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之计在于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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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洋也夹了块毛肚在烫,听到姚锦夕说才拿了起来。
“你这块肯定已经不好吃了,你不知道啊这个‘七上八下’就可以吃了,老了一点口感都彻底不一样。”姚锦夕说着就很老资格地做了次示范,然后把成功品赠送给了好好听课的吴同学。
吴洋吃了,非常给面子地称赞道,“是不一样。”
没人找这两人聊天,他们就如何把现场的食材煮得更好吃进行了一场学术上的交流。吴洋收获颇丰,特别是碗里,都是姚锦夕做的示范品。
姚锦夕看吴洋吃得挺香的,奇道,“原来你喜欢吃火锅啊,以前怎么不说?”
吴洋放下筷子,“也不是,只是觉得今天这个味道确实不错。可能是因为是经过你的手吧。”
自动把这意思翻译成自己手艺好,姚锦夕笑,“那是。”
两个人就好像和别人搭的桌,不与其他人说话交流,自己吃自己的,对汪鹏的高谈阔论更是默契地全部忽略。
姚锦夕算是明白为什么会约这么早了,尼玛这晚饭一吃,吃到10点,5个小时啊。他早就撑得只能喝点老鹰茶解油了。
汪鹏终于舍得闭嘴付账,但立马又提出大家一起去唱K。姚锦夕对他们的精力表示佩服,但对汪鹏象征性的邀请果断拒绝了。
还不如回去打游戏。
吴洋自然也是礼貌地拒绝了。
皆大欢喜。
知道男友和这两个人不对盘,夏若男也不好意思挽留。姚锦夕拍拍她的肩,“到时候如果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
一群男人喝多了总会有点麻烦,夏若男也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了,心里也有谱,“知道了,不过我会劝他少喝点的。”
“嗨、你那男朋友。”姚锦夕没说了,无话可说,“行了,快回去吧,都等着你呢。”
“好,路上小心。”夏若男也和站在旁边的吴洋道了别,才乖乖地转身朝众人走去。姚锦夕朝停车的地方走,看吴洋跟过来了,“干嘛?你也骑自行车来的?”
吴洋问,“你骑自行车来的?”
姚锦夕双手插袋,“对啊。”
吴洋又问,“那我们怎么一起走?我先打的过去等你?”
“啊?”姚锦夕惊得停了步,诧异地看着他,“啥?你要打的去哪儿等我?”
吴洋也很诧异,“不是去你家么?”
于是姚锦夕更加诧异,“我们什么时候说要去我家了?”
吴洋不觉尴尬,脸色没有半分变化,“那现在说来得及么?”
姚锦夕哭笑不得,有时候和吴洋的沟通真是有点微妙的偏差,“我那儿有什么好去的,你一会儿没事?”
“没有。”吴洋摇头,随后又道,“我很喜欢去你那里。”
姚锦夕眯细一边眼,判断吴洋这话是客套还是真心的,少顷,莞尔道,“这话我听着挺荣幸的,就那么小一铺子,你不是不喜欢喝茶的么?”
吴洋看着他微微笑,眼神专注又温柔,“现在喜欢上了。”
姚锦夕莫名心跳漏了一拍,心想这家伙的笑太有煽动性了,随随便便聊个天都说得跟调情一样,“好吧,你要不介意就先去等……算了。”
他伸手进兜里,把钥匙掏了出来,“你进店里去等吧。”
吴洋静了片刻,才笑着接过来,“你也不怕我偷东西。”
“你要能看上什么你拿就是。”姚锦夕狡猾一笑,“最好挑那种卖不出去的。店里有什么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拿了记账上就是。”
话说完,两人都到了停车的地方,这个时间点就只有姚锦夕一个人的自行车还孤零零地停在原地。守车大叔就搬着凳子坐在旁边,吹胡子瞪眼地吼,“你这个人真是的,跟你说了我是8点下班没有,你当时怎么说的?”
