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法诀-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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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土行孙见五将均被张奎斩了,也不言语,托了铁棍出阵,用手指点张奎:“那使大刀的,敢与吾交战否?”
张奎大刀凭空甩了两甩,刀身血迹洒落一地,大笑道:“吾惧你何来!今天正好为太鸾将军报仇!”
土行孙冷笑两声,道:“昨日来个大将,抓了!今日又来个总兵,正好抓了凑一对,也好有个通路的。”
张奎也不搭话,提了独角乌烟兽,大刀斜拖在地上,激起一溜火花,直奔土行孙而来;这边阵上离得远了,陈太玄欲要将张奎换下已经是来不及;土行孙也是拖了铁棍,两条短腿奔跑起来,到得近前,举棍对独角乌烟兽马头就是一戳。
张奎左手在刀杆上一拍,这口刀有如怪蟒翻身,从地上跳起,毫不费力的将土行孙铁棍挑落在一边;土行孙手中铁棍突地一跳,险些托了手,这才知道张奎厉害;张奎招式未老,那口刀复劈下来,土行孙只见白光突现,急忙使个举火燎天势,脖颈往下一缩;只觉头皮发凉,原来张奎那一刀从头顶下劈,将头盔砍去一半,头发受了刀风,也不知道掉了多少。
土行孙头发披散下来,急忙往地里一钻,回归本阵;张奎一刀劈落,却砍了个空;土行孙急忙取了捆仙绳往空一祭,那绳有如一条金色飞龙,速度奇快;张奎情急中运刀一挑,不料捆仙绳一沾刀身,滑溜溜地,顺刀杆逆上,须臾间已将张奎捆了个结实。
张奎知道不好,急忙双腿一夹胯下独角乌烟兽,那异兽同张奎不知上了多少沙场,知道主人意思,竟然四蹄不停,好似一道乌烟,也是眨眼间回到自己阵中。
高兰英还未开口,张奎喝道:“先收兵退回城中,再做打算!”
陈太玄听了急命收兵回城,马善、土行孙等五人正待率兵追赶,城楼上不知多少箭矢齐齐射下来,哪儿能贴近关来?
土行孙披头散发,见张奎逃回城去,将关门紧闭,连呼可惜;马善也焦急道:“贤弟,未曾擒得也就算了,不可遗失了师叔的捆仙绳啊。”
土行孙冷笑道:“老师的捆仙绳天下独一份,除非老师亲来,如何能替张奎解开?吾虽然可运法诀收取捆仙绳,但如此一来,岂不是白白辛苦一场?”
马善道:“贤弟,那如何才好?”
土行孙一边胡乱整理头发,一边道:“哥哥不知吾自有办法,待回去摆下香案,做起法来,运了紧字诀,没数日必然活活勒死张奎,到时神仙也救不得,等张奎死后再收取捆仙绳就是了。”
马善转忧为喜,道:“原来贤弟还有此妙法,那为兄倒要开开眼界。”
土行孙勉强将头发束起,道:“好说好说,带回营摆下就是。”
五人也是收兵,回归天神军大营,入大帐见了陆压,将战事说了:七十二使五将被张奎所杀,所幸张奎被捆仙绳绑了,如此这般。陆压心中暗自恼怒五将被杀,但面色如常,吩咐西方教五人下去休息不表。
却说张奎被捆仙绳绑了,幸好独角乌烟兽天生神异,这才逃得性命,众将齐上大帐来,邓九公见了张奎情形,也是莫名其妙,道:“张总兵好好的,干嘛捆了自己?左右还不与吾解开?”
张奎将事情细细说了,邓九公这才恍然大悟,急对陈太玄道:“陈仙长可有解法?”
陈太玄曾和赵公明学过些法术,急忙运了法诀,用手指连点数下,谁料有如石沉大海,连点反应都没有,只见捆仙绳上金光闪闪,依旧捆个结实。
众将都来解此绳,谁料看了半天连个绳头都寻不见;高兰英见解不开,急忙用刀割此绳,刀身一碰捆仙绳,那捆仙绳有如活物一般,陷在肉里,愈弄愈紧,哪里能有下刀处?张奎纵然硬气,也疼得咬牙。
陈太玄在一旁看了半天,道:“此绳内有玄妙,非同一般,不可用刀割。”
一旁纯阳子见识甚广,惊讶道:“此绳似是西方教惧留孙道人所有,怎会去了天神军中?”
