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辞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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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伊尼特》中描写尼聚斯与厄里亚勒真挚友谊极为动人,传为千古佳话。二人的名字在西方语首里成了
生死之交的同义语。——译者
② 阿卡特(Achate),罗马诗人维吉尔著名史诗《伊尼特》里的人物,是王子伊尼斯最忠诚的伴侣。他的
名子在西方语言里己成为形容形影不离的好友的用语。——译者
③ 皮利多乌斯(Pirithous)古希腊帖萨里亚英雄,王子伊阿朱之子,与英雄特修斯至为友好。——译者
④ 塞台居斯(Cethegus)古罗马名门虔族。其成员之一,因参与喀提林阴谋,于公元前63 年被西塞罗下令
绞死。——译者
在各个方面都有点枯燥。我在我们的小说、历史、戏剧里,看不到有什么伟
大友谊的事例。
在犹太,人们只谈到约拿单和大卫之间的友谊。据说大卫爱约拿单的感
情比妇女的爱情更热烈;可是又有人说大卫在他友人死后却把友人的哲嗣米
菲波设剥皮处死⑤。
在希腊,友谊本是宗教和立法的一部分。底比斯①人有成群的男情人:多
么漂亮的队伍呀!有些人把它当做一队“相公”;他们弄错了;这简直是主
从不分。在希腊友谊本来是由法律和宗教所规定的。男色不幸被风俗所容忍;
不应当把可耻的恶习归罪于法律。这一点我们留在以后再谈。
⑤ 喀提林(Lucius Sergius Catilind,约前109—前61)古罗马没落贵族。曾三度竞选执改官未成。于是结合
党羽阴谋改变,公元前63 年为执政官西塞罗在元老院发表演说揭露并弹劾喀提林阴谋案。翌年在皮斯托里
亚双方械斗中失败被杀。在西方语言中,喀提林成了毁国肥己的同义语。——译者
① 梅塞纳(Caius Mecene,?—8)是罗马奥古斯都屋大维(古罗马皇帝,而27 至后14 年在位)的宠臣。
他以得奥古斯都大帝的信任而大力为其罗致文人,提倡大学艺术,从而在历史上博得文艺保护人的美名。
现代法语中mecene 一词,即作文艺保护人解释。——译者
AMOUR 爱情
有种种爱情,为了给爱情下个定义,简直不知从何说起。人们冒冒失失
地把几天的虚情假意、有心无意的结合、缺乏尊敬的感情、登徒子的态情纵
欲、一种冷淡的习惯、一种浪漫的逢场作戏的举动、一种一试即罢的兴趣:
都叫做爱情。人们把这个名称加在千万种荒谬的行为上。
倘若有哪几位哲学家想要深入研究这个不怎么有哲学意义的问题,最好
沉思一下柏拉图举行的一次筵宴。席间苏格拉底②同他正直热爱着的亚西比德
③和阿伽通④漫谈爱情的形而上学。
卢克莱修用生物学家的态度来谈爱情;维吉尔①又步卢克菜修的后尘;A
moromnibusidem'万物有情,彼此尽同。'这里必须先从物质
上来谈;爱情本来有如一块大自然的布,人的想像在上面绣了许多花朵。你
若想对爱情有一个观念,你只要看看你花园里的麻雀、看看你的那些鸽子;
观望一下人家给你的牝牛牵来的牡牛;注视一下这匹矫捷昂扬的骏马,由两
个马夫牵到那匹正在等候着它的驯良的牝马那里来;牝马便把尾巴掉转过来
迎接它;看看它两眼闪闪发光;听听它嘶叫的声音;观赏观赏它怎样跳跃腾
骧,双耳直竖,张口抖唇,鼻孔鼓张着,呵气喷腾,鬃毛直竖而飘动,向大
自然给它准备的对象猛扑的雄昂动作;但是丝毫不必艳羡,最好沉思一下人
类的长处,人类在爱情方面有许多优越处都补偿了自然赋与动物的长处:力
