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同人]天下大乱-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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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唯有林平之能让他放下自尊,对旁人软语相求;也只有东方不败能让他敢于放下坚守的骄傲去请求。
重物磕地的声音让东方不败蓦地一惊,忙转头去看令狐冲;眼前景象让东方不败难以置信——令狐冲居然跪下了!不是属下对主上的单膝跪地,而是双膝跪地!
自己做梦都希望令狐冲能在自己面前服软,却不希望令狐冲因为旁人对自己服软!
怒极反笑,东方不败勾起了唇角:“令狐冲,你可知道,除了你,本座从不曾指点过教外之人?若我当真出手助那小子,这个人情,你要怎么还本座?”令狐冲听他语气已有松动,心中一喜,于是斩钉截铁道:“东方你要怎样我就怎样,出生入死我也无所谓!”
东方不败冷笑道:“好,令狐冲,你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你可是欠了本座一件事,日后无论本座要你做甚么,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你都不可反悔。”狠话既出,东方不败心中忽得生出几分无力感,轻声说道:“不想你平素冷冷清清,对你师弟却甚么都可以放下。”
令狐冲想到林平之苍白的脸色、质问自己时的悲愤,不由自语道:“一直以来,我都当他是亲弟弟一般,如今已成习惯、怕是再也改不了了。更何况这次是我的疏忽,才让他丢了剑谱又差点失了性命。在这要紧关头,我如何能不管他?”
令狐冲说得不少,东方不败却只捉住了话语的前半句:“你对他,纯是兄弟情?”令狐冲点点头算是承认:“是。”东方不败只觉心情明朗了几分,面上却不显:“你再说一遍,本座方才没听清。”
令狐冲不明其意,但还是大声重复了一遍:“我对林师弟纯是兄弟之情。”东方不败面上终于现出了些真心的笑意来:“起来罢。先坐下喝盏茶,等一下本座还有事要你去办。”
说到正事,令狐冲也严肃起来,起身落座后方才问道:“莫不是福州这儿的香主有不安分的?”东方不败笑道:“你每每击杀叛徒都灭其满门、断其枝叶,哪里还有人敢顶风作案?只是本座前来福州之时,无意间发现有人冒我神教之名掳去恒山派弟子……”
话说到这里,令狐冲已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东方你是要我去杀了那些人?”东方不败微微点头,眼色转冷:“我神教中人行事从来随心所欲,对名声流言毫不在意;虽然如此,却也不能替那心怀不轨之人背了黑锅。他们一行如今在廿八铺,若再耽搁、恐怕生变,你即刻起身罢。”
令狐冲甫一出屋,林平之就迎了上来:“大师兄,他可有为难你?我看他面色可是吓人得紧。”令狐冲笑着宽慰道:“怎么会?东方他做惯了上位者,自然有些气势。他对我,一直是以朋友之礼相待的。”
林平之面色没有半点缓和,反倒是更加忧心忡忡起来:“从前我还道魔教中人行事不循规矩,大师兄你喜爱自由,在魔教中定是逍遥自在;不想那位教主如此喜怒不定,你又是他亲信,若他动辄责骂惩罚于你……师弟我实在是无法不担心。”
东方他脾气古怪不假,但若论收买人心,他可是做得比谁都要高明;若当真如你所言,东方岂不是成了个难得人心的暴君?令狐冲不由暗自发笑。“休要胡思乱想,你只安心养伤就好。现在我有事要去办,待我回来便去帮你寻辟邪剑谱,如何?”
眼见林平之点了点头,令狐冲正要离去,却被林平之拉住了胳膊;只听对方说道:“我虽不知那人吩咐大师兄去做甚么,但也能猜到一二——他是要你去杀人罢?千万小心。”语气极尽温柔体贴,令狐冲听得甚是心暖,当即抬手在林平之肩上拍了拍:“多谢。那剑谱还有岳掌门的事,你也不要多想了。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我总会有应对的法子。”
目送令狐冲离去,林平之忽然转身,猛地推开房门,大声道:“你就是要他亲口说出来,是不是?现在我听到了,东方教主可满意了?”面色冷如寒冰、语气利如剑锋,哪里还有半点在令狐冲面前的温顺模样?
