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年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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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顾卿琰离去之后,唐净单独留在房里看顾他。
他真的……好可爱啊!原来人人惧怕的吃人年兽,竟是有着俊美外表,性情超可爱的人。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那种离谱的传言呢?由此可见传言真的很可怕,也很不可信。
她笑望着昏迷不醒的年昕绍,不是她没有同情心,也不是她冷血无情,但是一想到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怕红、怕火、怕鞭炮,怕到会晕,搞不好还会出人命,就觉得一股笑一直往上冒,真的好可爱哪!
他的伤都是皮肉伤,全都让她给包札得稳稳固固;啊!她等会儿可要记得将家里凡是带红色的东西全都收起来,要不然他醒来之后如果不小心再见红,肯定又晕了。
既然他没什么大碍,她也就趁着这个时间处理那株续命草,
不过,他到底还要晕多久啊?
※※※
终于,在太阳下山之际,年昕绍醒了过来,望了一眼周遭,这是唐净的家?
应该是了,望着自己被包札妥当的手掌与胸口,她连衣服都帮他换了!
“咦?你终于舍得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一睡要睡到明儿个一大早呢!”唐净处理好药草走进屋里,就见他双眼圆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昕绍闻声偏头望向她,眼底有着奇异的闪光跳动。
“干嘛这样看着我?”唐净疑惑的来到床边,低头和他眼对眼,想要看清他眼底是不是真有那诡异的光芒。
他心一跳,强自镇定的道:“衣服是你帮我换的?”
“才不是咧!是顾大哥帮你换的啦!”唐净脸儿又是一红。
“顾大哥?”她干么一提到那个什么顾大哥的就脸红啊!年昕绍心里颇不是滋味的想。
“对啊,晚点儿你就会见到他和婆婆了。”
“喔。”他没什么兴趣认识那个什么顾大哥的,也不想再谈他,于是转移话题,“我想你最好先告诉我,你还有多少‘宠物’,免得下一次我又自作聪明的遭殃。”
“呵呵,你也知道自己多事了吧!”唐净娇俏的一笑。
“是是,我多事,现在可以告诉我子吧!”望着她甜美的笑容,年昕绍有瞬间的失神,此时才发现她长得挺美的,不是美艳的绝色,而是清丽无尘宛如林间仙子般,若是再加上她的笑容,他相信没有不喜欢她的男人。饶是他早看惯了他们年之一族上等的外貌,也为她特殊的气质而吸引。
“也没多少啦!就你知道的小黑、熊哥,还有就是阿灰。它是一只灰狼,已经娶了老婆,前些日子才生了三只幼狼;一只小貂,它是一只黑貂;一只狸狸,是一只白狐;然后就是在更深山里有一匹马,我叫它小红,它是一匹野马,是马王喔!深山里整群的野马都很听它的活喔!你不用担心,他不是真的红色,而是棕色的,只是叫小棕好像怪怪的,所以我就叫它小红了。再求就是虎儿…
“连老虎都是?”年昕绍惊喊,心里有所悟,难怪她不怕他,地身边的任何一种野兽,都比他可怕!
“我哪有说到老虎?”唐净讶异的眨眼。
“你不是说虎儿?”
“虎儿是一只猫咪的名字啦!”她笑道:“不过它很少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它了。”
“还有吗?”
“还有毛毛。”
“毛毛?这又是什么动物?毛毛虫?”
唐净噗哧——笑。“毛毛就真的是一只老虎了。”
“我的天啊!你还真行啊!”
“毛毛很漂亮耶!看起来威风凛凛的,那鬃毛摸起来很舒服的。”唐净认真的说。
年昕绍暗自呻吟,有哪个正常人会把老虎当宠物的?怕是唯一吧!
“还有吗?”
唐净摇头。“没有了。
“唉,唐净,打个商量吧!”年昕绍望着自己的手,突然转移话题。
“什么事?”
“你看我这模样根本没办法料理自己的生活,对吧!”年昕绍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噗!”唐净看他的表情,忍不住噗哧一笑。“就算你没受伤,你也没办法料理自己的生活啊!”
“喂!你很没同情心耶!我可是为了帮你采药草才受伤的,你竟然还以取笑我为乐!”年昕绍抗议的道。
“好,是我不对,你放心啦!我不是告诉过你了,你可以待在这里,在你伤势未愈之前,由我来当你的专属大夫,以及料理三餐。”她哪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一脸垂涎的模样,早就说的一清二楚了。
“太棒了,正合我意。”年昕绍一想到以后可以在那些美食还是热腾腾的时候吃它们,口水就忍不住大量的分泌。
“那现在你就乖乖的躺着,我去准备晚膳。你可别不安分扯裂了伤口,到时又见红可别说我没警告你喔!”
“遵命!”年昕绍一本正经的答,又惹得唐净笑开一脸灿烂。
望着她桀笑的脸,以及纤细的背影,这一瞬间,他突然下之个决定:从今以后他决定赖在她身边了。
※※※
年昕绍靠坐在床头,难得认真又严肃的望着站在他床前的两个人,他知道那个老妇人肯定就是唐净口中的婆婆,而她旁边那个脸色不善的男人,就是唐净口中的顾大哥了。
他们会选择唐净在厨房忙的时候私下见他,一定有什么话不想当着唐净的面对他说。
“我是净儿的婆婆,听净儿说你是出外人,没地方去,所以才暂时待在山上?”宫吟龄微笑的望着这位公子,她那双阅人无数的锐利眼睛看入年昕绍的眼底,这是一个坦荡磊落的灵魂,或许有点玩世不恭,有点吊儿郎当,但应该不是什么不法之徒或宵小之辈才对。
“没错,我原本是慕泰山天下第一之名而来,不料银两财物被人扒走了,身无分文之下被客栈给赶了出来,所以才会暂时窝在山上。”年昕绍的谎言说的很溜。
“原来如此。”宫吟龄总算解了心中的疑惑。
“年公子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何人?”顾卿琰审视着年昕绍,老实说,不讨人厌,但是为了唐净,他得好好的把关才行。
“世居天山,家中还有几位堂兄。”不知道他和唐净是什么关系?他可是很在意这点的。
“天山?天山离这何只千里,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呢?”宫吟龄讶异。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家兄才允我四处游历,增长见闻。”
“婆婆,能不能让我单独和年公子谈谈。”顾卿琰突然道。
宫吟龄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转身离去。
年昕绍扬眉淡笑,一派从容的望着顾卿琰。
“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年听绍说着客套话。
“顾卿琰。”
“顾公子有话要对年某说?”