量、骏美、轻捷、迅速。
有的动物甚至毫不知道快感是什么?鳞甲鱼类尝不到这种情欲的乐趣;
母鱼在河底甩下几百万鱼籽;公鱼遇见便从其上游过,甩下鱼白,使这些鱼
籽受精,却不知道这些籽是哪些母鱼的。
大多数动物交配只能从一种感觉上尝到快感;一旦情欲满足,一切就都
完了。除人以外,任何动物都不懂抱吻;人身体整个儿是敏感的,尤其是嘴
唇所感到的快感是无限的:而这一快乐只属于人这一类;总之,人在任何时
候都可以恣意于爱情,而兽类却只能有一定的时间。你若是想一想这类优越
处,你就会照罗什斯特伯爵的话来说:“爱情在一个不信神的国度里也会使
人信仰神明的。”
因为人得天独厚能使自然赋与他们的一切益臻完善,使爱情备臻完美。
注意清洁,调养身体,使得皮肤愈加细腻,这就增加了接触的愉快,而且对
于健康的注意又使肉感的器官更加灵敏。所有其他的感情随着也都进入爱情
中,就好像一些金属跟金子混合一样;友谊和尊敬的感情更助长了爱情;身
体和精神的能力更是构成了新的环节。
没有美丽的容颜,也可长久受人爱恋。
只要事事留意,生活情趣盎然;
② 阿蒂居斯(Titus Ponponius Atticus,前10—前32),罗马骑士,西塞罗挚友。往复书简达396 篇。——
译者
③ 约拿单(Jonathas)、大卫(David)、米菲波设(Miphibozeth)都是圣经中人物。故事见《旧约?撒母
耳记》。——译者
④ 底比斯(TheBes)古代希腊城邦。在伊巴密侬达(Epaminondas,约前420—前362)当政时代,该
城邦曾与斯巴达争夺霸权十数载。——译者
① 苏格拉底(Socrate 即Sokrates,前469—99)古希腊唯心主义大哲学家。——译者
清洁卫生保康健,心神泰然,
态度温和;貌陋仍能添美感。
卢克莱修,四卷1274—76 页
人类自尊自爱的心理特别能加强上述这些情况彼此之间的联系。人都欣
赏这种心理的抉择,而大堆的幻想又给大自然创造的这个作品锦上添花。
这就是人优于动物之处;但是人虽然尝到动物所享受不到的快乐,有多
少痛苦却又是动物心里连一点影子都没有的呀!对于人最可怕的是自然在四
分之三的陆地上用一种只有人才能感染,而且又只传染生殖器官的可怕的疾
病毒化了爱情的乐趣和生命的源泉。
这种传染病根本不像许多别的疾病那样由于我们生活没有节制而感染。
决非由于荒淫无度在这个世界上产生了这种疾病。希腊名妓开丽妮、拉伊丝、
弗洛腊、梅萨丽娜这些人根本没有感染过这种病;这种病倒是发生在人们生
活都还清白的一些岛屿上,是从那儿传染到旧大陆上来的。
倘若有时可以指责自然不重视它自己的创造物,违背了它自己的本旨,
倒行逆施,那就是指这种使世人惶恐万状、声名狼藉的可厌灾难而言。难道
说这就是可能有的世界中最理想的世界吗?怎么!倘若凯撒、安东尼、屋大
维都没有这种病,弗朗索瓦一世②岂不也就不会死在这种疾病上了吗?有人说
不;事情如此安排最好;我倒是愿意信以为然,可是这对于拉伯雷③曾经向他
献过书的那位弗朗索瓦一世说来未免太惨了。
研究爱情的哲学家们曾经争论过阿伯拉尔做了修士并且去了势以后,爱
洛绮丝是否还能真爱他④?恋爱与去势出家这两种事是彼此水火不相客的。
但是,阿伯拉尔,您放心,您还是受到热爱的;因为树根虽被斩断,树
液犹存;想像力会有助于心意。宴后虽然已经不再吃了,坐在席上仍旧是赏
心乐事。是爱情呢?是留恋往事呢?是友谊呢?是这一切的一种不知什么混
合感情。是一种混杂的感情,颇像死者在瑶池仙镜①所保持的那种空幻的热
情。生前兢驶战车取胜的英雄们在死后仍要驾御想像的战车。俄耳甫斯相信
死后还要歌唱。爱洛绮丝跟您在幻想与回忆的感情中生活着。而且正因为她
