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辞典-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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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就很注意不伤害他们的名誉。
您不是外人,我不瞒您说,我自己对于喜剧也感兴趣,只要它不伤风败
俗。我喜欢《愤世嫉俗》①《阿达丽》②和其他我觉得像是载道派的剧本。我
们村里的领主叫年轻多才的人在他府第里演几出这类的戏:这些演出妙趣横
生,劝人行善,又能陶冶情趣,教人谈吐文雅,发音正确。我只觉得这类戏
剧很质朴。甚圭极有益。为了我自己的学习,我倒很想去欣赏这类戏剧,不过
要在有遮栏的包厢里,免得带坏了那些意志薄弱的人。
阿立斯通:您越对我发挥您的高见,我越想当您的教民。可是有一点很
重要,令我难以索解:您打算怎么阻止农民在节日里尽情痛饮狂醉呢?这种
痛饮就是他们庆祝节日的豪迈方式。您看有些人灌醉了有毒的酒精,脑袋歪
着垂到膝盖上,两手耷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比没有理性的
人还不如,脚步踉跄地由他们哭哭啼啼的老婆领回家去。第二天也不能工作,
每每有因此成了残疾的,和终身变成呆子的。您还没看见另外一些人呢,酒
醉肇事,大吵大闹,酗殴打架;有时这类可怕的场面要弄到系人才算了事,
索 尔邦大学给雷纳尔修道院长的著作所做的删改中,贤明的大师们用拉丁文写道代尔泰吝定灵魂的精神
性,用法文写道,他否定灵魂不死,或反过来说也一样。
勒 版
① Slelca ed isant Errepi 意即Castel de Saint Pierre 修道院长。——伏尔泰(阿弗内尔按:前者就是后者的变形
文。下文中的Ereville 和Lanourt 是Lelievre 和Arnoult 字变形文。)
② 大拉奴(Granol Lanourt),法国历史人物,身世不可考。——译者
① 这倒是一件颇值得注意的事,把代孔(Décon)和维斯—布伦克(Vis-Brunck)这两个中国姓名各个字
母颠倒一下,就是Condé(孔代)和Brunsiwick(布伦斯维克)因为伟大人物,在全世界都是出名的呀!—
—伏尔泰(译者按:Condé是法国波旁王室旁系支族,Brunswick 是德国一贵胄家族,两族都出了很多重要
历史人物。)
② 十八世纪欧洲人称è罗佛教徒为达拉般(talapoin)。——译者
简直是人类的耻辱。老实说,国家由于过节而丧失的人丁比打仗还多。您怎
么做才能在您教区里减少这么恶劣的陋习呢?
狄奥蒂姆:我的主意早已拿定:我在节日提早祭了神,之后,我便准许
他们、甚至要催促他们耕田。安息日的闲散无事便把他们引到酒馆里去。作
工的日子就不会干纵酒无度、酗杀斗殴的勾当。适当的劳动对于身心都是有
益的;而旦,这种劳动对于国家也是必要的。设若有五百万人,平均每人每
天做十个铜钱的手工活,这笔帐本来不算很大;您若让这五百万人在一年中
有三十天闲起来不用,国家就在手工上损失十个铜钱一枚的钱王百万枚的三
十倍。所以上帝定然从来没有安排过这样的损失和酗酒①。
阿立斯通:如此说来您把祈祷跟劳动调和起来了;上帝安排下这二者的
关系。您为上帝和人服务。但是在圣教的争论中,您有什么主张呢?
狄奥蒂姆:什么主张也没有。人们从来对于德行问题是不争论的,因为
德行来自上帝:人们所争论的是来自人间的意见。
阿立斯通:噢!好教士!好教士!
① 见《论语》卷七宪问第十四,以德章。——译者
CATéCHISME JAPONAIS 日本教理问答①
印度人:从前日本人真是不会烹调吗?你们把你们的国王归顺了大喇
嘛。这个大喇嘛便高高在上决定着你们的饮食,大喇嘛随时派一个小喇嘛到
你们那里去收服那些部落,用大姆揩、食指和中指给你们做一个表示保护的
记号作为交换的代价,都真有其事吗?
