出来。我怎么觉得你就是一普通人啊。”
“那不叫普通,那叫低调。”佳期跟个甩手掌柜的似地笑着说。
“端菜”,万征不接她的话,“别眼里没活儿。”
佳期不肯轻易放弃这个话题:“你以前,就从来没动过结婚的心思?”
万征答得非常干脆:“忘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呢?”
“这种事怎么不能忘呢?”
“我觉得你老这么反问没意思啊……你跟那谁?苏丽娟,没谈婚论嫁吗?”
万征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就粗暴了:“无聊!吃饭!”
佳期吓了一跳,又不甘心就这么着不说了,小声嘟囔着:“哼,真是同人不
同命。我,一路顺风顺水落在你手里了,你,一路磕磕绊绊受尽感情创伤……”
屋里的电话响了。万征对她有严格的规定,不许接他及他家里的电话,只能往外打。她不高兴地看着万征摘下围裙,小跑进客厅里:“喂?哎怎么着?……行啊,哪儿呀?……”,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行,半小时。”
万征返回来迅速夹了点菜,佳期觉出势头不对,问:“什么情况啊?”
“有事儿。”
佳期不高兴了:“什么事什么人啊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别废话。”
佳期急了:“你走了我去哪儿?”
万征觉得她问得奇怪:“回家呗。”
佳期一摔筷子:“你不能对我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万征急着出门,没功夫理她:“我没招你,你自己来的。”
他强势的态度让佳期感到很不被尊重,但目前看来没有办法,房主要出门,自己也待不下去,她只能撒赖:“喂!我等你俩多小时才进这家门,现在屁股还没坐热一顿饭都没吃完你又要走!你这不是成心晃点我吗?”
“我没让你现在回家啊,你吃完再回呗。”
佳期开始拱火:“啊对,吃完把碗给你刷了再回。”
“你不是听见了吗?我有正事。”
“我怎么没听出是正事啊?什么事啊?你告诉我什么事?!我帮你分析分析值得去吗?”
万征烦了:“我这么大人,我用你分析吗?你算干吗地呀?”
佳期一愣:“怎么说话呢?我容易吗我?人家也谈恋爱,我也谈恋爱,怎么我这恋爱就谈得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啊?”
万征没事人似地里外屋走着,出来时候已经换了一件衣服,还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悲愤了:“想理我就打个电话,我巴巴地狗似的就来了。不想理我,一个礼拜都见不着人……不让我见你的朋友,见你们家人,连电话都不让我接——你憋什么坏呢?你丫是不是早结婚了在乡下有一傻媳妇和俩傻儿子隔三差五还等你送钱回去接济啊?”
话越来越难听,万征终于听不下去了:“你有病啊?你这不是泼妇吗?”
第N+1次分手未遂(3)
“谁你也不能对人这样!”有一大颗眼泪“叭”地落在了佳期的衣襟上。
万征呆了一呆,他是个对女人的眼泪毫无办法的人,他只好粗暴地哄她:“我有正事,现在没法儿跟你说,过两天再告诉你。”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原地不动的佳期:“你去哪儿?我捎你一段?”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儿待着。”佳期较上劲了。
“那你走的时候把门撞上。”万征撞上门就走了。
佳期听听楼道里由近及远的脚步声,确认万征真的走了,刚才辛辛苦苦铺垫的话又白费了,她悲从中来,对着门哇哇大哭:“你到现在也不给我配你们家钥匙——”
万征刚走出楼道,听见有人家窗户被打开,还没来得及仰头看,一个杯子从窗户里飞了出来,“唏哩哗啦”碎在他脚边。他连忙往旁边一跳,皱着眉头往上看,自家窗户正被一支手关上,不见人影。
他气坏了,刚想骂两句,看见有邻居探头,只好假装不知道谁家,上上下下斜愣一番,才上车走人。
廖宇拎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走进设备落后的机房,有两三个人正在里面慢悠
悠地剪片子。屋里很乱,到处是用剩下的一次性水杯,有的水杯还被当成烟灰缸,塞着不少烟屁,屋角有张堆满了带子的床。
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个头:“今儿估计得后半夜了。”
大勇问:“你新找那公司没宿舍啊?”
廖宇有点抱歉,一边手脚麻利地帮人家收拾桌子上的垃圾:“没有……我就以为是一大公司,能有宿舍才去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本来想在那儿打地铺,可他们说得老板同意……我明天就去说。”
“我这儿你随便住,没事,还帮我看机器了呢,我就怕你休息不好。哎——”,大勇从剪接台上拿起一张VCD,扔给廖宇,“结婚那个剪完了。”
“噢是吗?能看吗?”
大勇笑:“还他妈挺逗的。”
廖宇到另一个机器上放碟,怕打扰别人,调成静音。画面上出现了佳期,隔着防盗门跟新郎对峙,他按了“快进”,动作迅速的佳期脸上表情变得飞快,由凶恶变得意再变颓废。
然后是佳期与万征在宴会厅外说话,佳期背在身后的手里搅在项链上的两支婚戒,活泼可爱的佳音对镜头打招呼,佳期把打火机递给乐不可支的新娘,佳期瞪着镜头……
廖宇使劲按下“暂停”,佳期狰狞的样子被定格。廖宇瞪了她半天,伸手扇了面前的空气两个大嘴巴。
佳音一看见她姐的模样就会心一笑:“又挨撅啦?”
“我?不能够。”佳期嘴上一贯是不服输的。
“怎么不能够啊?脸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