东方不败斜了目光去看他,语气颇含讥讽之意:“怎么,懒得装了?”林平之哼了一声,正对着东方不败在桌旁坐下:“我如何对令狐冲于你何干?还是说……东方教主也属意他。”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喜欢上个男子又何妨?只要不择手段把人抢过来,旁人风言风语管他作甚?——这二人虽然看彼此极不顺眼,但想法却颇有相同之处。目光交接,两人都看懂了对方的势在必得。
在东方不败看来,林平之这付胜券在握的模样简直可笑。“这小子的固执绝非寻常人可比。他已视你为兄弟,你再想做些甚么,怕是要费极大功夫罢?”
轻飘飘的一句问话,却是瞬间让林平之变了脸色: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令狐冲那该死的“兄弟之情”观念本就是自己心里的痛,东方不败却要一遍遍提醒自己!当下也顾不得风度,反唇相讥道:“令狐冲可不仅仅是固执得紧,还傲气得紧。如今他为了我向你低头服软,东方教主定是十分高兴罢!”
这话说得极尖刻,东方不败脸色也是霎时黑了;阖目静默片刻,忽然出手如电、擒住了林平之的手腕!
林平之努力将快溢出口的痛呼咽了回去,横眉冷对,沉着声道:“东方教主这是何意?”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说出的话令人心惊:“何意?本座不喜欢自己的人被无关人士窥伺,更不喜自己的人心中想着旁人。为此二者,本座岂能留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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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哎,林湿地你圆满了,大湿胸为你跪了都~~这俩的萌点就在于大湿胸对林湿地是“为你生为你死就是不愿说爱你”,真是可怕的恶趣味啊哈哈哈
另,为了补偿教主→_→正文第一次H就给教主吧。
琐碎
田伯光见到令狐冲的时候;对方正坐在酒馆里细酌慢饮。
先前一直想与对方再度痛饮谈笑;此刻见了这人,田伯光却有些踌躇了。对方已换上了日月神教中人的装束;一袭冷肃的黑衣;镶了云纹的暗红色衣领莫名地为那人平添几分妖娆的意味来。
不知是因为衣着的变化还是甚么;田伯光忽然觉得从前那个随心所欲的无行浪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这一身煞气的日月神教白虎堂堂主。越是身居高位就有越多束缚;天生自由之人做了上位者,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正想着;令狐冲却已开口:“田兄既然经过此处;何不过来坐下与我喝一杯?”
走到离对方几尺之遥处;田伯光忽然闻到一丝血腥之气,极淡、却让人难以忽视。田伯光不由开口道:“你杀人了。”令狐冲点头应道:“正是。”
田伯光来时遇上了恒山派一行,此刻心思一转,问道:“先前我在城东无相庵外见到了仪琳小师父,她说昨夜有一人剑法了得、杀了胁迫她们的歹人。那相救之人莫不是令狐兄?”
令狐冲微微一笑,也替田伯光斟了酒:“田兄误会了。我可不是去救人,只是去杀冒神教之名妄图不轨之人罢了。我早已不是五岳剑派中人,恒山派弟子的死活与我何干?”
田伯光知道这人嘴上冷硬,即使行了侠义之事也定要说成是“自私”、“顺便”之举,便也一笑置之:“虽然令狐兄不为救人,却也解救了恒山派一行女弟子。可叹定静师太为奸人所害,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尼就此仙逝不说,这一众女弟子也没了着落。”又开玩笑道:“令狐兄英雄救美之后一走了之,那些女弟子一腔报恩之心岂不是全然落了空?更何况这一行人还有不少俗家弟子,颜色俏丽、千姿百媚,令狐兄竟然舍得这么走了?”