当时才5点,姚锦夕怎么知道汪鹏这顿饭吃了那么久,“真对不住,有点突发情况,拖久了点。这样,我再给你添点钱?”
大叔表示不需要,又再教育了一次年轻人守诺的重要性,叨叨地走了。姚锦夕想着这大叔挺可爱,转头冲吴洋说,“你赶紧过去吧,我马上就回了。”
吴洋看着他跨上车骑远,才返身打的。
是吴洋先到茶铺的,他打开门,打开灯,坐在他常常坐的地方等姚锦夕。等着等着就发起呆,直到一句响亮的“我回来了。”把他惊醒。
我回来了。
吴洋猛地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人,他张张口,发现自己有点发抖。
心口有种被击中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所渴求的也许就是这样。
就是如同此刻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人
姚锦夕看吴洋看着自己不说话,奇怪地问,“你怎么啦?”
吴洋闭上嘴摇摇头,对他露出了个微笑,“你回来了。”
“哦……”
这感觉怎么这么微妙呢?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姚锦夕挥去这种错觉,放下包,坐回位置上,“喝普洱茶吧?”
虽然问了,不过姚锦夕也明白吴洋对茶向来没要求,自己泡什么就喝什么,不等他回答就径直拿了普洱。
果然吴洋没有任何意见。
姚锦夕一边泡一边习惯性地解释道,“普洱是去油腻的,才吃了火锅,喝这个比较好。”
看着吴洋把杯中茶喝完,姚锦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何其已经把钱付了。”
“那就好,他本来就说这周内给你打钱的。”吴洋笑着放下茶杯,舒了口气,“幸好有做成,不然对你就不好交代了。”
这话说得谦虚得太过于了。经过吴洋牵线搭桥的生意特别好做,对方的要求宽松而且价钱方面几乎没有压过,姚锦夕轻轻松松就赚了一笔。
姚锦夕开玩笑道,“那是,要是他不买的话,我进回来的茶就只能全卖给你了。”
吴洋点头正色道,“那是当然的。”
姚锦夕:“……呃,好吧,刚才是开玩笑的,咱们还是喝茶吧。”
一时之间倒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姚锦夕默默地换了一泡茶。吴洋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姚锦夕一点不怀疑只要这个人想,可以过得比现在更好,比如工作比如生活。
看着吴洋安然自若地在自己这个小小茶铺喝着不怎么名贵的普洱茶,姚锦夕因疑惑而皱起眉,虽然他的八卦心比不上女人,可是作为人总是有点好奇心,再说他和吴洋已经来往相熟不少了,有些话题还是能说出口,“我很奇怪。”
吴洋问,“什么?”
姚锦夕“嗯”了一声,想了想,还是说了,“你别介意,我是听若男说过,你在追你们公司一个女生?”
“啊……”吴洋恍然,毫不忸怩地回道,“是,之前是有这么一回事。”
之前?
这个词至少包括了两个信息。一是确有其事,二是已成过去式。
光这两项就可以进行各种脑补,姚锦夕到底不是女孩子,没这种将八卦进行到底的兴趣,“这听起来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还是继续喝茶吧……”
但是吴洋不肯停了,“也没什么,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大学时候认识的,和她不同专业,到今年9月就整整5周年了。”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蹊跷,姚锦夕忍不住问,“你之前不知道?”
这点也可以解释,吴洋进公司不久,不知道这件事也有可能。
吴洋道,“嗯,她没告诉我。”
姚锦夕:“……”
这说法很奇怪,姚锦夕茫然了几秒,随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告诉你?她接受你的追求了?!”
