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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辣娘子-第16部分

小说: 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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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南宫麒假装没有看见他微红的脸,继续问道。
  猎风快速抬眼看他一下,嘴巴张了张,却又顿住。他是很喜欢偷偷看翩翩姑娘,但,那完全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文绣而已。
  从前,他不敢向文绣表白,现在,他更不会去奢望翩翩,他只要能远远地看见她,知道她平安快乐,便已知足。而这些,他要怎么跟大公子说?
  南宫麒见他呆怔,微微一笑,道:“翩翩年纪小,性子倔,她叫你一声大哥,你看着她是没错的。”
  猎风感激地看他一眼,接着道:“当时,我看见翩翩姑娘走三步,退两步,又回头等片刻,再走三步,退两步,我感到奇怪,不知她在做什么,却又不敢打扰了她。”
  南宫麒摇摇头,为之莞尔。
  “这样过了一会儿,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南宫麒神情一肃,仔细倾听。
  “我听见翩翩姑娘叫那个人少教主!”
  少教主?什么教?南宫麒拧一拧眉,下意识地将手中铁牌举至眼前细细察看。
  “南宫兄,这铁牌你是从何而来?”一直站在一边的步沧浪脱口而出。
  南宫麒倏然一凛,“你见过它?”
  “我虽没见过,却深知它的来历。”步沧浪顿一顿,回头问猎风:“那个人是不是神情呆滞,面色苍白?”
  “不错,活像一具僵尸!”猎风一拍大腿。
  步沧浪眉心纠结,抿唇不语。
  “如何?”南官麒问道。能令步沧浪失措的人,又令猎风受伤的人,一定非同小可。
  “是拜月教!”
  此言一出,厅中人人色变。
  拜月教曾是武林中最残忍、最阴毒、最神秘的一个组织。无意中闯入那里,或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们的人,下场之惨烈,令人不忍卒睹。
  然而,近十年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很少到江湖上走动,令人几乎要将之遗忘。但,年长一辈的人对他们的凶残与嗜杀,却仍记忆犹新。
  翩翩此行,实是凶多吉少啊!
  “大公子,对不起,是我没用,我没能阻止他……”猎风自责不已。
  “这不是你的错,劳动少教主亲临,看来,他们对翩翩是志在必得。”
  他的眼光定定地落在黑铁牌上,脑中思绪纷转。
  他该如何去救她?她到底犯下什么错?拜月教的总坛又在何处?
  这一切的一切,他半点头绪也无啊!
  可是,翩翩留下铁牌,一定是有用意吧?
  她那么聪明,到底要告诉他什么?
  “别担心,翩翩暂时还没有危险。”步沧浪安抚地说道。
  “怎么说?”南宫麒闻言,为之一振。
  步沧浪既然知晓拜月教,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端倪吧。
  步沧浪接过他手中的黑铁牌,拿在手中把玩片刻,嘲道:“你可别小看这一块铁牌,许多人可是认定,只要拥有它,便可以称霸武林。”
  南宫麒想起那一日在船舱中,他们明明已处于劣势,可一旦催发了铁牌的力量,黑白双煞便溃不成军。
  原来,它果然是一种神秘武器。
  那么,他们一日找不到铁牌,翩翩便一日没有危险了?
  “既然这样,我们还等什么?拿了铁牌杀到拜月教去,救回翩翩姑娘。”猎风激动地道。
  “救?如何救?”南宫麒面色一沉。
  “当然是直接冲进去要人。”
  “你以为拜月教是什么地方,由你说进就进?”
  “最多拚了性命。”
  “你丢了性命,翩翩就能回来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是他第一次顶撞大公子,他真难相信,大公子竟然会见死不救?
  “怎么办?当然是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凝的笑。
  鱼饵在手,何愁鱼儿不上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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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水桥畔的野菊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十几年如一日。
  但桥那头的红颜却日渐枯萎,不复从前。
  望着熟悉的、斑驳破败的桥身,顾翩翩的眼皮忍不住一颤。
  什么都没有改变呵!当日,她从这里走出去,如今,又从这里走回来。
  从这里走过去,尽头便是一座小屋,死气沉沉,埋葬了姑姑十六年的青春年华,而今,也想无情地将她吞噬吗?
  “翩翩,现今圣月令对你来说已毫无意义,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不肯说出它的下落?”顾临渊苍白的脸上隐隐带着些许阴郁青气,使他的面色愈加骇人。
  顾翩翩不慌不忙地踏上泠水桥。
  “翩翩——”
  “少教主!”顾翩翩没有回头。这一次,她叫他少教主,一个充满隔阂的称呼,将他与她阻隔开来。“你何必心急?只要有我和姑姑在的一天,总会让你知道圣月令的下落。”
  到那时,便是麒哥哥带着它来向你索命的一天。她在心中微微冷笑。
  “你在威胁我?”顾临渊的嘴角抽了抽。
  “我怎么敢?”
  “你有什么不敢?盗令、私逃,这些都是叛教的大罪。这一切,我都可以不追究,只要你交出圣月令,你便还是神教里的小公主。甚至,我还可以求父亲还姑姑自由。”
  姑姑?自由?
  顾翩翩目光灼热,望着桥那头浸沐在野菊花香气中的小屋。
  这是一句多么吸引人的话。如果是从前,她听到这句话也许会感激涕零。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离开了小屋,她和姑姑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了吗?她和姑姑就真的能脱离拜月教的掌控吗?
  一日是神教的人,终生便是神教的鬼。难道,这不是拜月教的教义吗?
