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之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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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时,她就风风火火地赶到,连门铃都不按,砰砰地敲门。葳蕤拖着拖鞋过去给她开门,就被她一把搂了上来:“叶葳蕤你行啊!”
“疯女人快放开我!”葳蕤伸手去拉她的胳膊,然后上下打量她:“你穿的这是什么?”
她还穿着上班的衣服,整整齐齐的真是衬衫鱼尾裙。葳蕤说:“你穿成这样去pub?”
“太激动了懒得回去换!”舒沿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有生之年终于有望看到你的幸福生活了!”
葳蕤瞥了她一眼:“吃晚饭了没?”
“没有!”舒沿死皮赖脸地贴过来:“你做好吃的犒劳我?”
“行!”葳蕤一口答应,回头走进厨房,说:“煮方便面,一人一包!”
晚餐裹腹之后,两个女人窝在衣柜前,床上已经铺满了衣服,混乱地搭配着。
“你说我到底穿什么?”葳蕤苦恼着,看着一床铺的衣服。
舒沿捡了条桃红真丝裙,白色针织短袖递给她:“喏!”
葳蕤怀疑地看着她:“这身衣服看上去好像要去教学楼上课。”
舒沿点点头:“是有点。”于是放下那身搭配,又在衣服摊里挑了一间黑色雪纺连衣裙,荷叶边蜿蜒至膝盖,很是婉约。
“就这件了!”葳蕤立刻将它拿下,走到卫生间换衣服。
薛弋下来敲门,看见开门的葳蕤,眼前一亮,夸到:“很漂亮嘛!”
“不谢!”葳蕤抬起头笑道,拉出身后的舒沿:“这里还有一位美女!”
薛弋笑:“多谢,给我长面子了!”
一句话逗得两位女士得意地笑出声来。
舒沿带路,三个人去了湖南路上一家相熟的店,并不很嘈杂,舞台中央有长头发的驻场歌手在轻声吟唱。舒沿一向喜欢坐吧台看酒保调酒,另外两人就随着她,跟着坐了上去。葳蕤要了一杯君度,薛弋点了一杯Johnnie Walker,葳蕤看了眼睛一亮:“你也喝johnnie walker?”
薛弋同她碰碰杯:“你也喜欢?为什么不点?”
“不是。”她说,“一个朋友也喜欢。再说我胃不好,酒精度太高的不敢喝。”
薛弋点点头:“是上次我见过的那位,章先生?”
葳蕤低头,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
舒沿结果酒保手里的芝华士,扭过头来多管闲事:“你说章孜岩?对了葳蕤,最近怎么没见他出没?”
“出国去了。”葳蕤简单地答道,抿了抿嘴唇,又喝一口酒。
“不是胃不好?要不要换一杯?”薛弋关心地问道。
“没关系,不是空腹。”葳蕤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提到章孜岩,半分钟前能让她兴高采烈的事情都变得寥寥,心里像是总有一担事情压着,得不到解脱。
“我去趟洗手间。”她拎了包,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慢慢地走到后面去。
薛弋扭头盯着她的背影,舒沿则是一脸探究地看着他,等他回过头来,便饶有兴趣地问道:“给我个好处,我告诉你叶葳蕤一个秘密。”
薛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笑着说:“有你这么当朋友的么?”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舒沿翻了翻眼皮,“反正我早晚都得说,不如先告诉你。叶葳蕤有个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准确的说,是暗恋。你知道么?”
薛弋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
“想不想知道是谁?再给我一个好处吧!”
薛弋拿杯子碰了一下她的:“小姐,我刚才也没给你好处,你就把你朋友的隐私爆出来了!”
“谁让我是惯犯呢?”舒沿嘻嘻一笑,“那个人说出来吓死你!”
薛弋挑挑眉毛,不置一词。
“你知道葳蕤为什么考这所学校?”
薛弋侧过脸看着她,说:“不要说太多,留给我一点遐想的余地。”
舒沿笑眯眯地点头:“也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说太多!”
葳蕤振作好精神赶回来,那两个人已经各一杯酒下肚,笑得稀里哗啦的。葳蕤坐回去,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哗地滑到酒保跟前:“Samuel,添满!”
薛弋若有所思看着她,却也不拦住她狂灌酒的行为,只是说了声:“慢点喝,当心胃。”
回去的时候葳蕤勉强还能走成直线,红着脸,一路上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笑着。薛弋搀着她上楼,到了自己房门前,她拂开他的手,笑吟吟地说:“我到了,再见!”回头就拿钥匙开门。
“等等葳蕤!”薛弋在后面拉住她,“趁你喝醉酒,问你几个问题。”
“呵呵,你开玩笑啊!”葳蕤红着脸,“知道我脑子钝了,还问我问题!”
“酒后吐真言,你可别骗我!”他也笑,而后,却又颇为严肃地低头,问道:“你……为了一个人考到这里来的?”
葳蕤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有了。她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久才点点头,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算是吧……”
她猛地一抬头,盯着他问:“想不想知道是谁?”
他愣了一下,想不到她会这么问。
“呵呵,”葳蕤又笑起来,“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肯定是舒沿那个女人多嘴……”
薛弋像是完全松了一口气,虽然弄不清葳蕤究竟酒有没有醒,但是她这番马虎眼打下来,倒是让自己轻松了不少。于是他拍拍她的肩膀,说:“听话,进去洗澡睡觉,我也上去了。”
葳蕤瞪了他一眼:“薛弋你不是我妈你凭什么叫我听话……”
薛弋看她越来越难缠的样子,拔腿就往楼上跑:“我不教训你,快关门吧!”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葳蕤把身子往门背上一靠,一下子把门从里面合上。
Chapter 16
葳蕤其实已经酒醒了大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她不是看不出来薛弋或多或少的逃避,只是她又能怎样。舒沿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进展,她冲着电话喊:“你还说!你是不是跟薛弋说了什么?”