这根本就是要脚踏两只船吧?这人多口杂的,这女孩子也不怕翻船。
“虽说没有答应我,不过大概只是在犹豫吧,最后的结果不好说。可能也是在犹豫自己男朋友的事情。”吴洋这样条件和手段去追女孩子,很难有不上钩的,这一点他自己似乎也明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用和往常并无不同的口气分析道,“其实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所以她觉得瞒得住我吧。”
姚锦夕问了个很理所当然的问题,“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请私家侦探帮我调查了一下。”吴洋轻描淡写道,“她有男朋友这种事就很容易知道了。就演唱会那天晚上告诉我的。”
姚锦夕吓了一跳,顿时明白了那天晚上吴洋的反常,只是还是颇有点难以置信,“你请私家侦探?这不太好吧?犯法的啊。”
吴洋一点反驳都没有就附和道,“是有点不太好,下次不做了。”
姚锦夕:“……”
这态度怎么也不像一个心爱之人被人抢走的失恋者,这理智得跟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姚锦夕细细看吴洋的神情,却发现不了一丝勉强,“你不喜欢她?”
吴洋反问,“你问哪方面?”
“这还有哪方面吗?”姚锦夕诧异,“那你之前为什么想要追她?”
闻言吴洋认真思考了起来,然后回道,“她经常有自己带饭到公司。”
这真的是个很出乎意料的回答,姚锦夕疑惑道,“就这个?你尝过了么?她手艺很好么?也不能体现她持家吧,我记得你们公司是管饭的啊。”
“不知道……”吴洋像自己也有点想不明白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和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当时的我大概觉得她身上带有家的味道吧。”
姚锦夕无话可说了。
这个理由显得有些无厘头也有些可笑,但细细一想,他又为吴洋感到些许的悲凉。
吴洋笑了笑,“我只是想有个家,很久了。”
他要是煽情或者沉重地说出来,这话势必会让姚锦夕笑话矫情。可吴洋的口气还是一成不变,甚至带着微微的好笑,就如同渴望太久不可得,自己都觉这个已成了笑谈。
吴洋无意识地在桌子上敲了两下,收手的同时开了口,“这话我没和若男说过,所以大概你不知道。我父母关系不太好,本来我也是他们抱养的,所以对我的照顾……很疏忽。”
也许疏忽都只是婉转的说法,姚锦夕抿着唇,没去打断他。
吴洋一边回忆一边继续道,“我一直和小姑住在一起,她供我上完初中。小姑她也有孩子还要上学,我也不好再拖累她,就没读书了。”
姚锦夕倒了杯茶,“你爸妈呢?”
吴洋喝了,平静回答,“我爸在我初二的时候和人起了纠纷,当时好像都喝醉了,具体情况也没人知道,结果就是他被对方砍死了。”
姚锦夕突然按住他的手,吴洋的手在发冷,“不想说就别说了。”
吴洋稍稍抬头看他许久,摇摇头,“我已经很久没回忆这些了,最后一次还是对着我的心理医生。不过对着你说的感觉要好得多。”
姚锦夕默默地放开手,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在替吴洋斟上一杯茶。
吴洋接着说,“初中毕业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我在家具厂找到个活,400多一个月,还要扣100,和一群人挤在一个通铺上睡觉。我当时也年纪小,除了工作就把所有心思用在偷懒上了。”
姚锦夕忍不住插嘴道,“看不出来你还会耍滑头。”
吴洋微微笑,“是么?那我在你眼里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还真不好说,在姚锦夕看来,吴洋是个表面认真,十分客套,进退有度的斯文人,可很多时候他又会做出很多有违这种印象的事。
最后姚锦夕总结道,“是个奇怪的人。”
吴洋笑了一声,“总之日子就这么过着,和一起打工的人处的不错。不过有一天我突然失眠了,然后就在想这辈子是不是要当一辈子的民工?娶个民工老婆?生个孩子?让我的孩子也接着过这种日子?”
他的视线稍稍向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当年的自己,“我开始自学,上夜校,参加成考。考上了就参加图书馆课堂,晚上去夜店工作赚学费。有件事挺可笑,本来我只是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