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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初雪情歌-第17部分

小说: 初雪情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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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海潮微微地抖着唇呜咽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接下来,他就留在美国留在了SPI。但是他的话开始少得可怜,人也一年比一年深沉,就像是在燃烧生命一般拼命地工作。他唯一的假期就是在憬仁市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回去待一个晚上,在八楼的琴房里弹一整夜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十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也从来没有忘记过每一年一月二号的时候折一百只千纸鹤。
  “我真的嫉妒可以让他做这么多的你。”沈彤的泪已经不知不觉爬满了脸,“他自从知道你在维也纳之后,就到处搜集你的新闻、你音乐会的录像、你的CD,这些东西放满了他的一整个房间。当你今年的CD——《Waiting》出版的时候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喝醉了,那天是我们集团的年会,他却醉在我身边反反复复喊了你一夜的名字。我想他真的是醉得不清,讲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他为你折了一千只纸鹤,只想许一个愿——他想再见你一面。
  “直到他说出这句话,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会执意要每年回来一天。因为他一直在等你,等你可以回到这个伤你最深的城市。他在用他的方式爱着你。”
  魏行薇在一旁听得眼睛已经红了,章海潮的表情却反而越来越平静。她露出一抹微笑——仿若朝阳出岫一般的灿烂。“为什么你要告诉我这么多?”
  沈彤抹去了眼角的泪,“关于他对你失约的事,因为牵涉到我,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他不想在你们面前诋毁我的形象。他为你做了这么多,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知道,如果我不说这些,他会把这些都埋在心里到死。”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章海潮不屑却又不甘地道。
  “就是因为他一直都是这样。而且当初因为我个人的错误而让你们分开了十年,我不希望你们继续这样下去。就当我自私,想要让心里好过一点,你告诉我他还有没有机会?”沈彤握着章海潮的手,问得虔诚。
  魏行薇坐过来插话道:“海潮,既然当初的事情都清楚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许久,章海潮才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我从来没有真正怀疑过他的‘背叛’,要不然我不会出那张《Waiting》的CD,不会让自己的感情空白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留长发是希望他能够回来,我现在留的长发是希望可以再见到他。我想要的只有他一句话,只要他开口,我会留下来。”这些话在她心里已然酝酿了很久,久到虽然芬芳却掩盖不住苦涩的年华。
  沈彤和魏行薇一起叹口气,沈彤道:“你要靖和那个木头对你坦白?不可能。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认定他是个闷骚已然登峰造极的人。”
  魏行薇刚想张口劝她,突然肚子传来一阵阵的痛,她脸色一白当场尖叫了起来。
  沈彤和章海潮吓了一跳,章海潮看着行薇紧张地问:“你该不会要生了吧?”
  “好像是。”魏行薇忍着痛重重地喘着气。
  现在连沈彤也慌了,她傻傻地看着行薇,就连打翻了咖啡杯都不知道。
  章海潮还算镇定,拉着沈彤喊道:“钥匙呢?你的车钥匙给我。”
  沈彤这才反应过来,哆嗦着手把车钥匙塞给了章海潮,然后和服务生一起把魏行薇送上了车。她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事情,等到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魏行薇身边了。
  行薇古怪地看着章海潮,断断续续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飙车?”听清楚了,是飙车而不是开车!
  章海潮一边开车一边笑,“你以为我在国外那么多年就光拉小提琴了?沈小姐麻烦你照顾一下行薇,快到医院了。”
  在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行薇住进了医院妇产科的病房。易扬在学校还有课要上,行薇让海潮等他下班后再告诉他。章海潮笑着答应了,她回去给行薇炖汤,并开走了沈彤的车。沈彤一直陪着行薇,这个经验对她这个千金小姐来说是特别的。
  魏行薇的阵痛持续了一下午,虽然痛得厉害,但是因为能喝到章海潮的汤,心情还不错。三个女人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个下午渐渐深厚了起来。
  晚上的时候,易扬和沈靖和风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却看见三个女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呆了一呆。
  “靖和,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行薇半靠着,任由沈彤喂她喝汤。
  沈靖和淡淡地笑了,“好久不见,行薇。”然后眼光停留在床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盘着长发的女人身上。
  易扬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床,小心翼翼地搂着行薇,“我刚才和靖和吃饭,吃到一半就听到你阵痛的消息,吓死我了!”还好沈靖和会开车,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个人开车来医院。
  魏行薇苍白着脸笑了笑,“还好,就是——真的很痛!”
  沈彤“扑哧”一声笑了,“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拍张照片卖给杂志社。你魏大天后临产的消息一放出去,我看你还是不是只记得痛?”
  章海潮低着头剥着橙子,再把橙子一片片地放在盘子里,放在行薇病床前的桌子上。她的心很乱,不知道怎样才可以避免那道灼热而内敛的光芒。她把手中的橙子都“处理”好了以后,就站起来准备离开,“学长,我先回去了,等到行薇进产房时打个电话给我。”
  沈彤这个时候反应很快,放下碗朝沈靖和笑道:“靖和,你送送海潮吧?”
