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法诀-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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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显忠领命唤士兵寻来数口木箱,连重新刷漆都来不及,三日之内大缸内水尽,居然筹得十口木箱金银。
洪锦也不贪财,竟将金银尽数充了军饷,购买良马军械,命两位副总兵日夜操练,摩拳擦掌,只待和天神国交战。
再说孔宣、陈太玄、菡芝仙和彩云仙子架了云返回东海金鳌岛,一路上谈笑风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金鳌岛碧游宫。
四人到得宫门,早有乌云仙在门口相迎,劈头问道:“太玄师弟,这位道兄可是孔宣?”
陈太玄见问得奇怪,不及回答,孔宣在一旁已经含笑回答道:“吾道是谁,原来是乌云仙道友。吾正是孔宣。”
乌云仙一捋黑须,道:“这两日老师整日念叨孔宣道兄即将来金鳌岛,孔宣大名,那是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人,如不做过一场,怎能放过?”
陈太玄闻言知道乌云仙师兄心里面不太服气,但自己也担心乌云仙师兄落败了,脸面上须不好看,正在沉吟如何说词时,彩云仙子在一旁道:“哎呀呀,原来是乌云仙师兄,师兄手痒,也不怕失了面子?这位孔宣道兄可以连西方教准提圣人也是斗过得。”
孔宣道:“惭愧,不过数招,吾哪里是圣人的对手。”
菡芝仙心怀不轨,暗道乌云仙此次必然丢了脸面,丛恿道:“广场颇大,不如做过一场,定叫乌云仙师兄满意就是。”
孔宣笑道:“吾来碧游宫拜见通天道友,哪好先和道友门下弟子动手,岂非是以大欺小?万万不可。”
乌云仙手痒,哪里肯放过,用手一指广场一角,道:“孔宣道兄,那里为截教弟子日常交手的所在,是曰:公平角,公平角内不分辈分大小,凭了胸中所学,见个高低就是。孔宣道兄若是不答应,吾就不让开宫门,掌教老爷责怪下来,吾担着就是了。”
孔宣还未回答,半空中跳下一只黑虎来,上面坐着一位黑袍道人,先对孔宣施了一礼,又大笑道:“乌云仙道兄所言极是!孔宣道友,赵公明有礼了!等乌云仙道兄做过一场,吾是第二个!”
乌云仙见是挚友峨眉山罗浮洞赵公明来道,也是大笑道:“正要你来!来得晚了,只怕你就没机会了!”
孔宣笑道:“二位实是率性中人,吾甚是喜欢,也罢,今日也就先做过一场,看看截教弟子手下高低,再进碧游宫拜见通天道友。”
乌云仙和赵公明闻言大喜,均道:“正是此说!”
当即众人去了公平角,广场上截教弟子颇多,听了此事,禁不住都来观看,少时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十丈方圆的圈子。
陈太玄暗中对孔宣道:“乌云仙和赵公明是截教支柱,又是小弟的好友,大哥手下还须留情才是。”
孔宣点头道:“太玄四弟勿要担心,吾自有分寸。”当即纵身下场,和乌云仙、赵公明三人站了个三才方位。
乌云仙对赵公明道:“赵兄不妨退在一旁,且看我这路混元锤如何?”
赵公明点头道:“道兄自己小心。”正要退在一旁掠阵,孔宣制止道:“既然做过一场,不如你们二人同时上前,也免得稍后通天道友责怪我以大欺小。”
赵公明和乌云仙对视一眼,都暗道孔宣自持身份,却是自己的良机,当即同时道:“敢不从命?”当即同时上前,赵公明见孔宣身无利器,两手空空,问道:“孔宣道兄随身的兵器哪里去了?难道要赤手空拳,降服我等二人?”