日本人:咳!再真也没有了。您想一想,甚至我们岛上最大的厨师们—
—那些戞努西①的位置都是大喇嘛指定的,而且还不是白白指定。我们在家人
每家每年还要出一盎司银子给这位西藏大厨师。为了补偿我们的损失,他只
同意给我们一些味道不好而且又是小盘的所谓残羹剩菜吃。一旦他玩什么新
花样,例如跟唐古特民族①打仗,便又在我们这里征收新的贡税。我国常常申
诉苦处,但是总也无结果。甚至每申诉一次,结果反要多付一点。终于还是
靠了万灵的爱情把我们从奴役中挽救出来了。我们有一位皇帝为了一个女人
跟大喇嘛决裂了:但是老实说在这一事件中帮助我们最大的倒是我们的戞努
西们,换句话说就是Pauxcospie②。我们感激他们叫我们摆脱羁
勒。情形是这样:
大喇嘛有一种可笑的毛病,他总以为他有理。我们的达依里和戞努西们
都也想要至少有时候理直气壮一下。大喇嘛却以为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荒唐
无稽。我们的戞努西们坚持己见,毫不退让,便跟他永远绝交了。
印度人:那好哇!从那时候起,你们一定是幸福安宁了?
日本人:一点也不:差不多整整有两个世纪我们一直是被迫害、分裂、
吞并。我们的皇努西想要理直气壮也是徒劳无功的,从近一百年来,他们才
算是达到他们的愿望。所以从那时以来,我们可以大胆自视为世界上最幸福
的人了。
印度人:若是人家对我说的果属真实的话,在你们帝国有十二个厨子党,
每年就可以有十二次内战,你们又怎样能享受这样一种幸福呢?
日本人:为什么呢?若是有十二位厨师傅,每人手里有一个不同的菜谱,
是否因此就得自相残杀而不吃呢?正相反,每人便可以在他顶称心的厨师那
里吃最心爱的肴膳。
印度人:的确是不应为了口味争论;可是人家却偏偏要争论,争得面红
耳赤。
日本人:等到争论了半天,看出这一切争吵只能令人自食恶果,大家也
就决定互相原谅了,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印度人:请问您,在饮食艺术方面分割你们的民族的那些饭店老板是些
什么人哪?
日本人:首先就是伯莱希,他们从来不给您吃熏香肠和肥内;他们坚持
古代烹调法,死也不肯炸一只鸡吃;而且是精打细算的能手,若是他们跟另
外十一派厨师分一盎司银子,他们自己先拿一半,其余的就给那些最会打算
① 卡米,日文、意为神。——译者
① 特兰托公会议(Concile de Trente,1545—563),是天主教会的第19 次公会议,主旨在反对宗教改革运
动,提出在内部进行改革。——译者
① 见《旧约?多比雅书》第6 章。——译者
② 见《新约?马太福音》第4 章8 句。——译者
的人。
印度人:我想您难得同这类人一道进晚餐吧?