“怎么?看你这么激动的,他问你什么了?”舒沿被骂了却没有一点不开心,反而兴致勃勃地问道。
“他问我为什么来这儿!”葳蕤翻了个身,小声地说,“你看,这问题不是直指矛盾核心了么?”
“好吧,我承认我是说了一点什么,可是我保证没把你供出来!不过要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就不关我的事了吧!”舒沿说道,“还有,你总不能老这么藏着掖着吧,总得让他知道你怎么想的吧,你说不出口,那我就帮你一点小忙咯!”
葳蕤的心怦怦跳:“你还真说了!”
“没有明说,就暗示了一下。”舒沿嘿嘿了一声,“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笨人,应该猜出来了吧……”
“……”葳蕤那边简直就要无语了,半天才对着电话,万般绝望地说道:“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犯得着想那么多么?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你不是还有章孜岩么?”
“好好好,我脑子现在一片混乱,不跟你说了。”葳蕤按掉电话,捂着眼睛大叹一口气,想想以后还要和薛弋接触就觉得尴尬。舒沿提到章孜岩,她才想起自他出国,两个星期都没有联系了,手机握在手里,最终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就当作转移注意力也好。然后挣扎了起来,拿了睡衣去洗澡。
浴室里头哗哗的水声,葳蕤低头站在花洒地下,脑子混沌,身体也软绵绵地没有力气。突然听见外头隐约传来手机铃声,干脆慢悠悠地关了水,套了睡衣出去,那铃声终于忍不住停顿下来。她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来看,果然是章孜岩来电。她心想:我数到十,看你还打不打。
心里头正默念到五,安静了没一会儿的手机果然重新大叫了起来,她笑了笑接起来就问:“你这是国际长途还是国内市话?”
“呵呵,”章孜岩笑起来,“你担心什么,又不用你掏钱。”
“刚才问你回国没,你不是还没回我么?”
“还在外面。怎么,良心发现想我了?”章孜岩听上去心情还不错,乐呵呵地跟她打趣。
“不是想你,是想起你了。”葳蕤一字一顿地纠正他,“不能混淆概念。”
“就不能给我一个心理安慰的机会么。”章孜岩说,葳蕤却无话可接,只听见那边的呼吸声。
“在需要的时候,男人总喜欢甜言蜜语么?”冷不丁的,葳蕤冒出这样一句话,“或者换一句话说,总是承诺得太多,兑现的很少。又或者,喜欢逃避责任?”
“……”章孜岩像是被问住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最近遇到的一系列事情让我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葳蕤一本正经地说,“你也一样,不要逃避我的问题,难得我想和你讨论这么深层次的问题。”
“这要看你遇到什么样的男人了。”章孜岩说,“真正有魄力,当机立断的男人应该不会这样。”
“但是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上优柔寡断的男人还是占多数。”葳蕤反驳。
“怎么,难道你是说薛弋……”章孜岩小心翼翼问道,语气也沉了下来,“他对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的事情你别瞎猜。”
“……”章孜岩沉默了一下,问她:“你该不会,向他表白了吧?”
“啊?”葳蕤尴尬,“怎么说,其实不是我对他说的,也没有明说……”
“他是不是优柔寡断逃避责任的人你比我清楚吧?为什么来问我?”章孜岩冷冷地说。葳蕤听得他语气不佳,有些不满地说到:“你冲我发什么脾气,要是我的问题无聊你大可挂电话了事!”
章孜岩压住心里莫名窜起的火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说:“不是说你无聊,你有没有意识到,你那次主动找我不是因为遇到不好的事情?一开心,我是不是就被你踹到天边去了?我不是垃圾桶,我有什么责任听你倒苦水?”他说完就有些后悔,明明是想解释,一出口又成了抱怨的话,看来嫉妒心不是什么好东西。
葳蕤听完他的一席话,心里的热情像是一下子被浇灭了,脑子基本处在发木的状态,他那席话像被打字机码在她脑海里一样,推过去了,可是却历历在目。她沉下语气,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你了。”就把电话挂掉,关机,拉过被子蒙住头。
舒沿第二天问她情况怎么样了,葳蕤瞪了她许久,终于絮絮叨叨开始埋怨起来:“都是你!没事多嘴,现在害得我跟他见面都尴尬。还有,章孜岩那个家伙也无缘无故跟我耍脾气,你说,我是不是走霉运了?”
舒沿挖了一大口雪顶咖啡上面的冰淇淋吃,一边哆嗦着嘴巴问到:“章孜岩?怎么又扯上他了?”
“好心好意给他发短信问候一下,没说两句人家的少爷脾气就上来了,怪不得我!”葳蕤不以为然地说到,“好了不说他,影响情绪。”
舒沿眼睛一转,说:“提到他你情绪这么大的,该不会是……”
“什么?”葳蕤半威慑地抬头问她。
“一心二用咯……”
葳蕤又瞪她,碍于公共场所没有出手。舒沿便有些得寸进尺的打趣到:“哎,原来你春心不动而已,一动起来,那是桃花朵朵开啊!”
葳蕤深呼吸,决定不跟这种逞口舌之勇的无耻小人计较。
不好的事情扎堆而来,骚扰人一阵子之后,忽然又结伴匆匆溜走。葳蕤的低情绪持续了一阵子,终于被叶母的到来一洗而空。她挂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