“你喜欢净儿?”顾卿琰直言道。
年昕绍扬眉,紧接着也直言不讳的承认,“没错,我是喜欢她。”
“她是我的未婚妻。”顾卿琰故意道。
年昕绍脸色微变,这个气宇轩昂的男人是唐净的未婚夫?!
不知怎么,得知这个消息让他的心狠狠的一揪。
“恭喜,她是个……好姑娘。”他只能勉强自己这么说。难怪唐净一提到她的顾大哥就脸红,原来……
“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顾卿琰从他的脸色看出他是真的喜欢净儿,于是又故意道:“只不过家世差了点,要不然我可以娶她当正室。”
年昕绍眉头紧蹙。“你是说你打算让她做妾?!”
“没错,她的家世配不上我,做妾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顾卿琰佯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你这种人才不配得到唐净,我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的!”年昕绍坐正身子,恨不得自己真是年兽,将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给吃了!
“你?哈哈!真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啊?”顾卿琰轻蔑的笑着。
“我谁也不是,但是如果有人想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年昕绍直言不讳的说,他是真的这么想。
“你是说我吗?哼!你又能如何呢?叫净儿不要嫁我?我想这是不可能的,净儿对我可是死心塌地的,你的介入无法改变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死心吧!”
“走着瞧!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唐净受委屈的!”年昕绍一向吊儿郎当的神情尽数掩敛,一抹厉光在眼底闪动。
顾卿琰看见了,心里忍不住赞赏,原来这才是年昕绍的真性情,他还以为他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呢I
“哼!你可以试试看,看看在净儿的心里,是我比较重要,还是你。”他撂下挑战,转身离去,独留年昕绍在房里,一脸冷厉。
“卿琰。”宫吟龄唤住顾卿琰,若有所思的望着他。
顾卿琰讶异的停下脚步。“婆婆还在啊!这么说我刚刚在里头说的话你都听见了,是不?”他了然的笑说。
“是听见了,但是不懂。老实说,我有将你和净儿凑成堆的想法,如果你也有这个意思……”
“婆婆。”顾卿琰打断她,他就知道婆婆听了他的话一定会误会。“净儿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妹妹。”
“可是你刚刚……”宫吟龄糊涂了。
“刚刚那只是我故意说的,为的是要探探他的意思,还有看他会为了净儿的幸福做什么,婆婆可以当作是我给他的考验。”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宫吟龄有点失望,不过她并不会强求什么,她深知儿孙自有儿孙福,毕竟自己曾经也是父母之命的受害者,断不可能再将那种痛苦加诸在子孙的身上。
“婆婆不喜欢年昕绍吗?”顾卿琰笑问。
宫吟龄摇头。“也不是,他挺讨人喜欢的。”
“这不就好了,重要的是净儿的心,不是吗?”
“是啊!重要的是净儿的心,没错。”
顾卿琰突然沉吟道:“对了,婆婆,他的说辞你都相信吗?”
“有什么地方可以怀疑的呢?”
“当然有,譬如他的身份。”顾卿淡眼底有抹兴味。
宫吟龄疑惑的问:“身份?难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吗?”
“依我的观察猜测,他的身份的确很不得了。”
“怎么说?”
“从他的伤势、从净儿的举动,以及从他方才的说辞,三者结合起来,我有一个臆测。”顾卿琰眼底闪着感兴趣的光芒。
“说清楚。”
“婆婆说他的伤势不重,可他却因此昏迷了几个时辰,净儿一安顿好他,立即将家里所有红色的东西全部收起来,连屋里的门联全都撕下来,他刚刚又说他世居天山,加上又姓年,婆婆,这样还没让你联想到什么吗?”顾卿琰一脸深沉的笑望着她。
宫吟龄蹙眉沉思,没多久,讶异的一扬眉,难以置信的张大嘴。
“难道说他是……”
顾卿琰微笑的点点头。“没错,没错,八成是。”
“难道那些传言不是真实的?”
“婆婆,以你的经历,你认为这世上的传言有几分真实?”他有个好友,就是深受流言所害,所以对于流言啊!他都是听听就算。
“说的也是,只是还是有点意外。”
顾卿琰狡狯的一笑,沉闷的日子终于有了点搞头。
“不管如何,为了净儿,我相信婆婆会帮我的,对不对?”
※※※
望着正在帮他换药的唐净,一脸甜美的微笑,温柔的手劲,精巧的技术,她是一个内外皆美的姑娘,怎么可以因为家世不好,就委身为妾,还要让那个顾卿琰看不起呢?
“小净,我没听过你提起你的爹娘,他们呢?”他想了解唐净,顾卿琰嫌她家世不好,他倒想知道。
唐净打好结,微偏着头像是在回想,“听婆婆说,我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我娘才带我来投靠婆婆,婆婆是我娘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