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法诀-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子道:“天师无需多礼,真仙洞中我也不是天子,只是一修道中人罢了。”
张天师赞道:“我皇道心通彻,道行日有精进,实是可喜可贺。”
天子摆手道:“自从服用天师献上的仙丹,确是神清气爽,只是修炼一事,确实未有寸进。”
张天师道:“机缘一到,我皇自然得道飞升,位列仙班。”当下把修仙一事揭过。“明日大辩我皇无需担心,贫道已经多有安排,万无一失,修订文字一成,我皇可得功德,以后修仙道路自是毫无障碍。”
天子沉吟一番,道:“此是确是数千年来我朝一等一之大事,需仔细处置。”张天师满口应承,当即退出洞去。
却说耿先生得白云城主备下快马随从,即刻上路,恨不得肋生双翅,早一刻到京都也是好的。一路上风餐露宿,耿先生精神抖擞,两个随从搞得疲惫不堪,暗自叫苦,连顿正经饭都没吃过。
这日转过一道弯,前方一马平川,京都已经遥遥在望,耿先生策马扬鞭:“京城在望,我等入城在歇不迟。”
两个随从董方,董元叫苦不停:“先生且住,马匹均已疲惫不堪,不如在小树林略歇一歇,也好进些大饼清水。如今京都在望,日头还高,就算歇息也误不了今日进城。”
耿先生见三马都已口吐白沫,只好道:“那就休息一刻时辰。待入城我还要去寻访旧友,打探消息。”
董方董元只盼着能歇一时是一时,当下满口应承,三人跃下马来,牵入路边无名树林,虽然已是初秋,但天气还热,三人只觉凉风习习,就连耿先生也赞了一声,自己寻了个树荫坐下,包袱中取出大饼撕了慢慢送入口中,又从随身葫芦中饮了些清水,闭目眼神。董方董元二人却已经趴在另外一块树荫下,只觉一辈子就这么趴着才好。
忽听一声佛号,已有一名佛宗弟子从树后转出,道:“施主安好?”
耿先生抬起眼皮,只见那名佛宗弟子笑嘻嘻的上来来,大约二十岁上下,一颗秃头上面九个戒疤,耿先生乃当世大儒,阅历丰富,自知此人想必是暗中跟踪,见自己入林休息,就突然现身,大有蹊跷:“你这沙门弟子,为何在此鬼鬼祟祟?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虽是普通问话,却已带上机锋。
那人又是一声佛号,道:“小僧从耿施主处来,往耿施主处去。”
耿先生听的此语,暗道此人口识非凡,不由问道:“敢问僧人法号上下?在何处修佛?”
那人双手合十,道:“烦劳大儒相询,小僧上智下能,乃西天极乐,接引佛祖门下弟子。”
耿先生也听闻佛宗以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作为辈份排名,此人法号智能,虽然年纪轻轻,也是第三代弟子,不可小视。
智能又道:“小僧特在此等候,却是特意告知,施主再往前去,只怕有血光之灾,望施主迷途知返,从哪儿来,回哪里去。”
第十回 智能僧暗中下手 纯阳子白日杀人
耿先生虽然是大儒修养,也是哼了一声:“哪儿来的妖僧,不修佛法,却在此处阻我去路。董方董元,还不与我拿下!”