陈太玄道:“愿闻其详。”
纯阳子道:“惧留孙道人法术精深,乃是西方教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炼有捆仙绳,乃是天下独一无二之宝,连神仙都能捆得,非是惧留孙道人亲身前来解救,怎能解开?”
话说土行孙等人回营,在空地命士兵堆起一土台;上设一香案,土行孙依旧披了头发,提了剑按法行步罡步,念起咒来,催了捆仙绳越发得紧了;土行孙暗恨张奎阵上劈了自己头盔去,发狠连念数遍。
这边众将正在商议如何施救,张奎好端端地坐着,没奈何身上捆仙绳猛得往肉里面缩进去,张奎被勒得“嘿”一声,翻身倒地。陈太玄急忙扶起,见张奎昏迷不醒,呼吸急促,再看那捆仙绳,都在肉里,几乎看不见。
高兰英急道:“这如何是好?诸位仙长快想想办法,救我夫君!”
陈太玄思索半响,道:“只有吾速回金鳌岛,拜见掌教老爷,求个方法;只是不知张总兵能否撑得住。”
纯阳子观察张奎气色,道:“张总兵幸有武艺在身,非同凡人,应能支撑二三日;你不妨速去速回。”
邓九公也道:“还请陈仙长辛苦走一遭,吾命人挂了免战牌,好歹等陈仙长回来再作打算。”
陈太玄叹道:“若是如此,只好回金鳌岛一趟,掌教老爷必有解法。”正待出帐,忽报有一道人要见元帅,邓九公道:“恭敬请进来说话。”
陈太玄心有所动,对邓九公等人道:“张总兵命不该绝,有救星到也。”
邓九公等人不解其意,门外两声大笑,有人在帐外道:“师侄道行日有精进,掌教老爷知道了必然高兴。”
一撩帐,有一道人随士兵进来,相貌平平,穿一领粗布道袍,怀中抱一具渔鼓,上前打稽首对邓九公道:“贫道见过邓元帅。”
陈太玄“啊呀”一声,急忙翻身下拜:“原来是师叔亲身到此,太玄未尝远迎,还请恕罪。”
那道人呵呵笑了,扶起陈太玄道:“吾不请自来,你何罪之友?”
陈太玄急忙替道人互相引见了,此道人正是通天教主座下渔鼓道人,也曾奉命亲手救了陈太玄性命,是以在陈太玄看来,乃是救命恩人,有一番独特感激之情。
众人互相见礼完毕,渔鼓道人道:“邓元帅、高将军!无须担忧,吾奉掌教老爷法旨,特地送来符印,可将捆仙绳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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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回 土行孙中计失陷 惧留孙下山寻徒
邓九公和高兰英闻言大喜道:“多谢仙长!”
渔鼓道人笑道:“何须谢我?掌教老爷算定天机,派吾来此,这才有此一救。”说完取出通天教主亲手炼制的符印,往张奎身上一拍,用手一指,那绳即时落将下来;再看时,张奎闭眼大叫一声:“痛杀吾也!”是悠悠醒转。邓九公等人顿首向东海金鳌岛方向拜谢通天教主慈悯,渔鼓道人将陈太玄叫过一旁,细细叮嘱了一番,也不停留,辞了众人自回金鳌岛复命。
陈太玄再看那捆仙绳时,那符印粘在绳头上,捆仙绳灵气全无,好似一根普通金色绳索一般,和邓九公说过,先自行收了。
话说土行孙心中发狠,将咒接连念了数遍,只求早点勒死张奎;怎料得通天教主算定天机,派了渔鼓道人持符印解了绳去;土行孙正要念到第十遍,猛然间只觉捆仙绳失了感应,大惊失色之下急忙改用收字诀:那绳被符印牢牢压住,哪里能飞得回来?
