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山妖精记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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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远远走来个蓝衫的公子,星目俊眉,嘴角含笑,一把折扇舞得尽显风流,松松的眼睛不自觉的变成了桃心状,她偷眼瞄了瞄叶白和碧殊,发现他们正在低头商量什么,根本没空顾及自己,于是悄悄起身,往大路溜去。
溜到路口的时候,松松整了整衣衫,上下妥当了,这才笑盈盈的准备采取她的吊帅哥三招,一撞二落三回头。
这一撞嘛,很简单,就是走过去,假意撞了帅哥一下,运气好的话,还能揩把油,摸摸帅哥的小手啊什么的。二落更简单,随便掉个什么东西,帅哥看见了自然会捡起来,于是,三回头搭话。
这是松松从那几百本各式各样版本的《聊斋》里总结出来的,百试百灵。
而这次似乎不大对劲,松松看着越走越近的公子,觉得这公子真是面熟啊,肯定哪里见过的,末了,松松一拍脑门,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不是上次没吃到嘴的俊俏状元郎嘛!
一想起这事,松松刚刚高涨的情绪唰的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她想起了叶白那个该死的心头咒,瞬间觉得世界阴暗啊!
算了,松松垂头丧气的正准备往回走,不想却听见一声尖叫:
“啊……妖怪,妖……怪!”
原来是那状元公,松松怪异的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丧脸的举动早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稍微仔细看了看那黄衫女子的脸,就寒毛倒竖的想起了那个噩梦搬的夜晚。
美妙少女一瞬间变成毛球松鼠,凶神恶煞的男人,还有挂在树上晃荡半夜的记忆,这些让这个原本已经复原的精神重创者一下子崩溃了,于是状元郎疯魔了,状元郎凌乱了,状元郎嚎叫了……
“松松!”松松正看着瞪着自己结结巴巴指控的状元郎,冷不防耳边一声惊雷,却是叶白发现她不见了而追了出来。
周围人越聚越多,很多人都认识状元郎,如今看他在街上指着一个黄衫小姑娘大叫妖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在疑惑这状元郎今儿是不是又喝多了,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妖怪。
松松开始冒汗,手脚颤抖的不知往哪里放,只是直愣愣的看着状元郎对着她惊恐的翻白眼。
叶白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状况,围观的人群渐渐多起来,甚至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小声建议用狗血泼泼看,据他说,狗血可以让妖怪显原形。
只几眼过去,叶白就明白了状况,脸色一沉,双手同时挥洒,于是天地间突然刮起一场大风,烟尘滚滚,吹得围观的众人纷纷低头躲避,叶白趁此机会,一把捞起松松和那个还在翻白眼的状元郎一溜烟的跑了。
等回到刚刚那个僻静的角落,叶白一把丢下松松和状元郎,脸色阴沉的可怕。
松松偷偷瞄瞄叶白,知趣的自己爬去一边乖乖面壁反思去。叶白看到她的动作,总算是稍稍消了气。
“这是什么?你们干什么?抢人?”碧殊摇着扇子走过来,踢踢地上昏迷的男人道。
“没什么,这人见过松松化原形的样子,制造了点麻烦。我这就让他消失。”叶白淡淡的说道。
“慢着,这人是不是上次松松出墙不成的对象,那个状元郎?”碧殊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松松回头惊呼。叶白的脸又绿了。
“咳咳……那个,那个你们家阿青发行的《须臾山八卦记》,你没看么?”碧殊摇摇扇子遮住脸,微微有些心虚。
“阿青!我要炖了她……啊啊啊……”松松一跃而起就要冲上云头杀回去炖鸟汤,却被叶白拉住了。
“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松松泪奔,看着叶白严肃的脸开始啃指甲:“人家只是一时糊涂嘛,阿青那该死的破鸟不知道赚了多少,都没有给我版权费,回去要记得讨版权费……”
“给我!”叶白冷着脸淡定的向碧殊伸手。
“什么?”碧殊不解。
“《须臾山八卦记》,不要告诉我你没带。”
“啊……”碧殊后退了一步,这个万年狐犬发起脾气来真不好惹:“给,给你。要收钱的啊,我花钱买的啊!”