董方董元从智能出现时就坐起来暗自盘算,见和尚来的古怪,不敢妄动,此时耿先生发话,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拔出腰边钢刀,喝一声秃驴作死,磨磨蹭蹭的杀了过来。
智能不动声色,暗运法诀,其余三人只觉天旋地转,四周景色转换,站立不稳,耿先生靠着背后的树干,董方董元下盘倒也有些功夫,虽然弄了个东倒西歪,也为翻身跌倒。须臾只觉脚下一震,慢慢稳定下来,耿先生定了定神,四处却多是山峰,树林还是这个树林,只是却跑去了一座山中,三人马匹却是不知去向。耿先生自知中了智能的法术,不知怎么的转移到了这个陌生的山中。
智能一躬身道:“耿先生受惊了,此处说话方便些。”董方董元正要再次举刀上前,不知从哪里闯过来一只白虎,比寻常老虎大了数倍,只一扑,把董方扑倒,张开血盆大口把董方一口吞了下去,咆哮了一回;草丛中穿出一条水缸粗细大蛇,蛇信不停吞吐,腥臭无比,董元正不知所措,大蛇把董元紧紧缠住,也是吞了下去。智能把手一招,一虎一蛇化为两道符咒,投入智能袖中。
智能拿腔作势,整理袍袖,道:“耿先生此番知道小僧所言非虚,若是耿先生同意,小僧即刻送耿先生回转白云城。”
耿先生对修道之士虽然多有耳闻,但也未亲身经历过这些,见贼秃法术厉害,心中害怕,但胸中浩然之气一振,当即回复平常心,侃侃而谈道:“你这不修佛法的妖僧,已经犯下滔天大罪尚不自知,凭借些妖法祸害了我两个随从,就想动摇我?要知道当今修订文字一事,兹事体大,关系到江山社稷,亿万庶民,我生为一方大儒,自然要进京力阻天子!你若再不悔悟,到时化为齑粉!”
智能哈哈一笑,道:“我敬耿先生是大儒,没想到也就是这番言语。你是不知此件事情已经牵动多方联手,万无挽回余地,小僧此次奉命行事,暗中自然有盟友多多协力,谁人敢动?”
耿先生正待反讥,却见有一道人背后斜插一把宝剑,手持拂尘,黑须飘洒胸前,做歌而来:
三千里外无家客,七百年来云水身。
行满蓬莱为别馆,道成瓦砾尽黄金。
待宾槪锍4婢疲┞斜鹩写骸�
积德求师何患少,由来天地不私亲。
智能暗暗吃惊,心道自己未防止有人作梗,特意用秘法把整片树林挪移到这片山中,这道人从何而来?再暗自打量,见道人气度不凡,不是神仙中人,也是散仙一流,一颗禅心顿时慌乱起来。
那道人看也不看智能,只对耿先生稽首道:“耿先生受惊,纯阳子有礼。”
耿先生见来人是自己一边,自然是精神一振,道:“道长何来?”
纯阳子微微一笑:“贫道受命而来,保护耿先生周全。耿先生略作休息,待贫道料理了此贼秃,再来叙话。”
耿先生心下大定,道:“静观道长手段。”
智能却是听说过纯阳子乃是上洞八仙之首,姓吕名洞宾号纯阳子,不愿受天庭管束,只做了散仙,四处游历,道门中好大名气。上洞八仙与元始门交情深厚,奉为长老一流。纯阳子在此出现,后面自然是元始道人安排。想到这里,智能也不说话,袖子一挥,两道符咒飞出,就地一滚,再次化为白虎和大蛇,恶狠狠扑了上来,智能自家却化为一道流光,往西而去。
纯阳子大喝一声:“贼秃哪里走?”不慌不忙把拂尘插回后腰,双手齐齐发雷,两道雷光到处,正中白虎和大蛇头部,同时发出一声巨响,耿先生看得分明,那两兽被雷光震为齑粉,依旧化作两道符咒,飘然落地。
纯阳子右手一掐剑诀,虚虚一直背后宝剑,只听一声龙吟,宝剑化为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待到空中,已变为一条数十丈长短的蛟龙,须臾追上智能所化的流光,只是微微一绕,但听的智能一声惨叫,已经分成数段,远远落入山中。蛟龙依旧化为剑气,回归剑鞘。
耿先生大大的喝了声彩:“道长剑术超群,实乃剑仙一流,今日是大开眼界!”随后对纯阳子深深一躬:“谢过道长救命之恩!涌泉难报!自当从今以后在家另立香案,日日参拜!”