曾经在帕拉克莱修道院中②发誓不再爱您,她有时又抚爱您就觉得更愉快。并
且正是因为她的抚爱是犯罪的,所以她也就觉得更可贵了。一个妇人根本不
会热恋一个宦官;但是她却可以对于出家当了宦官的先前的情夫能够保持她
的热爱,只要他还是令人觉得可爱的话。
夫人们,对于一个服务到老的情夫,情形可就不同了:俊美的仪表不复
存在;鸡皮鹤发,令人见了要倒退几步;牙齿脱落,招人厌恶;风烛残年,
令人不敢接近;人们所能做到的,不过是本着护士的慈爱品德,耐心照顾自
② 亚西比德(Alcibiade 即Alkibiades)古雅典统帅和政客。苏格拉底的弟子。颇有才华,但野心勃勃又品德
不佳。出征西西里时,畏罪投敌反对祖国。西方语言中,常以他的名字指称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小人。——
译者
③ 阿伽通(Agathon,前448—前401)雅典悲剧诗人,在文坛上可与悲剧大师欧里庇得斯匹敌。——译者
④ 维吉尔(Virgile,即Publius Yergilius Maro,前70—9)古罗马著名诗人。主要作品是生诗《伊尼特》。
——译者
① 弗朗索瓦一世(Francoisi,1494—547),十六世纪法国国王。当政时期,罗致文人和艺术大师(如文奇、
蒂先等人)奖励文学艺术,促进了当时法国文艺复兴运动,并提倡使用法语代替拉丁文。——译者
② 拉伯雷(Francois Rabelais,约1494—553)文艺复兴时期法国伟大作家。著有《巨人传》。——译者
己所爱过的人。是给一个死人入殓。
AMDUR PROPRE 自尊心
尼古拉①在他那部在两三千部道德学之后(论仁慈,第2 章)写成的“道
德论”里说“使用公立的轮刑盘②和绞刑架,就可以压制每人的自尊心的残暴
企图和思想。
我根本不去研究人们是否原有公共草场、树林和公共免网一样,有公共
绞剂架,也不研究人们是否用轮刑就压制得了思想;但是我觉得很奇怪的是
尼古拉竟然把路劫和谋杀与自尊心混为一谈。应该把分寸区别得更清楚一
点。说尼禄③曾经由于自尊心而杀害了他的母亲的人,说卡图什①有很大自尊
心的人,必定是不会正确地表达自己的思想。自尊心根本不是一项大罪,这
是人皆有之的一种自然情感;在虚荣与罪恶之间,它比较更近于虚荣。
马德里附近一带的一个叫化子大大方方地向人乞讨。有一个过路人对他
说:“您能劳动,您却干这种不体面的职业,不觉得丢脸吗?”他就回答说:
“先生,我是跟您讨钱,不是讨教训呀”;然后转过身去仍旧保持着那种莫
斯底式的尊严。这位老爷是一个傲慢的叫化子。一点小事儿也能伤害他的虚
荣心。他由于自爱而行乞,但是由于另外一种自爱的感情却不能逆来顺受。
一位传教士在印度旅行,遇见化斋吃十方的和尚,身上挂着锁链子,浑
身脱得精光,像个猴子,趴在地下,为了替布施他几个铜钱的印度同胞赎罪,
任人鞭打他。有一位观众说:“他多么能牺牲自己呀!”这个化斋和尚就回
答说:“牺牲我自己?您要知道,我在这一世叫人鞭打,是为了在来世您变
马让我骑的时候照样奉还您。”
说我们对我们自己的爱是我们一切感情和行动的基础,这话在印度,在
西班牙和一切有居民的地方都是很有道理的;而这也就如同不必写什么文章
来证明人人都有一副面孔一样,也用不着证明人人都有自尊心。这种自尊心
是保存我们自己的工具,类似传种接代的工具;它是必要的,是我们所宝贵
的,我们喜欢它,可是必须把它隐蔽起来。
① 阿伯拉尔(Petrus Abelardus,1079—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