孔宣的金鞭、仙剑都在和准提道人打斗中失去,此时哪里能有,彩云仙子解下仙剑抛去,道:“大哥不妨用小妹我的仙剑。”
孔宣顺手接过,左手一振,那口仙剑忽的弹出,落在右手,孔宣随手将剑鞘丢在地上,掐了个剑诀,道:“你们上来罢。”
乌云仙和赵公明曾多次合作,自然套路甚熟,当下赵公明率先拔出仙剑,随手挽个剑花,手中仙剑有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奔孔宣胸腹;乌云仙呵呵一笑,也不拔剑,直接取下腰间混元锤,虎虎生风,径直往孔宣腰间就是一锤。
孔宣不慌不忙,一个侧身躲过了混元锤,又用掌中仙剑在胸腹处一挡一引,拨开了赵公明的剑招,之后是连续数剑,分别攻向乌云仙和赵公明二人,孔宣剑势犀利,二人不得不撤回剑锤抵挡,当即三人战在一处,见招拆招,一时间不分高下。
少时二三十合过去,乌云仙和赵公明见孔宣剑法娴熟,以一战二,丝毫不落下风,不由渐渐急躁起来,两人对视一眼,乌云仙猛攻数锤,逼得孔宣连连抵挡;赵公明得了空子,跳出圈外,暗中取出定海珠往空一祭,口呼:“孔宣道兄且注意!”
孔宣闻言将一口仙剑舞动得水透不过,抬头观看,只见半空中有五色毫光,观之不明,赵公明将那定海珠急刷下来,孔宣法术精深,也不管是何法宝,只将背后红光撒来,只见那宝珠落在神光之中去了。赵公明自炼出定海珠以来,何曾遇到此事?见孔宣背后红光一撒,自己的定海珠就落下红光中,似乎断了联系,不知道是何缘由,略呆了一呆;乌云仙在一旁看了,忙脱手祭起混元锤,向孔宣头顶砸来。孔宣喝了一声:“来得好!”又用背后黑光撒来,那混元锤被黑光一刷,当即落了进去,乌云仙连连催动,哪里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孔宣收了二人法宝,并不提剑追赶,止步道:“承让承让,二位感觉如何?”
乌云仙和赵公明“哎呀”一声,翻身下拜道:“孔宣道兄法术精奇,吾等二人心服口服。”
孔宣将仙剑归鞘,还给彩云仙子,扶起二人,笑道:“侥幸而已,二位道友何须如此客气?”
乌云仙满脸羞愧道:“纵是十个乌云仙,也是白费。今日方知道兄法术,吾不及也。”
孔宣将身一摇,将混元锤和定海珠交还给二人,引得周围碧游宫弟子一阵喝彩。
此时渔鼓道人从碧游宫中走出,呵斥道:“你们这两个孽徒,也敢和孔宣道兄动手!还不退下!掌教老爷在宫内等候多时,你们吃罪得起么?”
乌云仙和赵公明诺诺而退,渔鼓道人上前施礼道:“掌教老爷在宫内等候孔宣道兄多时,还请随我前去。”当下和孔宣见过。
孔宣笑道:“乌云仙和赵公明都是性情中人,吾甚是喜欢,还望勿要降罪于二人。”
渔鼓道人也笑道:“掌教老爷自有分寸,此二人都是弟子中的杰出人物,自然不肯多加责怪。”又对陈太玄道:“师侄也随我进宫面见掌教老爷。”
菡芝仙和彩云仙子闻言不敢多说,和孔宣、陈太玄别过后自行先回白云岛去了,孔宣和陈太玄随了渔鼓道人进宫面见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正在九龙沉香辇上端坐,众人连忙上前行礼,通天教主道:“孔宣道友无需多礼,童子且看座来。”殿内童子取来座椅,孔宣不好推辞,欣然坐在通天教主左手边。
陈太玄跪拜在下方蒲团上,道:“弟子见过老师。祝老师圣寿无疆。”
通天教主摇头道:“只要你等好好的,吾圣寿不圣寿的也无所谓,没让你们气死就不错了。”
陈太玄闻言伏地道:“弟子惶恐。出外游历三年,未几即回,还请老师责罚。”
通天教主道:“出外游历,遇的是机缘,若是遇得机缘,就算是出外游历一刻,也有天大的好处;若是未得机缘,出外游历千年,也是白费功夫而已。你们在三山关的事情,吾都知道了。”又转头对孔宣道:“陈太玄能遇到道友,正是他的机缘到了。天机纷乱之中,却是寻到了一丝分明。”
第五十九回 使者无礼辱中原 天子忿然回战书
孔宣笑道:“通天道友此说太客气了,吾一向四海云游,不识天机,说起来这条命还是受了截教的恩惠。醒悟之下,吾已经和陈太玄等三位二代截教弟子结为异性兄妹。”
通天教主称善道:“他们何德何能,能有如此机缘!吾知道友,一向云游,虽不识天机,却也少沾恩怨,如今受了准提道人的压制,倒愿意和吾教交好,实在是吾教之幸事。三五年内,天下动荡,不知多少修道中人,牵扯其中,道友此举,是和吾教同进退了,大善。”
孔宣道:“天机所在,不得不从。不惟如此,吾意以定,将五色神光中蕴含的小世界法术传授给太玄四弟,更在日前拉下脸来向人教圣人讨了太极图中的小世界法术供陈太玄参详。”
通天教主虽是圣人,也不由动容道:“道友居然做下此等事情,等若纠缠天大恩怨于一身,有言道:法不可轻传。吾虽是圣人也不如也。”
孔宣笑道:“彼此彼此,道友肯借戮仙剑化形,传授法术也算不得什么?天机纷杂下,若大家都是明哲保身,那还有什么意思?”