纯阳子回了一礼,道:“耿先生是当世大儒,切勿多礼,贫道是受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道友之托,特来护送耿先生入京。西方教插手天下大辩一事,却是行事诡秘,另有玄机,我教中人,多有暗中打听,似乎和近数百年在西方诸小国中兴起的天神教有关,此教极为古怪,广招教徒,借信仰之力修道,多有蛊惑人心之术,不可不防。”说完信步上前,捡起刚才掉落的符咒,耿先生好奇,凑过去一看,见符咒一尺多长,黄纸朱砂写就一道道繁复文字,一为虎形,二为龙形,黄纸多有破碎,似乎无法使用。
纯阳子把这二道符咒收入袖中道:“此符咒均为龙虎山张道陵炼制,看来此人和多方势力多有勾搭,此确是铁证,待贫道送去广成子道兄处存放。”
耿先生点点头:“张道陵被奉为天师,不说辅佐天子,救济苍生,反倒多行蛊惑之事,此次修订文字一事也是最初由张道陵向天子建言。”
纯阳子重新把拂尘拿在左手,微微抚摸:“此事背后错综复杂,只能见招拆招,耿先生失了两个随从,马匹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只怕路上多有不便,就让贫道略施小术直送耿先生入京安顿。”
耿先生正在忧愁无法及时入京,自然高兴,只见纯阳子把拂尘一掷,落地化为一朵白云,耿先生兴冲冲的踏了上去,只觉脚下柔软,却是稳定无比;纯阳子掐动法诀,白云即升入半空,自行往京都方向去了。
第十一回 招贤馆耿子入住 太学门方轴拦车
拂尘化作的白云一直把耿先生带到京都上空,耿先生大胆探头观看京都繁华盛景,正是:
京都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白云似有灵性,半空停住。耿先生看了一回,叹了一回,看尽人间繁华,百业兴旺,升斗小民哪知国家即将发生这等大事,国家气运是否能持续绵长,还是风雨飘摇,就要看天下大辩的结果。耿先生原来想天子见召,天下大儒都会力阻此事,维护国家气运;谁知自己就快到京都门口,还生出许多变故,若不是纯阳子道长特意前来维护,只怕自己已经被妖僧杀灭。想到此处,耿先生胸中烦闷,再也没有欣赏风景的念头。白云似乎也如同身受,想京都缓缓落去,正对招贤馆门前空地。
招贤馆正是天子下令腾了出来,供全国来的大儒居住,门口的两个招贤馆小吏正在聊些闲话,就见一朵白云自天而降,唬了一跳,只道是神仙来了,不敢怠慢,当下止了话语上前行礼:”小吏见过仙长,不知仙长屈尊,有何见教?“
白云稳稳停住,耿先生迈步下来,未觉得任何不适,暗叹仙家妙术,那白云依旧升起,在半空一个盘旋,往城外去了,想是纯阳子招回。耿先生听的门口小吏误认自己是仙家,也是心中发笑,道:”我是从白云城来的,姓耿,刚才确有仙家特意送我过来,切勿误会了。”
小吏听的这番话,半信半疑,其中一人取出上头发下的各处大儒影图,验明正身,这才相信确实是误会,道:“原来是耿先生。还请随我入内安顿。”
耿先生微微点头,跟随其中一名小吏入内,被安排在天字号庚号房,心中略略奇怪,不日即是大辩,白云城乃是偏远小城,按理来说附近大儒早就到了京都,此时招贤馆应该是人满为患,为何如此冷清?当下询问小吏。
小吏躬身道:“先生有所不知。此次大儒进京,多有商贾资助,也有自家丰实,来的大儒大部分嫌弃馆小屋陋,无法容身,大抵在左右客栈包下数间,此处只有数名大儒居住。”
耿先生自持其身,当下心中多有叹息,心道此次大辩只怕是好事多磨,又问道:“每日可有聚会讨论大辩一事?”
小吏道:“这个确实有,只是并非在此处,天子已经指定太学内一间大厅供先生们讨论,出门往东百余步即是太学所在。现在此处居住的大儒也都去了。”
耿先生谢过小吏,又吩咐备下些茶饭,胡乱吃些,即出门往东,约有百步,即见太学门,两侧各有石碑,上面是些学子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