这话冒犯了恒山派弟子的名誉,未免有些过分。若是从前,令狐冲碍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口号,说不定会出言劝阻;但他已被逐出了华山派,再也没有那许多顾忌,反倒回了一句:“在下只会杀人,不会怜香惜玉。田兄是惜花之人,何不替我接了这担子相助一二?说不得就有人凡心大动为你还俗,从而成就一场良缘。”
田伯光笑着摇摇头,在桌旁坐下:“令狐兄嘴皮子忒厉害,田某自知敌不过你。令狐兄怎得一人在外面喝闷酒,你那位师弟怎么没陪着你?”令狐冲正欲回答,忽然察觉对方的问话不对劲儿得很,当即反问道:“为甚么我一定要和林师弟一起?”
田伯光怔了一瞬,随即问道:“你们竟不是一对儿?”令狐冲面色一冷,将酒杯用力一搁:“你胡说甚么!”
田伯光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道你二人早已两情相悦,不想却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意……”被令狐冲狠狠瞪了一眼,田伯光反倒是笑了:“田某也算得上是久经风月,无论男女之间抑或断袖龙阳都看得分明。令狐兄你性子太淡,对你的心情田某自是难以笃定。然而你师弟对你有意,我却是看得极为清楚。从前我以为你们是心意相通,如今看来,令狐兄若没有我提醒,怕还不知道此事罢!”
令狐冲斟了杯酒饮了,面上居然现出极淡的笑意来:“林师弟他待我如何,我自然知道。”田伯光不禁讶异:“你知道?”令狐冲道:“自然。从前我的确不知,然而现在……除了他本人,我怕是比谁都要知道他的心思。”
他怎么会不知?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不立刻返回林宅,而是在外面寻了酒楼一人独酌。
令狐冲从来不是愚钝之人。从前他只当林平之与自己心思相同、将彼此视为亲生兄弟,因而不曾向其他方向作想;如今想来,说不得是自己已经隐隐觉察不对劲,却下意识地不愿去承认罢了。然而前一夜,林平之已将所有话都说了开来,这就容不得令狐冲不正视。
其实,便是再怎么巧舌如簧,也及不上那一吻有说服力。虽然那一“试”被东方不败打断、自己也被突如其来的杀气所惊而顾不上别的,但二人嘴唇接触的刹那,他已立时懂了:自己实在是错的可以,任林平之再怎么将兄弟之情错认为旁的暧昧情感,也绝不会用那样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
至此,林平之那些一反常态的情绪突变与轻薄之举都有了解释。想到这儿,令狐冲的思绪却是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来了:说起来,林师弟与东方经历大有不同,性情秉性更是迥异;偏偏这二人不过才见了一面就对彼此极度不喜,每每在我面前还有意无意地出言损上对方两句。林师弟对自己是有了别样的心情,莫不是东方也……
想到此处,令狐冲不禁打了个寒噤,连连告诫自己休要胡思乱想。在他看来,被男子中意并不是甚么糟糕的事情;毕竟感情之事难以常理琢磨,他为人又不古板,没甚么接受不能的。然而,这二人想拿自己当女子来使,便是糟糕透顶了。
任心中如何波涛汹涌,令狐冲面上都是平静无波。是以在田伯光看来,令狐冲就是忽然发起呆了;等了片刻,终于出声问道:“令狐兄可是接受不了男子相恋,觉得此事有违常理?”令狐冲反问道:“我岂是固守常理之人?男子相恋……倒也无不可。”
田伯光暗自松了口气,只觉自己忽然放下心来,却不知自己到底放心甚么。“既然如此,令狐兄为何在此喝闷酒?”令狐冲长叹一口气,道:“你我也算得上朋友,我就不瞒你了。他……他本不该告诉我的。”
“我虽然是知道了他的心情,却不能回应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