通天教主称善,对陈太玄道:“既然孔宣道友有如此安排,太玄你可不用四下游历,就在自己洞府内静修即是。三五年后就是你出世之时,到时纵横战场,时刻记好你是截教弟子就是。”
陈太玄闻言领命道:“弟子知道了。弟子这就闭了洞府,潜心静修。”
当即孔宣和陈太玄别过通天教主,同来陈太玄岛上洞府。陈太玄吩咐童子一声,即闭了洞府,和孔宣一起参详小世界之法。
时光有如白马过隙,须臾已经三年多过去了,且不说金鳌岛这边,这一日,天子早朝登殿,设聚文武。但见:
瑞霭纷纭,金銮殿上坐君王;
祥光缭绕,白玉阶前列文武。
沉檀喷金炉,则见那珠高卷;
兰麝氤氲笼宝扇,且看他雉尾低同。
黄门官宣道:“有奏章出班,无事朝散。”言未毕,只见右班中一人出班,俯伏金阶,高擎牙笏,山呼称臣:“臣李文思受大学士之职,掌管邦交,有事不敢不奏:三年前西方除去天竺一国外,其他小国均以一统,号曰:天神国,以天神教为立国根本,以教主为国主,定都华都城。前日天神国使者捧了国书来京都,欲要面见天子,还请陛下准其上殿!”
天子还未说话,左班中闪出一人,正是兵马大元帅张恪,怒目斥道:“天神教贼子,用了不齿手段取了西方,还有脸派出使节,来天朝面见吾皇?还不速速赶出京都城去,居然代他禀报!李文思你是不是收了贿赂,来此说词?”
李文思听张恪说辞凌厉,不敢多言。天子道:“诸位爱卿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当即大殿内一片低语之声,却无人发言。
倒是老丞相李友海见状出班,高擎牙笏,口呼万岁道:“李大学士也是职责所在,张元帅勿要指责。既然天神国有使者来此,有道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何况两国尚未翻脸为敌,不若唤了使者上殿,看天神国到底意欲何为。”
天子点头道:“老丞相说得在理。黄门官何在?”
一旁闪过黄门官躬身道:“陛下有何差遣?”
“且去唤了天神国使者上殿。”天子吩咐道。
黄门官领了旨意下殿去了,少时领回一人,高额深目,着西方服饰,手里捧了一卷国书,上得殿前,略略躬身道:“上国使者山德罗见过中原天子。”
众臣听他说话无礼,又未跪拜天子,不由都侧目怒视那使者山德罗。张恪听使者自称为“上国使者”,完全是一派藐视的态度,一把火哪里压制得住,骂道:“西方小国,也敢自称上国?见了吾皇,不行跪拜之礼,实是无礼!若不是在殿上,吾腰间三尺青峰,必然取了尔的狗头!”
天子也是冷哼一声,动了真火,道:“武士何在?”
殿内武士齐声道:“武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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