  还有,十六年的青春、十六年的孤独、十六年漫长的岁月,难道,仅仅只是一句归还自由,就可以全都抹煞的吗?
  她会记住的——她会记住这一切的。
  这——是他们欠她的!她要向他们…一讨回来。
  所以,她必须跟自己赌一把,赌她对南宫麒的信任。她相信,他会来救她的,虽然,这份信任中时时会冒出一点怀疑来。
  他肯为她冒这么大的风险吗?会吗?
  她暗叹一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因为,除此以外,她已无路可走。
  “少教主,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要是你让我姑姑饿着了,说不定我真的会失去记忆哦!”她故作轻松地抖一抖肩膀。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顾临渊浑身一震,白得透明的脸上青筋浮动,甚至连灰白的骨头也隐约可见。
  好!顾翩翩!你既然选择了地狱,就永远也别想再回到人间。
  第十章
  “翩翩,你回来了?”铁铸的地板之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
  “姑姑,翩翩想你了嘛!”顾翩翩娇声地撤着娇。
  铁铸的地板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方昏暗而阴冷的地穴。隔着架满钢箍的洞口,顾翩翩愉快地蹲下身来,向里探望着。
  “姑姑,你给我看看嘛!有没有因想我而变得惊悴一点啊?”
  虽然,她从懂事起,就没有见过姑姑的容貌,但,想象中,那么温柔痴心的人,一定拥有倾城的美貌吧?
  “傻丫头。”顾白衣淡淡一笑。十六年的幽禁岁月,如果不是因为翩翩的相伴,她几乎就要忘记笑的滋味了,“看来你这次出去,收获不小哦!”久不见人面,她早已习惯从声音里辨别他人的情绪。
  从费尽心思逃出去,到无奈何地被捉回来,翩翩却一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激愤与颓丧,甚至那份随时随地散发出的浓浓喜悦,让她也一点一点受到感染。
  “嗯——”顾翩翩无意识地拨弄着胸前垂挂的长辫子,盈盈笑意染上眉梢。
  顾白衣恍惚地叹了一口气,十六年,多么漫长的岁月,就连襁褓中的婴儿也到了她当年的年纪了,似乎也拥有了她当年的绮丽心事。
  “姑姑,再忍耐一段时间,翩翩一定能将你救出来。”顾翩翩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趴在洞口说道。
  “是吗?”顾白灰不置可否地笑笑,那样子仿佛慈母听到稚儿夸下海口,要将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献给母亲般,既好笑,又宠溺。
  “你不相信?”翩翩委屈地扁了扁小嘴。
  “好、好,我信、我信。”顾白衣连连点头。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麒哥哥吧?”
  “麒哥哥?他是谁?”顾白衣皱了皱眉头。
  顾翩翩悠然地抬起头来,“他呀,是一个冷酷又顽固的人。”
  可是,他却会对着她笑。
  “这样的人,更加不值得信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翩翩会这样说,但,顾白衣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从她为她取名为翩翩的那一天起,她便向往着有一天,翩翩能如蝴蝶一般,飞离这充满狡诈的泥沼,飞向光明的绿地。
  那里,行雨露阳光,有鲜花绿草;那里,还有一对温和的眼睛,能将她置于掌心呵护一生。
  这样,她便了无遗憾了。
  可是,为什么老天偏让她遇见一个冷酷之人?
  这样的人能照顾她一生吗?
  “姑姑,你没有见过他,所以不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有担当、重承诺的英雄,他对我说过一辈子不会离弃我,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到这里来救我的。”
  是的,他一定会来的。她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但是,你不要忘记,五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独闯拜月教圣地。”
  顾白衣不是想打击她,而是想提醒她事实。
  “可是,我的麒哥哥一定能来!也一定会来!”
  “希望如此。”顾白衣幽幽低叹。
  “对了,姑姑,”顾翩翩轻松地转开话题,“居然有人对我说,这块翡翠从前应该是完整的一个圆呢。”她从腰间解下坠子,对着暗黄的一室幽光摆弄着。
  “完整?谁告诉你的?”顾白衣浑身一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是一个叫步沧浪的人说的。他还说——”她迟疑了一下,姑姑的声音那么激动,这表示什么呢?难道,他说的全都是真的?托着翡翠的手僵了一僵,似是不敢去碰触一般。
  “他还说了什么?”虽然在极力克制着,但,这一句依然不比上一句平静多少。
  十六年尘封的记忆…一在她眼前揭开,那些或快乐或痛苦的回忆……
  “他还说,我娘是他的师父,我还有一个双生姐姐。”顾翩翩讷讷地,一字一句说得艰难。
  “你娘?难道,任师姐还没有死?”顾白衣扑到铁栏下面,仰望着黑糊糊的天,那里,只有唯一的一点光亮,就是翩翩的方向。
  “姑姑?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娘亲真的叫任湘怡?文绣真的是我的姐姐?那么,我的爹又是谁呢?”
  原来,十六年深信不疑的“真相”,全部都是假的!那么,关在这里陪伴了她十六年的这个女人又是谁呢?她身子晃了晃,有些承受不住。
  “湘怡,原来你还活着,你活着,为何却从不给我捎来半点讯息?难道,你的心中就只有他?”顾白衣喃喃着,神思陷入痴迷。
  “啊?”顾翩翩大吃一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又是谁?是我爹吗?”顾白衣怔一怔,有些咬牙切齿,“对,就是那个男人,是他,是他带走了湘怡,就连死了也不放过她,还死缠着她。”
  “他带走了我娘?他叫什么?”顾翩翩扑到铁栏前,竖起了耳朵。
  “他怎么配拥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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