日本人:不能。其次就是皮斯巴特,他们每个星期某几天,甚至一年中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极愿吃一百埃居银币的比目鱼、白鲈鱼、靴底鱼、鲑鱼、
鲟鱼,也不肯吃一份不值四文钱的白煮小牛肉。
至于我们戞努西们,我们很喜欢牛内和一种日语叫做布丁的点心。再说,
大家都同意我们的厨师,那比皮斯巴特的厨嘛高明得多了。没有人比我们对
于罗马人的肉糜研究得更深透,也没有人比我们更懂得古埃及的葱、最初阿
拉伯人的蚂蚱酱、鞑靼人的马肉;戞努西的经书,通常叫做包高斯比,里边
总有一些东西可以学到。
我不准备跟您谈那些只按照德路方式吃饭的人,也不谈像文加尔那样为
摄生而节制饮食的人和巴底斯塔帕纳以及共他人等;但是那些格贵却值得加
以特别注意。只有这些稀有的客人,我未见过他们吃醉了骂人。他们很难为
人所欺骗,但是也永不会欺骗您。好像爱人如爱己这条规则只是为这些人立
下的一样:因为,实在说来,一个善良的日本人,为了一点银钱,就大张旗
鼓地用枪打人,用四指宽的马刀杀人,他怎么能自己吹嘘爱人如爱己呢?他
自己也冒着挨刀挨枪的危险;所以倒不如说他恨人如恨己来得更切实呢。格
贵们就从没有这种疯狂病;他们说可怜的人类都是些生就不能经久的泥瓦罐
儿,用不着无缘无故的彼此自相碰碎。
我老实告诉您,如果我不是戞努西,我倒不讨厌做一个格贵哩。您也会
对我承认简直无法跟这样心平气和的厨师傅吵架。另外有些所谓吉业斯特
的,人数很多,不拘是谁,他们都不分亲疏地请他人吃饭,您在他们家里可
以自由自在地吃您所喜欢吃的一切,夹肥肉的,包肥肉的,不夹肥肉的,不
包肥肉的、鸡蛋拌的,油拌的;竹鸡,鲑鱼、淡酒,红酒,请您随意吃,对
于这一切他们是满不在乎的。只要您在晚餐以前或晚餐以后,甚而单只在午
餐前对上帝做一次祈祷,只要您是正人君子,他们就可以跟您一道笑大喇嘛,
这于大喇嘛也无损,一道笑德路、文加尔、等等人物。好在我们的吉业斯特
们都承认我们的虽努西是精通烹调的,而且特别好的是他们从来不谈扣除我
们的年金:于是从此我们便可以在一块生活,相安无事了。
印度人:但是究竟也应该有占统治地位的烹调术,国王的烹调术。
日本人:我承认应该如此;但是当日本天皇精制佳肴的时候,他应该脾
气好一点而不应该妨害他的善良子民消化食物。
印度人:但是如果有些固执的人要当着天皇的面前吃天皇所讨厌的香肠
呢?如果他们聚集四五千人,手里都拿着铁丝网预备烤他们的香肠,如若他
们对着不吃香肠的人辱骂呢?
日本人:那就应当把他们当做扰乱治安的醉鬼来处罚。我们对于这一危
险已经有所戒备了。只有按照王家方式进餐的人才能担任国家的要职:其余
的人可以随意用膳,但是不能担任职务。纠众肇事是绝对禁止的,立即严惩
不贷,依照我们日本的大厨师的训诫,餐桌上的一切争论都须小心制止,这
条训诫是用圣语写的,SUTI RAHO CUS FLAC:③
酒杯本是用以行乐的东西,
战斗是武事? 。
③ 见《新约?马可福音》第5 章13 句。——译者
贺拉斯:颂诗一卷二十七首1—2 句
这是说:宴会是为了一种肃静而堂皇的快乐,不位该用酒杯砸脑袋。
有了这些格言,我们便能在国内生活得很幸福;我们在天皇治下的自由
确是巩固的;我们的财富也在增加着;我们有两百艘战船,威震四方。
印度人:那位印度诗人莱辛纳④的儿子莱幸纳本是出色的韵文家,作品情
调缠绵、字句严谨、音韵和谐、言语动听,他在一本用韵文写的题名是“圣
宠”而不是“诸圣宠”的诲人训世的著作里为什么说
“日本,往昔曾烟烁过万丈光芒,
现在却不过是一堆凄凉的疯狂幻像”呢?
日本人:您跟我所提的这位莱辛纳,他本人就是个大幻想家。这位可怜
的印度人难道不知道是我们给他讲解的什么是光线,不知道今天在印度、人
们认识行星的真轨道,应该感谢我们;只有我们曾经给人讲解最初的自然规
律和无限数的计算;下而至于最通用的事物,他们那地方用数学比例造船也
是从我们这里学去的;甚至他们腿上穿的所谓“机织袜”的裤子也是我们这
里的,难道他都不知道吗?我们发明了那么多今人佩服而有用的东西,而我
们却只是一些疯子,一个人把别人的梦话写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