土行孙连念三遍,有如泥牛入海,只听响动,徒然无功,这才慌乱起来;旁边本来看得好好的马善、韦护、金吒木吒兄弟,不知所以,都纷纷询问,土行孙面如土色道:“捆仙绳失了感应,这如何是好?若是老师怪罪下来,如何担当?”
韦护皱眉道:“捆仙绳乃是惧留孙师叔的独门秘宝,就连门内其他二代弟子,也无法解开的,哪有这么容易?莫非三教中某位教主亲自出手?”
马善道:“身为教主,哪有这么容易下山?只是吾下山前老师有言:阵上不可透露西方教身份,若是让人识得此捆仙绳,如今却有些麻烦。”
土行孙咬牙道:“别无他法,只能等天黑,吾再去三山关走一遭,看看是否能悄悄取回捆仙绳。”
韦护道:“贤弟不可如此,前番潜进三山关已是险些被擒,如今关内必有防范。”
金吒木吒二兄弟也道:“不可冒险再进三山关。”
土行孙见众人都劝他,只能答应了,都各自回帐休息;土行孙哪里能坐得稳?想起老师日常严厉得很,又禁止自己下山;想到自己偷了捆仙绳下山,如今又丢了,不觉背后出汗,在营帐里面来回踱步;又出帐看日头依然高悬西方,恨不得伸手能将那轮红日摘了去,让黑夜早早来到。
好不容易熬到初更时分,土行孙早已收拾利索,一身黑衣,依旧借地行术往三山关而来。好不容易潜入关内,想偷偷寻个地方钻出来,谁料城内早有防备,巡城队伍一队又一队,连续不断;都举火把,有如白昼;土行孙怎敢造次?只好愤愤然回转天神军营。
还未来得及出城,谁料在地下正好碰见陈太玄;原来陈太玄受了渔鼓道人叮嘱,算定土行孙必来,早在地下潜伏;方才土行孙来时,故意放进城去,正好在回路上截他。
土行孙见有人拦他,急忙往左边钻去;怎料得陈太玄用手一指:“土行孙哪里走?”那块土有如铁一般,钻不过去;土行孙着忙,四下乱钻,陈太玄见状用手连指,前后左右连同地下都钻不过去;土行孙有如热锅蚂蚁,不知如何进退。
正焦急间,陈太玄笑嘻嘻地,钻出地面,用手一指旁边一处,对等候已久的士兵道:“从这处直着挖下去。”
士兵们各执锹锄,圈了个数尺的地界,直直往下挖去;挖了二三尺,果见土行孙在土里面乱转,陈太玄上前,一把抓住土行孙的顶瓜皮,命士兵就手捆了个四马攒蹄;两个士兵用一个木棍挑了,陈太玄吩咐道:“万万不可落地。”
士兵们见按命令挖个土坑也能抓到敌将,都是兴高采烈的,齐齐答应一声,将土行孙抬进大帐;原来众将都在大帐内等候消息。陈太玄上前对邓九公道:“幸不辱命。已将土行孙擒拿在此。”
邓九公见木棍上面挑着个矮子,不过四尺,喝道:“将土行孙压上来说话!”
陈太玄忙道:“元帅,此人有地行之术,万万不可沾到地面。”
邓九公道:“原来如此,若非陈仙长提醒,险些叫这矮厮逃了去。明日却要用他祭旗,以慰太鸾将军之英灵。”
邓秀此时也在一旁,咬牙道:“正要如此。明日必要挫骨扬灰,才能解吾之恨。”
陈太玄制止道:“且留他一条性命,此人运用捆仙绳,不知和西方教惧留孙道人是何关系,待问清楚再杀不迟。”
邓九公道:“陈仙长自便即是。”
陈太玄谢过邓九公,故意取出捆仙绳,在土行孙面前晃了几晃,问道:“你这矮厮,哪儿来的惧留孙道人随身之宝?你等是否为西方教中人?”
土行孙闻听陈太玄将捆仙绳的名字都讲了出来,哪里敢承认?只好装聋作哑,陈太玄问来问去,也只是咬紧牙关,不吐露半点。
邓九公于是命人打造木笼一个,有四轮,将土行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