  话音一落,在场的另外两个人也都看着她,章海潮撇过头咬了咬唇,“不用了。”
  “我送你。”沈靖和低低地说。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拒绝,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的三个人互望一眼,都叹了口气。突然魏行薇倒抽了一口气。
  “怎么了?”易扬紧张兮兮地问。
  “又开始痛了……”
  第10章(1)
  魏行薇生了一个七斤重的胖儿子,把易扬高兴坏了。等魏行薇坐完月子,就在久月外挂上公休的牌子,把大家都拉到家里来好好聚一聚,顺便谢谢大家在她怀孕到生产期间对她的照顾。当然,最方便的还是烧烤,她还得意兮兮地加了“但是”一条——调料她供,食材自带。
  于是,沈彤、沈靖和、章海潮连同易扬魏行薇夫妇一起架起了烧烤架,开始在易扬家的院子里准备起晚餐来。
  “喂!那个是我的!”沈彤拍开魏行薇伸过来的手,再一次粉碎了她想要偷吃的企图。
  魏行薇瞪着沈彤,“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串牛肉?”
  沈彤晃着手里的牛肉得意道:“你以为我会像海潮那样好说话?一边烤一边让你偷吃?你想都不要想!”
  章海潮笑看着她俩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俩一见面都要吵架,越吵感情还越好。
  易扬把烤好的玉米递给魏行薇,“你先吃这个吧,不要老是和沈彤抢!你们再这样抢来抢去,靖和与海潮就不用吃了!”
  章海潮一边烤牛肉一边笑,“学长,你不要拉我进来闹,我一边吃一边烤很好啦。你也不要管她们,这两个女人前一阵子在医院里培养的情谊就是这样‘变态’。”
  沈彤哈哈大笑,搂过海潮——她最近也染上了魏行薇喜欢搂人的毛病,“还是海潮了解我们!”然后她跳着来到沈靖和身边大声道,“靖和,我刚才和行薇一人偷吃了海潮的半个玉米,现在还剩最后一个,你帮我烤来还给海潮好了。”
  “是啊、是啊。”魏行薇一边吃一边起哄。
  易扬则干脆把玉米塞到沈靖和的手里,拍了拍他的肩,“拜托你了,兄弟!”
  沈靖和拿着玉米看着章海潮,“不要胡椒?”
  章海潮点了点头,“谢谢。”最近拜行薇生孩子所赐,每次接她去医院的都是沈靖和。她在期待他开口,偏偏他总是拿那双深沉的眼睛看着她,却什么也不说。
  五个人在闹来闹去之后,总算在凌晨之前把饭给吃完了。易扬开了瓶红酒,五个人转移到他家的客厅去,易扬搂过刚给儿子喂完奶的行薇,“宝宝睡了?”
  “睡了。”行薇笑了笑,靠在丈夫怀中接过他递来的酒。
  “我有件事要和大家说。”章海潮放下酒杯,“我的经纪人通知我回维也纳。”
  “这么快?”行薇惊讶道,“我以为你至少该待到过完年再走。”
  章海潮看了眼不发一语的沈靖和,然后对魏行薇抱歉地笑了笑,“我也以为我这次可以待久一点,可是我那边的一个合约出了问题,必须要回去。”
  魏行薇叹了口气,闷闷地晃着酒杯。
  “我又没说我不回来!”章海潮握着魏行薇的手,安慰道,“不要板着脸,我自从回来还没怎么听你唱过歌。你唱首歌给我听吧?”
  沈彤看着沈靖和,却在问章海潮:“什么时候走?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后天晚上七点的飞机,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章海潮坦白讲。
  “好了,不说这些。”魏行薇把酒杯放在桌上站了起来,“我唱首歌给大家听,反正我也很久没唱了。”
  易扬走到钢琴边,对着魏行薇温柔地笑了笑,夫妻之间的默契不用开口说歌名就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唱哪一首。
  “多么思念,或者都会变,当初有情,但能否复现?今天一样,还是各自有些分别,一种试验……”
  她知道行薇是故意的——她是故意选这首歌在这个时候唱给她和他听。她知道他在看她,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不去看他。
  章海潮不知道自己怎么喝完的酒,不知道怎么和他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等冬天的风呼呼地吹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和她已经走在了没有一个人的广场上。
  广场上的钟敲了一下——凌晨一点。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着他,在他的眼睛里找到了刚才那首歌未平息的余韵——如她一样。
  他想到了什么?这个广场?学校的小路和琴房?还是几个月前大雨中的惊鸿一瞥?她不想再去想,毕竟再过两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而她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两天时间。如果到时候他依然这样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回来的勇气。
  头一低,她避过他灼热的视线迈开了步子。
  沈靖和看着前面的女人,心里有太多的话哽在喉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只好沉默着。想起她刚才的眼神,他竟然会没由来地害怕。脑海里反复流转着一句话——
  “后天晚上七点的飞机。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告诉她,他十年来的思念和心情。他不能给她,她想要的理由,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才可以把她留在身边。
  两个人到了她家门口,知道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她笑了笑,伸出了手,“我家到了,再见。”
  他喉头一紧,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她下一秒就会不见。但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很绅士地握住她伸出来的手,“珍重。”这个时候他甚至开始痛恨,自己连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如果他自私一点,可以很霸道地留下她,不去管她的事业,不去管他的责任;可惜他从来就不是太过自私的人,所以他只能看着她松开他的手,微笑着转身,微笑着离开。
  惊恐!
  当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她的背影怎么样也没法从脑海里抹掉。他还记得刚才她的手指握在手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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