叶白横了他一眼,碧殊知趣的闭嘴了。
叶白哗啦啦的翻书,越翻脸越青,松松慢慢蹭过来,伸脖子:“写的什么?”
“啪!”叶白抿着嘴铁青着脸合上书,掌心很快腾起一团火焰,三下两下这本书就成了黑灰。
“诶,我还没看呢!”松松出声抗议,却又被叶白给瞪回去继续蹲墙角种蘑菇去了。
碧殊眼见着自己花钱买的书成了黑灰,肉疼得紧,可是也没甚办法,于是只有拿地上的活死尸出气了,他一脚踩在地上人的胸口上:
“这个家伙,是个状元,咱们进宫找宝贝,可是要靠他帮忙了!”
“他?他能干什么,不过一个小小的状元……等等……碧殊我还真小看你了!”叶白说着说着突然明白了碧殊的用意,脸上的寒霜终于化开了。
于是叶白蹲下身子,掌心一团白光慢慢的笼罩在状元郎英俊的脸上,不一会儿,状元郎就睁开了眼睛,起先是茫然,而后看清是叶白时,他惊恐得又要大叫,却被叶白一把捂住了嘴。
“别叫,你知道我们是妖,妖没有很多耐性的。我放开你,你不准叫,听见没?”
状元郎看看叶白,看看旁边心虚的松松,又看看碧殊,不想恰好碰上碧殊给他抛了个媚眼,胸口一堵,差点又昏过去,还是叶白急忙帮他,才让他没有丢脸的成为继招财童子之后第二个被碧殊媚眼雷晕的人。
状元郎勉强的动了动脑袋,算是答应了叶白,叶白这才放开他。
“各位大仙,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小人再也不敢和女大仙纠缠了,再也不敢了!”状元郎捂着脆弱的小心脏说道。
叶白闻言抽了抽嘴角,狠狠的瞪了松松一眼,这才说:“这个我不追究了,我有事要你帮忙,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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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榜木希望鸟,郁悴鸟~~~~~~~
好想咬人……
第十六章
状元郎苏止很郁闷,很头疼。
没有人能在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只妖精之后还能不郁闷不头疼,更郁闷更头疼的是现在这几只妖精在逼着他干一件掉脑袋的事情。
“我不干!”状元郎脾气上来了,一甩手气呼呼的坐到了一旁。
松松眨眨眼睛,看着叶白,碧殊摇着扇子看好戏。
叶白面无表情的端起桌上的笔墨纸砚移到苏止面前:“请,不要逼我们用迷魂术,那个滋味儿,不大好!”
僵持,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过去了,松松打着哈欠去院子里找乐子了,碧殊放下扇子自顾自的靠了柱子修指甲。只有叶白纹丝不动的站得标标直。
苏止的汗下来了,他抠着指甲好想泪奔,这世上居然有这么执着的妖精。
“真的要画么?大仙啊,你饶了小人吧……”苏止挨不住了,抬头可怜兮兮的求饶。
叶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苏止。
苏止惊悚,顿时浑身寒毛倒竖,痛哭流涕:“我画我画……”
说完,颤抖着提起笔,准备开工。
“哎,我说状元郎,你这线条是蚯蚓爬的呢?还状元,不是字画双绝么?”碧殊凉凉的撇了一眼那张画满线条的纸。
苏止暗自泪奔,瘟神在旁,没成为心气双绝就不错了,还字画双绝……
“什么蚯蚓?”玩够了的松松一头撞了进来,扑到桌边,吓得苏止一蹦三尺高。
“女大仙……请,请……”苏止请了半天没说出下文,松松早已夺过那张纸细细的看了起来。
“呀,这就是皇宫啊,不错不错,状元郎就是状元郎,连个地图都画的这么有意境,你们看,这一片看去,想不想一块芙蓉糕?呃……我饿了,状元郎,你家厨房在哪里?”松松说完,不等呆成木头的苏止回答,就转身奔了出去,找吃的去了。
“芙……蓉……糕……”苏止颤抖,终于倒地。
“芙蓉糕?亏得她想得出来,叶白,你家小娘子真有意思,哈哈哈……”碧殊以袖掩口,笑得天怒人怨。
叶白只是抽了抽嘴角,便拎起那张纸仔细研究了起来。
入夜,三人在状元府歇息,又因为房间的分配问题闹了一场,松松坚持要住苏止隔壁的厢房,并且拒绝与叶白同住。
叶白用小指头想都知道这只糊涂小松鼠在打什么主意,他拎着松松的后衣领板着脸提醒松松额头上血痣的存在,于是小松鼠含恨投降。
正是四月中的天气,夜晚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松松躺在宽大的床上,身边隔着一臂的距离,躺着叶白。
窗户开着,夜风缓缓带来了叶白身上的味道,松松有些烦躁。
“别翻了,这床不大结实,折腾塌了,你我都没得睡。”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松松准备翻身的手僵在了半空。
“呃……你还没睡啊……”松松尴尬的收回手,这床是苏止临时找来的,当时松松被迫答应和叶白住一个房间,却要求了一张巨大的床,于是苏止在叶白的逼视下,临时找了这么张床,除了不大结实以外,宽度倒是符合了松松的要求,两人睡上去,中间还能加个人。
“你翻来翻去的,我怎么睡?”叶白翻回身,黑暗中,那双眼睛闪闪发亮。
松松有点胆怯的缩了缩,叶白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我听说你喜欢美人?”叶白淡淡的开口,目光灼灼。
“啊?呵呵,这个,这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哈哈……”松松一边尴尬回答,一边一寸一寸的往后挪去,保持距离啊,距离。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个美人里面,包不包括我。”叶白回答得平波无澜。
“啊?”松松一声惊叫,咕咚从床上跌了下去。
叶白黑线。
“呵呵,叶白,你……你还是睡觉吧,我保证不翻腾了,绝对……”松松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搭在床沿上说道。
叶白不说话,长手一伸,将松松捞上床。
“算了,睡觉。”叶白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松松僵着身子,背后是叶白的胸膛,隔着薄薄的亵衣,传来滚烫的温度,一时间,心中的烦躁更盛了。
“那个,叶白,我……我热……”
“唔……”身后一松,松松刚出了一口气,却见白光一闪,叶白又贴了上来,只是这次,松松眼角瞥见叶白握了一柄扇子……
松松彻底被打败。
风清幽幽,叶白轻轻挥动手中的扇子,凉风驱散了松松身上的燥热,渐渐的,松松放松了下来,慢慢的有了些睡意。
叶白看着怀中的松松,微微翘了翘嘴角。
这条碧蛇,虽然讨厌了点,但出的主意还是不错的。
月儿无声移上中天,清辉遍地。叶白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窗外一声轻响。
灵台顿时清明。
叶白没有动,心中却在琢磨什么小贼敢夜闯状元府。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只听一声惨叫从苏止的房间传来。
叶白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松松被惊醒,揉着眼睛不明所以。
“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叶白抓起衣衫丢下一句话就冲了出去,很快,满院灯火。
叶白冲到院中时,碧殊也出来了,苏止的房门大敞,人却趴在门前的台阶上只剩下了翻白眼的力气。
“妖……妖……怪啊……”苏止只弱弱的叫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叶白挑挑眉,看了看满院的下人,淡淡的说:“没事,大人做噩梦了,都下去吧!”
下人们面面相觑,今天大人带进来的几个人都很莫名其妙,但这个男人的话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于是训练有素的下人们,迅速褪去。
碧殊从走进院子开始就沉着